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别离河已经有两天了,龙星然走在人族的集市之上却是欢呼雀跃。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龙星然被一个又一个新鲜的事物所吸引。这便是人族啊,果然要比鲛族要繁荣热闹得多。已经戴上面具的她,此时却是不怕在集市上碰到自己的族人的。这张面具是用鲛族一种上古魔兽的皮密制而成,原料难得且工序繁琐。一般鲛族人却是连听都没听过,便是鲛族王室也只有两张,一张便是龙星若送与姐姐的这张,还有一张便是鲛王所有。此时龙星然戴上这面具,样貌已是变得平常无比,却是毫无惹眼之处。
东玩玩,西看看。把集市逛了个遍的龙星然却仍是意犹未尽。“算了,还是正事要紧,父王经常在人族活动,若是被他撞见,我怕是躲闪不过的。还是快点到那血腥沙漠去,只有到了那里心里才能安稳啊,便是父王派人来寻,我却也不怕被他找到。嘻嘻,我还是快点走吧。”星然却是自言自语的快步走道。
落安镇外,十里峡谷。
离王伤势已然好转,只是眉头却一日比一日皱得更深。上次一战,他便有了一个疑问,这两日这个疑问更是搅得他不得安宁。
那欧阳麒怎么会用那招的?他怎么可能会用那招玄法?虽是名字变了,虽是招式也有了一些变化,但是那种力量波动,那万剑齐发之势确是我离法第八境无疑。我才进入第八境不久,根本就未在人前施展过。他怎么可能会我离家王室玄法。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离王却是整个人都感到惊恐起来。离国王室玄法,欧阳家族竟会施展,便是想到头疼,离王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离法九境,离国最高玄法,若无练习法门,是断无学成的道理。而练习法门是代代离王口诉亲传,也是断无被窃去的可能。那他欧阳麒是凭什么学到的,虽是强行施展,但确是那离法第八境无疑。
到底是为什么??离王却是内心焦灼无比,却无半点头绪。
“来人,传令下去,我们回离国。”离王对着帐外说道。
“是!”帐外离兵却是毫无半点迟疑,只是执行离王的命令。离王麾下,没有为什么,只有执行命令。
还是回到离国再细细计算吧。这次斩杀欧阳麒和他的一千骑兵,却也没有白来。只是现在自己也是伤亡不小,别国也已做好防备,强行攻那落安镇怕是讨不到便宜的。先回离国再从长计议吧,况且玄法外流之事却是迫在眉睫必须解决的。离王却也无奈。
离兵班师回朝,十里峡谷终于恢复了它往日的宁静。这里埋葬的遍地骸骨,洒下的无数热血便在历史的渐次前行中尘埃落定。千百年后,还有谁会记得这里曾经上演的一幕又一幕的悲壮惨烈。你便是奸诈小人,你便是绝世英雄,此刻却都与这黄沙无异了。历史的笔墨,到底能记录下多少令人泪流的感动和令人呕血的愤怒呢?
所有对的和错的,都会被时间毫不留情的遗忘。
欧阳战已经清醒过来,并无大碍,只需好生静养。这位刚过完七十岁寿诞的老人,仿佛就在两天之间苍老了十岁,枕边落下的白发似在诉说这世间所有的无情。
“来人,更衣,我要上朝。”欧阳战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冰冷和刚毅。这只是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的眼神,与宰相无关,与国事无关。
别宫,议事大殿。
大殿之上嘈嘈杂杂,别王也没有往日的淡然,只是在王位上一愁莫展。欧阳麒的死,无疑对别国的影响是无比巨大的。正在别王苦思冥想之时,殿中大臣的嘈杂之声戛然而止,却是突然寂静下来。
“老臣拜见别王。”原来是欧阳战进了殿来。
“宰相怎么来了?本王不是吩咐让宰相多休息两天吗?宰相身体有恙,就暂不要为这朝中之事操心了,还是休息两天养好身体再说。”见到欧阳战进殿,别王连忙起身说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臣身体无恙,劳烦别王挂心了。这离国野心勃勃,老臣却是心不安稳的。微臣请求对离国全面开战,以保江山社稷之安危!”只一语,殿中大臣便齐齐抽了口冷气。
别王闻言,却是顾左右而言其他,“我看宰相还是先回相府歇息吧,等养好了身体我们再商议不迟。毕竟身体还是最重要的,可不能为了我别国的数十万百姓而致身体受损。宰相还是先回去,这里便由本王和朝中众臣商议着办吧。”
“臣请求对离国全面开战!”欧阳战却是兀自提高了声音,丝毫不理会别王的话语。跪到地上说道。
“末将也请求对离国全面开战!”刚被昭回别城代御东将军之职的唐跃也跪了出来。
“请别王为我大哥报仇!”却是欧阳凌风跪下说道。
“宰相身体要紧,快快请起。本王知道宰相痛失爱子的悲切之情,只是若别、离两国大战,受苦的还是百姓啊。”别王却并无要向离国开战的意愿。
“与其被动挨打,不若一劳永逸!”欧阳战却是依旧跪在那里,“这几年来,离国对我别国的战事越来越多,若是任其发展,百姓却是永远也过不了安定的生活。只有消灭离国,统一这神州大地,才能让百姓永享太平!”欧阳战言辞凿凿。
“还望别王征战离国,为我死去的无数将士报仇。”殿中大臣齐齐跪下,也是早已被这几年来被动挨打之境憋了无数怒火。
“你们!……就是你们全都跪死,我也不会对离国主动开战。只要我还是别国一天的王,我也不许我别国的任何一个人主动向离国开战。实话告诉你们,我却是早就想结束两国的世世征战,等到别岸防御筑完,我便去和那离王商判,结为邦国。只要两国屏弃前仇,互帮互助,百姓便可以永享太平。”别王第一次在众臣面前发怒,却也是怒不可遏。“以后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话,谁说都不可以。”别王重重的落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麒儿,爹爹一定要为你报仇,谁也阻止不了。欧阳战却是久久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别离河底,落星宫内。
“欧阳麒死了?”鲛王龙在渊听了手下的报告之后惊诧万分。欧阳麒死了,那星然的婚约还算不算数?“星然知道这件事了吗?”鲛王转头对着宫中的令一位鲛兵问道。
“回禀鲛王,属下已经许多日没有见到大公主了。”
“难道还在她江伯伯那里没有回来?算了,还是先去欧阳家族一趟,回来我自己去问星若,她一定知道她姐姐在那里。”鲛王却没有追究此事,只是焦急的想着该怎么处理欧阳麒的这件事来。
别国,宰相府。
“还望亲家节哀。欧阳公子之事,确是天妒英才。只是我们还有那件重要的事情,现在不知道欧阳亲家考虑得怎么样了?还有我女儿星然的婚事,不知道现在做何处理?”在欧阳战的书房之内,龙在渊却是满怀疑虑的轻声说道。
“那件事么?我原本是不准备答应的,不过现在,我却是求之不得,我要让离国所有人为我儿陪葬,我要让那离国千世万世为奴为婢。”欧阳战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阴狠神色来,却似癫狂一般。“至于星然的婚事,若是鲛王没有意见,便让她嫁给我的次子凌风吧。”
“如此这般甚好,那我现在便回去安排一切。亲家也不要太过伤心,身体要紧。”鲛王不禁喜上眉梢,闻言神色一松,抱拳道,“我就先告辞了。欧阳亲家也尽快安排好一切吧。”说完便走出书房,身影缓缓的消失在夜色之中,却是谁也不知道这里曾发生的一切。
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