公路上拥挤着一长排的车,大大小小、高高矮矮地缓缓蠕行,每到这个时段总是塞车,塞的水泄不通,不理解为什么人们都从农村往城市里挤,真不明白这个交通拥挤、物价昂贵的地方有什么魔力!月月就是众多奔城族中的一个,她瘦瘦的瓜子脸上架着一幅无框眼镜,镜片后躲着一对茸茸可爱的大眼睛,睫毛漆黑闪烁,月月是毛发长势茂盛的那种,所以睫毛长的像芭比娃娃。此时这张脸上眉头紧锁、满是倦容,她正在十字路口焦急地等待着过街,而那些横贯蠕动的车队却丝毫没有理会人们的焦急,依然故我地走走停停,月月叹了口气,将手揣进了上衣口袋里,她多想马上到家马上躺在可爱的床上休息,一天的工作太累了,又当出纳又当库管又是文员,小公司大多如此,人力资本最大化使用,不会一人一岗的,信号灯终于变成了绿色,月月松了口气随着人流一起涌上人行道。
天已经昏暗,或许是眼睛还没能适应室内的光线,楼道里显得更加昏黑,月月轻轻带上电子门,用力地跺了一下右脚。顿时灯光通明,感应灯还是很灵敏,不得不赞一下人类的聪明,这种灯的确节能又好用。她沿着台阶上楼,左手边刚刚漆过的红漆铁扶栏鲜亮干净,虽然这个小区已经很老了,但维护得却很整洁、干净,大门口有保安、小区建设健全,每天的卫生清扫都相当的认真、彻底,这就是公务员与普通人民的不同,月月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出差顺便去看望一位当地的老同学,那家伙也是公务员,让人吃惊的是一进单元门就要光脚,然后提着自己的鞋子上楼,因为整个楼道全部是红毯铺地,这种待遇还真有那么点不舒服……
房门在身后嘭的一声关上了,屋内昏暗,窗子透过来的幽弱的光让屋里的一切显得影影绰绰,月月背倚着房门闭目思忖,她这一天的确有点太累了,突然卫生间传来蟋蟋疏疏的声音,她本能是用手捂住胸口,通往卫生间的是个暗厅,那里黑忽忽的看不清楚,一个黑魅修长的身影,批着满头的长发正缓缓出来,“啊!”“啊!”两个女孩的尖叫相继爆炸!月月意识到了怎么回事,惊魂未定地按亮了室灯,灯光下一个个子不高纤细的女孩呆呆地站在那里,她有一头乌黑如瀑的秀发,五官小巧却恰到好处地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张babyface,“人吓人吓死人啊,你干嘛不开灯?”月月有些愠怒,“哦,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babyface有些窘迫不安,她拘促地走过去,这才发现月月的眼中竞然浸着晶莹的泪花,看来她真的吓坏了。唉,谁让今天她还穿了一套黑色的衣裤呐!
Babyface叫优优,她是这个小屋子的租客之一,她和月月以及住在这里的其他姐妹一样,都是来大城市追梦的女孩。所不同的是这里大部分是特地赶来淘金的,而她是从这座城市的一所中专学校毕业后留下来的,她常常感叹自己步步赶巧。就比如她是大中专院校并轨前最后的一批国家公费生。
十几年前她在家乡那个小城市天真又无知地生活,那里只有她淘气的身影,十几年后她在这个大城市学习,成长,这是她世界观形成的十几年,所以她更能感知和记住这个城市,也就更习惯和接受这里的一切,而对于家乡的一切变得越来越遥远和模糊,最终她决定留在这里。现在她拥有一份还算满意的工作,安华国企市场开发部职员,相比如毛的中专生,她是幸运的,能在一个大国企衣食无忧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