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的好日子没过几天,阿茹就开始和他谈论结婚事宜了。我的乖乖!这不是要人命吗?大象始而敷衍,继而沉默,最后干脆回老家河北了。临回去之前大象激愤地说:“老子再也不相信女人了!不是说好只适合做人家情人的吗!?不是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吗!?奶奶的,言而无信,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切!古龙早就说过不能相信女人了,你到现在才回过味来、转过向来,只能说明你太幼稚、太白痴!这么多年书都白念了!这一回去,好家伙,音信全无。阿茹不断地来找大象,从楚楚可怜到气急败坏,从气急败坏到楚楚可怜。我们三人轮番上阵,用她自己当初的豪言壮语安慰她,劝她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占有,可是收效甚微,唉,女人哪,你的名字就叫软弱。
终于有一天,可怕的事情降临到我的头上了。那是一个礼拜三的下午,夏思远和小德张因故外出,晓薇和我闹别扭(她就爱这一套,这事等一下再说),我一个人独守空闺,寂寞难耐、寂寞难耐。午睡起来,大概下午四点钟左右,回绝了一个刊物编辑狮子大开口的版面费讹诈电话(五千五百字的“论文”要三千元的版面费)之后,心情越发郁闷(吾校规定,要在省级及以上刊物公开发表论文两篇才能获得毕业论文答辩资格,你说这事操蛋不操蛋!)。正在这时,阿茹闪亮登场了。当时,她上装弹力紧身背心,下装紧身短裙,雪白粉嫩,眼神凄苦,在我面前坐下之后,细说伤心之事,百啭千回,如泣如诉。唉,与那些落马的贪官们所说的一模一样,“我是一时糊涂”,在多方安慰无效之后,我竟然拉了拉她的手。这一下,可了不得啦,她顺势滑入我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腰。对于这么香喷喷、白花花的尤物,试问天下英雄以及狗熊,谁、能、把、力、气、往、推、的、那、个、方、向、使、呀?我不能!惊心动魄的舌吻大戏上演啦!我的手“嗖”的一声被她汹涌的乳房吸过去啦!她哼哼唧唧地说:“求你,求你,求你”,我以为她是让我住手,再说我压根就没想到此时会有这么一出,也没有准备安全工具,所以就不再继续深入。谁知她越喊越凶:“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然后将手探入我的下体,哎呀呀!羞煞人也么哥!我这才明白,她是求我快点干她呀!我正在胡思乱想时,她突然生猛,嘿,洗唰唰、洗唰唰脱光衣服,我还在担心万一怀孕咋办呢,她已经不由分说解除了我身上的屏障,翻身上马,把我骑到身下!奶奶的,每天探讨的细节问题现在可有了答案,她要再上面!大象这个家伙,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啦?离掉张屠户,不吃混毛猪啦?哼哼。可能是我脑中的念头太多,注意力不太集中,所以特别能持久,阿茹于是发出一波一波的呻吟和喊叫:“哦、哦……哦也、哦也”,我想她是毛片看多了。
半小时之后雨收云散,她还满脸回味无穷之色,我担心地说这要是怀孕了咋办?她说怀孕了就摊牌呗!我一听简直气炸了,你同时和两个已婚男人“哦也”,同时要两个男人回家摊牌,你拣到篮子里都是菜啊!你一房两卖,也太不诚信了吧!我和大象若都和老婆摊牌成功,那你准备一女二夫呀!那不是犯法吗!你连一点法制观念都没有么!你这么多年书都白念了么!你还研究生呢!你无知!你是法盲!我鄙视你!有多远滚多远吧!为了平息愤怒,我点了根烟抽了起来。阿茹一扫连日阴霾,春风满面,含情脉脉,一幅物质文明精神文明都得到发展的样子,还夸我抽烟的样子真酷。她这种胜券在握的表情让我极为恼火,为了杀杀她的嚣张气焰,我无耻地问道:“阿茹哪,你感觉我和大象哪个更伟哥?”她说:“别和我提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此言暗含杀机,让我晕头转向,好像听中文系党总支书记做报告呢!这个娘们,真是刀枪不入。
第二天晚上小德张和夏思远回来了,我们正聊得开心呢,阿茹又到我们宿舍来了,他们两人登时面色晦暗。看来阿茹倒也不想让这两个人知道形势有了新发展,便迅速回复到怨妇的角色中,我们三人又开始劝她想开一些,我心理感到一种无耻的高兴。而让我更欣慰的事情是大象也回来了,我的激动无以言表,倒水递烟拧毛巾,让大象很是感动了一回。奇怪的是,阿茹不理睬大象了,私下里也不和我提那天晚上的事,我于是又陷入了新的担心,这个娘们该不会怀孕了吧?如果怀孕那可怎么办?当然,首先要弄清楚是谁干的,子曰:每个人都要自己擦屁股。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是容易弄清楚的吗?
晚上熄灯以后,我们继续探讨大象与阿茹之事,大象说阿茹现在的表现让他颇为宽慰,毕竟是现代女性,想得开呀!小德张说你先别得意,这可能是蓄势待发,周树人先生教导我们,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心怀鬼胎地问大象每次干的时候戴不戴(这个“戴”字好像是说用头“戴”吧?那应该用“带”字啦?哪天问问现代汉语专业的同志们吧,现在暂时用头戴的“戴”)套子,他说:“不戴,戴那玩意不爽。”我登时心中大喜,这叫水越浑越好,既然大象也不戴套,那么,一旦阿茹怀孕了,傻子也会以次数多少来决定责任人,很显然,大象与阿茹肯定不止一次,哼哼哼!我正高兴呢,夏思远猛烈批判大象:一、怀孕了你不是找麻烦吗?她要是挺着大肚子找你家母象我看你怎么办?二、就算她同意人流打胎,可那多伤身体呀?你只顾自己快活,不顾姑娘死活,真是丧心病狂!三、人流打胎要花钱,你怎么跟母象报帐呢?你又不能象三洋同志那样卖书给我们,我看你就是一个大傻瓜!听着夏思远振振有辞地长篇大论,我心想你个毛头小孩知道啥?!你站着讲话不腰疼哪!你说的理论谁不明白,嗯?!理论是灰色的,而生活之树常青!而且非常复杂!比如我和阿茹的那一次,完全是预料之外的嘛!谁能一天到晚随身携带安全套呢?除非是一个超级色情狂!哼!年轻人,你也太幼稚了!但就在这时大象又说了:“我用避孕药膜。”他奶奶的,这个该死的家伙,真是大喘气呀!我立刻沮丧起来,夏思远和小德张却嘎嘎嘎地笑了起来,说大象毕竟具备正常理性,不愧是做现代性问题研究的。
沮丧归沮丧,可我不能总是考虑阿茹的肚子,日子还是要过的,更何况,几天后,晓薇回来了。这个晓薇啊,什么都好,就是那点浪漫情怀要不得。我们从入学到现在已经吊了这么久的胃口了,还是深入不进去,真见鬼!我心想要是晓薇知道我和阿茹弄了一腿那可就糟了。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虽然因为我们的关系,晓薇和阿茹也比较熟悉了,但是我断定阿茹绝对不会和晓薇谈起她和我关系性质的风云突变,这两个女人很有点互相瞧不起,这是正经女人和不正经女人之间常见的现象。听这两个女人的对话有意思极了,可惜我无法形诸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