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斧影飞来迅猛,竟能一下子弹开那花鬼的“红罗无影刀”可见这使斧之人远在花鬼之上,那花鬼见自己的“红罗无影刀”被这斧影撞得弹开数丈,忙收住内息,喝道:“你是何人?敢管我事?”
“你这鸟人!我本在这村祭时刻要来‘省亲’,村中百姓热热闹闹,无不欢庆,我和我那小鬼也乐得痛快,今夜本想带着小娃去各家各户见见叔叔婶婶,大伯大姨,却没想你这鸟人把这李村搞得死气沉沉,害得我那小娃要和我闹,说我不是;这倒也罢,可恨的是你竟敢脸上也写了个龙字,当犯大忌!你可知我是何人?”
李云心一听“省亲”二字,猛然醒悟,莫非是那工匠之魂?转身望去,就见一身披黄衣,头戴一黑边紫玄帽,那帽正中心有一个绿光宝石,正闪闪发光。此人大约三十多岁年纪,只是那脸全无血色,苍白得有些吓人。
“爹!你和那人多说什么,快快打发他便是,这人一直在这只会让大家都心烦,我见那台上的小姐姐和那八个戏子真是可怜,先前被定身动弹不得,这会儿又被这人冰住,快快解救他们吧。”
那苍白脸色男子身后冒出一个小女孩的脸来,这小女孩面色看上就似常人,红红润润,那眼睛大则透出一股灵慧之气,有如一湾平湖清澈见底,眼睫甚长,皮肤白晰透红,发黑仿佛能融入这夜空,其美更胜李小青!这小姑娘年纪也和李云心相近,笑脸嘻嘻,对着她爹说那花鬼的时候口语厌烦,可却看着李云心笑嘻嘻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好像在和李云心说
你这人怎么也和我一样不修边幅呀?
“好,爹我早就受不了这鸟人了!我马上让他消失!龙儿你看,那鸟人居然敢在自己脸上写龙字,当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今夜我看他是不见真龙不掉泪!”
那男子说着把手中斧子一挥,那斧子便发出金光,金光在李小青,白袍小将等戏台八戏子身上拂了拂,李小青就感身子便能动了。
刘紫阳见到这男子,忙拱手道:“不知是鬼界龙使到临,紫阳有失之罪,望龙使见谅。”原这男子是鬼界龙使!可不知这龙使怎会是李云心口中的“工匠之魂”。
“免了免了,你也可先行离去,我有话和你那乖徒儿说。”说着对着李云心上下打量起来,李云心只感有一股暧流通遍全身。
那花鬼只怕是吃软怕硬,他哪敢在鬼界龙使面前耍花样,只是没想这龙使怎会出现在此处,只得自己先行飞走,以他目前的修为就是十个也不济龙使。
刘紫阳也跃起于空中,对李云心说道:“云心,我本想三更时分和你一起去见龙使,现龙使已现身,我就不便再呆此地,你要听命于龙使的安排,对你日后修为极有好处,我事情办完自会来找你。”说罢也消失不见。
那龙使步步向李云心走来,走近了又上下打量,便道:“你就是那李云心,我听说李村中有一个浪子,十分不拘束于世间俗事,更是对礼教十分喷击,我向来好奇,想这村中何时出现这等人物,现今看来不过是个寻常小子尔。”
“你便是那修黑龙山的工匠?怎会做了龙使?”李云心果真不同常人,哪管什么神仙鬼使有话就说,有话就顶。
“你怎知我是那工匠?对了,定是你那师傅和你说起。我今夜找你是收你魂走,你可愿意?”那龙使说到这便讪讪地笑了笑。
好端端地怎可要勾魂?再说这事儿不是那阴间黑白无常办的事儿,怎么轮到你鬼界龙使做了?
“我还以为你做了神仙,每年回到李村游玩,会为村民办点实事,没想到你也是个蛮不讲理的野鬼罢了!”李云心愤然喝道。
“不许你这样说我爹爹!我爹他可是为你好,你知你再在这李村呆下去,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还会连累整个李村,你想你爹娘及那台上的小姐姐死去吗?你想整个李村因为你而被摧毁吗?”那叫龙儿的姑娘开口对着李云心说道。
“龙儿,这小子不识好歹,和他废什么话,快快叫他把那夜明魂灯还了,我们这就回去。管他死活。”那苍白脸男子说着便背过脸去,再也不看李云心一眼。
“都怪你,我爹他向来脾气火得很,你不听他话只有苦头吃。对了,把那夜明魂灯还我,这事我也不管啦!”那龙儿也和她那爹爹一个脾气,小手一伸,便向李云心讨要夜明魂灯来。
原是为了夜明魂灯而来,要就还去,还找这么多借口!李云心也是心由火起,便说道:“要夜明魂灯便跟我来!这夜明魂灯原是师傅给我,只是他也曾提起是故人之物,今你要收回,就且还去,只是莫要用收魂来赫我,我可不怕你什么龙使,我命在我身,是死是活皆由我做主。”李云心说着,对着台上发愣的李小青喊道:“姐姐快回家去,今夜之事也莫要和爹娘说起,我自会回来。”便向河边跑去,那男子和那小姑娘也紧随其后。
李小青望着李云心的背影无限惆怅。
“我看你早知夜明魂灯在何处吧,何必我带你去,你自己去取了便是。”李云心早知那龙使一定知道夜明魂灯的藏处,只是把自己引开众人身边罢了。
“我命在我身,生死由我主,呵呵,李云心,在鬼界还从未有人敢和我这般说话,就是你师傅刘紫阳也不敢这样对我不敬。不过,有意思,你要是不说这话我还真不信你这个魂魄这般值钱,连阴间的秦广王也要你的魂魄。”龙使说着一指河边岩台,那岩石处便浮出一物来,那物幽幽绿光,果真有如鬼火。
“虽说是夜明魂灯,但你不知如何使用对吧?呵呵,刘紫阳只告诉你它这名,却没有和你说它的作用,只是他怕你一看这魂灯里的事物会失了心疯。”龙使摸了摸那夜明魂灯。
“你若真是那工匠之魂所升的龙使,也知做神仙不易,更不用说是鬼魂修成神仙了,更是难上加难,呵呵,果然做了神仙便忘了自己曾也是个凡人,摆足了架子了。”
“哈哈,果真那阴间议你,如你魂魄到了地府便要鞭打你一顿,好灭灭你的性子,你这嘴真是天地不怕,我看就是那天仙到此你也要说上几句。”
“爹,你一会说他不可理喻,一会又说他甚得你欣赏,我看你哪,年轻时一定也有他几分之处。”那龙儿咯咯笑道。
“好了,魂灯我已还回,两不相欠,我要走了,只怕下次莫要再找我。”李云心说着便要离去。
“呵呵,李云心,我爹说了要带你去地府,你走得了么?”那龙儿又笑道,伸手握住李云心的手。
李云心惊道:“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