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是否真如李云心所说夜间有鬼出现?这可真的不好说,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总之这鬼却能识人,有些莫测之处。
李小青知道李云心又在吓唬钱春了,不过李云心所说却不是虚言。的确黑龙山很久以前就有个传说,早在建村之时,听说这山曾有一条黑蛇,在山中修炼千年,一日奉天腾空升仙而去,被天庭封为一方龙王。从此这条黑蛇所在的山就被叫成了黑龙山,依山而住的村民们便在山中大修土木,兴建各方神仙的寺庙,那时是何等的热闹,来自全国的能工巧匠云集。可是在修建寺庙的时候竟发生了工匠伤亡事故。听说,这名工匠亡魂会在每年的忌日回魂一次,到村子游走。不过,这并不是孤魂野鬼,只当省亲。
而今夜正是那工匠“省亲”之时。
钱春刹白的脸才慢慢恢复了气色,“哈哈,现此时离夜间甚远,大好时光不可浪费,李兄,小青妹妹,我带来了一件神秘之物,有趣的很,要不要一起玩玩?”钱春的口气变化极快,现又说此刻离夜间甚远了。
钱春所说的神秘之物又是何物?就见钱春从袖袋内掏出一个木制器具来,这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茶壶,只是形似而以。
钱春的脸上也浮上了神秘笑意,这宝贝他本想晚上拿出给小青美人开开眼的,炫耀之用。现在拿出来也是给李云心瞧瞧。
这玩意对李云心果然受用,李云心最喜这些奇怪的事物,他一眼看去这“茶壶”的茶盖上有几处小孔,也不知这小孔有何用?茶壶壶身有几处环形构件,这又是何意,虽然他一向口出惊人之言,可是这怪异的“茶壶”却第一次所见。
钱春笑着把小拇指伸进这“茶壶”上盖的小孔内,就听到“嘎”地一声脆响,像是木块碎裂声,“茶壶”盖竟从几处小孔中间处一分为二,壶身处的环形构件也开始“嘎嘎”脆响,壶身表面竟能显现出一副山水木画来。
“好东西!此物建造如此机妙,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没想到世间还能见到如此精密的器具。”李云心可是极少说出这样的赞叹之语,世间的事物能有几个引起他的兴趣。
“呵呵,这宝贝可是用机关秘术做成,这位机关师乃是当今皇上的御用坊师,上官老人,他的机关术可以说是东昊国一绝,其技是更胜鲁班。”钱春料想李云心也不知机关术是什么,更别说是上官老人了,看他一脸的惊异神情,钱春心理很是满足。
李小青仿佛不吃钱春这一套,她对这种玩意一点兴趣也没有,她知道钱春的来意,只是碍于他如今是李村的大财神才没有发作自己的性子。
“机关之术,这我也是头次听说,这东西果真好玩,奇的是以小指打开壶盖,且这壶身竟能显出山水画来!妙哉!”李云心接过钱春手中的“茶壶”,仔细看了起来。
钱春听了“嘿嘿”直笑,“这玩意叫东漓壶,奇的不仅仅是这些表面现象,更奇的是在后头呢。”
“哎呀!竟裂开了!”还没等钱春把后面的话说完,就听李云心很平静地说了一声,“钱公子,此壶为何这般脆性,我一碰竟能裂开。钱公子,这东漓壶还有什么奇处?”
这小子!钱春见东漓壶在李云心手中竟然四分五裂!而他却脸不红心不跳镇定自如地轻松言语,这东漓壶可是他花了几万两银子买来的啊!这李云心就这样把它弄坏了!
“我看这不是上官老人的真品,不然怎么会如此脆弱,听钱公子说这东漓壶是皇上的御用坊师所做,我想皇上的御用坊师怎会有这种水平,做的东西一碰就裂。”
钱春听了简直脸都要绿了,他有点后悔刚才把东漓壶交到了李云心的手上,更让他没有想到只是这说话的一会儿时间李云心是怎么把这东漓壶给弄得四分五裂的。上官老人制作的器具是出了名的牢固,除非是懂得机关之术才能在这瞬间破坏器具体骨,可这李云心绝不会是懂得机关之术之人。
钱春阴沉着脸看着李云心手中的碎块,李云心可不怕他翻脸,笑了笑:“钱公子何必对这种假品动怒,我也有一物,可给钱公子一看。”
“哼,我倒要看看,你手上有什么珍奇的宝贝。”钱春听李云心这样说气打不一处来,认为李云心是在吹牛。
“我有夜明魂灯一具,可看今生来世,可看生平运势。”李云心慢慢说道。
李小青听了吐了吐舌头,李云心你这回玩大了吧,看你如何收场。
“有这等法宝?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说了是夜明魂灯,只有在夜间才能一看,只是我见钱公子胆子是小了点,而且夜明魂灯又要在三更之时,鬼魂出没的时候才有反应。我看钱公子是无缘相见了,不然我怕钱公子会受到惊吓。”
“这,如有李兄同行,我可以去试试胆。”钱春还是不信李云心所说的夜明魂灯。
“好,那就一言为定,今夜三更,我会叫上道长和你我一同前往,保叫钱公子看到今生未见之物。钱公子要不要和我去见见道长。”
“这,那好吧,晚上还真需要道长相护呢,不知这位道长是何方真人?”
“听说是玄天门的道长呢!钱公子到来之前道长还给我作法,说我是中了狐妖之气,好在道长法术高明,帮我去除了邪气;现今道长正在客房内睡觉,不知起了没有?玄天门的道长一身青蓝道袍左肩之处有一红色剑形标记,钱公子你说是否?”李云心所言非假,的确那道人是玄天门的打扮,要说这玄天门真的是东昊国的第一大正帮,以剑仙为著,仙宝法术独行于东昊国,一向是修真的人向往之地。而且玄天门又是正派大宗,时常会有云游道人帮民间解除一些疾苦。红色剑案花是玄天门最明显的标记,因此,李云心这样说,钱春信之不疑。
李小青发现自己竟然插不上一句话了,自己就像个花瓶一样站在二人旁边。她真的很惊讶,李云心平时就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行为言行又有些怪异,弄弄村里的一些鸡鸭猪狗,不然就是坐在河边发上一天的呆。而且自己跟在他身边从未见到他认真读过哪本书,他是怎么懂得这些知识和了解世间的?
李云心带着钱春和李小青到了二楼,他家的客栈是李村最大的,经过这些年,虽没有变化可也是整洁完善。二楼都是厢房,现今商客较少,大多数的厢房都是空的,显得有些冷清。
最里处的厢房飘散着浓浓的酒香,李云心笑了笑说道:“看来道长这酒还没醒呢,呵呵,喝了我特酿的‘九步倒’,就是神仙也要倒啊。”
进了厢房,就见一个赤着上身的中年道士模样的男子倒卧在房内的床铺之上,显然是喝的大醉,鼾声四起,睡姿不雅,地上丢着一青蓝道袍,道袍肩头处果真有一个红色剑形标记。
“啊!”李小青见房内有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忙掩面走开,心下暗骂李云心你又做了什么事了?怎么把这道长弄得这般不醒人事。
“呵呵,我看八成是道长在练功呢,修仙之人就是行为与常人有异,这也不知是练哪门子功呢?喝了我的‘九步倒’一般的人睡下都是睡姿正常,一动不动,没想到道长还有能力起身解衣练功,佩服!”李云心捡起地上的道袍,笑了笑。
钱春却是没有料到一向以严谨著称的名门正派的道长竟能这样不堪入目。可那身道袍和红色剑形标记他是认得的。不过......
钱春果然是见多识广,他的袖袋里仿佛有不少的宝贝,只见他又把手伸进袖袋里掏了掏,摸了摸,拿出一个透明器物来,有点像宝石。白色的透明圆球。
钱春这回是吃了教训了,再也不会把这白色透明圆球交到李云心的手上,他也不再显摆这个白色的透明圆球,直接把这透明圆球放在道袍处的红色剑形标记上。这白色透明圆球一放到道袍上的红色剑形标记处时,就白光四射,钱春看到这白光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云心已猜出这宝贝定是能辨别真假的物件。钱春用这个东西放到红色标记处是想一探真假。看来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圆月当空,月光洒遍了整个李村,今夜李村却是有个闹春的村祭,每当月圆之日李村的人们都要到村中的广场上热闹庆祝一番。
今夜的李村张灯节彩,好甚热闹,一片喜庆气氛。村中的广场上耍杂戏的,放烟火的,唱戏的,聚集了全村的老少。
李云心可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子,他本想不去,可李城却是强逼他必须前去,否则板子伺候,他只得无奈地跟在乐在其中的李小青后面。而钱春显然很喜欢这样的场面,这可是他发挥魅力的时候,看到小孩他就每人手上放上几块大饼,看到妇女他就胡夸几句,看到老人他就大爷大娘的叫,真是一张甜嘴。这无非是了讨李小青的好感,好让他认为自己品德高尚。李云心却是提不上兴致般,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显得有些沉默,果然强逼他做的事他就是这样的反常,这只有李小青才懂得他。
“没想到李村还有这样的庆祝活动。好甚热闹,咦,那边人头攒动,是在举办何事?”钱春看到广场一角落,人声鼎沸,好奇地问道。
“那是我们李村特有一个独角戏,八面玲珑戏。”李小青笑着回道,今夜喜庆,一些不欢快的事情就不要去提起了。
“小青妹妹,什么是八面玲珑戏啊?这名字取得还真是好听,有什么特别之处?”钱春又摇了摇手中的梵天扇。
“呵呵,你看了便知。”李小青可不想错过这每年一次的重头戏。
这人声鼎沸之处,就见八个身着戏服,手持各式戏中兵器,围站八方;而中央处有一个身长八尺的巨汉席地闭目而坐。这巨汉光着头,面容威严,体格健壮,在这样的热天里竟能不流一丝细汗,镇定自若地坐于中央戏台。
“曹操!你与我有杀父之仇,当年长安事变,杀我父马腾,今日我破你潼关,纳命来吧!”就见戏台上转出一身穿白袍白甲,头戴豹头环盔,手持一柄长枪的小将来。这小将站在八方位的西北角处,随着后台曲乐便起嗓唱起戏调来。
这小将一出场,台下观戏的村民便吆喝起来,看来这是场好戏。
“这是哪出戏?莫非是唱曹操割袍断须的那出?只是马超出场了,曹操又何在?而且这出场的场面如此之怪,怎么和我在别处看的不同?”在台下看戏的人群中间有人在细声议论。
李云心听到这声音猛然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