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后金十战役之二

　　统一苏克素护部之战

　　前面我们已经交待过，建州分两大部，即建州五部和长白三部。建州五部有苏克素护部、浑河部、哲陈部、董鄂部、完颜部，努尔哈赤属苏克素护部。图伦城主尼堪外兰也是苏克素护部。既然统一建州女真的大业已经拉开了帷幕，首先就必须先解决自己的内部，统一苏克素护部。努尔哈赤起兵之初兵不满百，甲仅十三，力量弱得很，如果家门口总起火，还如何谈及其它。

　　一、统一苏克素护部的战役主要分两个阶段

　　1、计斩诺米纳

　　努尔哈赤在攻取图伦城时，由于诺米纳的告密，没能抓住尼堪外兰。由于力量尚弱，努尔哈赤不得不暂时忍下了之口恶气。他继续将矛头指向尼堪外兰。八月的一天，努尔哈赤又一次集中仅有的几百名士兵远征尼堪外兰躲藏的甲版城（辽宁省抚顺县大甲帮村附近）。然而，努尔哈赤的这次远征再次因为诺米纳的事先告密而失败。尼堪外兰又一次逃过了努尔哈赤的围剿。面对两次复仇的失败，努尔哈赤震怒了，他对额亦都、安费扬古等人说：“如果不是诺米纳这个混蛋向尼堪外兰告密，尼堪外兰早就被我抓获了。现在看来，诺米纳是死心踏地的跟着尼堪外兰了，我要替父、祖报仇，必须先干掉诺米纳才行。”

　　愚蠢的人总是将别人当傻子。诺米纳对自己的两次告密以为干得神不知鬼不觉，于是他还想再一次拿努尔哈赤当傻瓜。诺米纳派人对努尔哈赤说：“你现在攻占了图伦城和色克济城，如果你再能帮助我攻克东佳城和巴尔达城，那么苏子河流域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城破之后，你可以把俘虏、财产拿走，但两城还得交给我管辖。”

　　努尔哈赤听完使者的话，心中的怒火直往上蹿，但他强忍住了，因为他意识到了这是一次消灭诺米纳的天赐良机。努尔哈赤对诺米纳的使者说：“你们城主的想法正合我意，你回去告诉诺米纳，五日后，我们在萨尔浒城下合兵，一起去打巴尔达城。不过既然城破以后还要交给你们，那就由你们打头阵，我们做为后援力量。”

　　使者走后，嘉穆瑚寨主噶哈善和他的弟弟常书、杨书满脸努气地对努尔哈赤说：“诺米纳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他两次坏了复仇大事，你怎么还帮助他去打巴尔达城？真叫人无法理解，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还不如去投靠诺米纳呢！”

　　努尔哈赤看着他们，微微笑了笑，慢慢说道：“过两天那使者还会来，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我的计策了。”

　　第二天，那使者果然又来了，他答复说：“我们城主不同意去打头阵，他说让你们先战，他负责殿后支援。”

　　努尔哈赤冷笑了一声说：“我就知道诺米纳是不会去打头阵的。让我打头阵？可以呀！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的兵杖盔甲不足，要让我去打头阵，必须先借给我一批兵杖盔甲，否则，我是不会去的。”

　　使者走后，额亦都、噶哈善等人对努尔哈赤的决定再次表示不理解。然而努尔哈赤的一番话让他们茅塞顿开，佩服得五体投地。努尔哈赤说：“我料定，诺米纳为了保存实力，一定会同意借给我兵杖盔甲，让我们去攻城打头阵，他好坐收渔翁之利。他以为我年轻好胜，必为他所用，我们可将计就计。他不是想利用我吗？好啊，咱们让他利用，到时候……”

　　说到这，努尔哈赤放声大笑。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努尔哈赤吩咐说：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能跟他硬拚，我们出兵那一天，要少带兵杖盔甲，等到了萨尔浒城内，你们用诺米纳借给我们的兵杖、盔甲把自己武装起来后，趁诺米纳不备把他抓起来杀掉。“

　　诺米纳完全陶醉在自己的盘算中，努尔哈赤与他的将士们却早已破敌之策在胸，依计而行。进入城中后，他们高高兴兴地穿上了诺米纳送上的盔甲，操起诺米纳送上的兵器，然后装作要上路的样子。诺米纳和他的弟弟上前送行，心中美得乐开了花。他们万万没想到，此时努尔哈赤一声令下：“把诺米纳给我拿下。”将士们呼噪着一拥而上，诺米纳和他的部下措手不及，大多成了俘虏。诺米纳和他的弟弟奈喀达还想挣扎反抗，被努尔哈赤的将士们杀死。继图伦城之后，努尔哈赤又占领了一座城池。即诺米纳的萨尔浒城。努尔哈赤在城中小住，安抚归顺的士兵，对不愿再当兵的，皆还其妻孥遣送之，然后毁城而归。

　　2、萧墙之乱

　　说起来，马尔墩之战也是一场复仇之战，但是，它与尼堪外兰的复仇之战关系不大。它是努尔哈赤为了报妹夫葛哈善哈思虎被暗杀之仇而进行的一场战役。

　　在复仇之战中，我们谈到了努尔哈赤的起兵遭到了族人的拼命反对，甚至不昔多次暗杀。凡事总要有个带头的，这件事带头是努尔哈赤的四族叔龙墩。

　　龙敦其人前面我们曾交待过，努尔哈赤的曾祖父福满曾官任建州左卫都督，他一生共有六个儿子，即长子德世库，次子刘阐，三子索长阿，四子觉昌安（即努尔哈赤的祖父，清朝的景祖翼皇帝），五子包朗阿，六子宝实。世称“宁古塔六贝勒”，也称清前六祖，即六兄弟也。

　　龙敦是觉昌安（努尔哈赤祖父）的三哥索长阿的第四子。长努尔哈赤一辈，努尔哈赤称其为四族叔。努尔哈赤起兵复仇时，龙敦41岁。就是这个四族叔，为反对努尔哈赤费尽了心机，给努尔哈赤的军事行动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龙墩之所以反对努尔哈赤，主要是因为对明朝的惧怕，担心努尔哈赤的行为会给建州女真带来灾难。

　　我们来看看明王朝对女真发动的几次围剿：

　　1）在本书的引子中我们曾讲到过，明成化三年，明朝联合朝鲜，对建州女真进行了一次犁庭扫穴式的围剿，给建州女真罩下了极其恐怖的阴影。

　　2）后来又有王杲的被杀，努尔哈赤兴兵的头一年，古勒山寨之主阿台又被杀。

　　3）努尔哈赤父祖遇害的头一年，李成梁大举兴兵攻打叶赫，大破叶赫于槽子谷，叶赫部一千三百余将士遇害。

　　4）在马尔墩攻坚战前不久，李成梁再次大举进剿叶赫，这次进剿对叶赫的打击更沉重，叶赫的两个国主，贝勒逞伽奴和仰加奴双双遇害，其部从一千五百余人被杀。

　　明朝大军对女真一个打击接着一个打击，龙墩和一些族人被吓破胆了，在他们眼中，明王朝太强大了，绝对得罪不起，与明王朝为敌纯粹是以卵击石。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龙墩串联六祖之后，共同盟誓，决定铲除努尔哈赤，以绝后患。下面我们就来看看龙墩在对待努尔哈赤方面的一系列精彩表演。

　　策反萨尔浒城主诺米纳萨尔浒城主诺米纳本来是最早支持努尔哈赤起兵的城主之一。但是，就在万历十一年（1583年）五月，努尔哈赤起兵进攻尼堪外兰的图伦城时，龙敦找到诺米纳的弟弟奈喀达，诱骗他说：“明朝正在帮助尼堪外兰在甲版筑城，并让他来做我们建州女真的首领。而且哈达的万汗（王台）也全力支持尼堪外兰，你哥哥为啥在这时候依附努尔哈赤呢？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奈喀达把龙敦的话转告给了诺米纳，诺米纳遂背叛了与努尔哈赤的盟誓，反向尼堪外兰通报努尔哈赤的行动计划，使努尔哈赤两次抓捕尼堪外兰都以失败告终。

　　与努尔哈赤的伯祖德世库、刘阐、索长阿以及叔祖宝实等人的子孙们串通一气，发誓要谋

　　害努尔哈赤，投奔尼堪外兰。他们多次派出刺客企图暗害努尔哈赤，但都被警觉大度的努尔哈赤化解。

　　万历十一年九月的一天深夜，努尔哈赤正在家中歇息，几个刺客悄悄拔开了一个木栅栏，溜进了院中。努尔哈赤有一条非常忠诚的狗叫汤古哈，它听到动静立刻狂叫了起来。努尔哈赤已经睡下，听汤古哈叫声异常，知道不妙，当即翻身而起，将三个孩子藏到了大板柜底下，然后，以刀击窗，作出要从窗上跳出的架式，实际却来到门前，猛地从门中跃了出来，刺客们见努尔哈赤已有准备，且如此勇猛，吓得一个个狼狈逃蹿，努尔哈赤以其智慧和勇敢粉碎了这次暗杀阴谋。

　　努尔哈赤非常机警，还有一次深夜，他听到宅旁有脚步声，便料到又是刺客。于是他操起短刀，吩咐妻子佟春秀：你在前面走，装作上茅房，我在你身后躲着，藏在烟筒下，待刺客进来，我给他们来个猝不及防。

　　这天夜里，伸手不见五指，突然，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刺客的身影一下子暴露在努尔哈赤跟前，努尔哈赤手急眼快，用刀背将刺客击倒在地，家人上前将其捆了起来。努尔哈赤当时不想与族人搞得太僵，他明知其是刺客却故意喝斥道：“胆大的毛贼竟敢来偷牛，这次我放过你，要是再干此事，决不轻饶。”

　　家人对努尔哈赤的作法不理解，指着刺客说：“你明明是刺杀我家主人来了，今天岂能饶你。”

　　努尔哈赤却制止道：“杀个偷牛的有点小题大作，放了他吧。”

　　放了刺客后，努尔哈赤对家人道：现在我们还不能树敌太多，杀了这个刺客就与族人们彻底结下了大仇，族人们一时对我不理解，我要通过自己的行为证明我的正确，对族人还是要争取而不是仇杀，只有将他们争取过来，才能干出一番大事情。

　　像这样放走刺客的事共有两三次，努尔哈赤以其博大的胸襟最终征了族人们，带领他们一起走上了统一女真的伟大征程。

　　3、导火索——噶哈善哈思虎遇难

　　噶哈善哈思虎是建州女真苏子河部的嘉穆湖寨的寨主，他坚决支持努尔哈赤起兵复仇，对努尔哈忠心耿耿。努尔哈赤因此将同母妹妹嫁给了噶哈善哈思虎。噶哈善哈思虎既是努尔哈赤的妹夫，又是他起兵复仇大业的最坚定的支持者。龙敦数次加害努尔哈赤没有成功，就将他加害目标的转到噶哈善身上来了。

　　萨木占是努尔哈赤继母的弟弟，论起来，是努尔哈赤的舅舅。努尔哈赤因与这位继母不睦，和这位萨木占的关系当然也好不哪去。龙敦和他的族人眼见着一个个的阴谋被努尔哈赤粉碎，努尔哈赤的壮大似乎不可遏止，便更加忧心忡忡。龙敦以为，努尔哈赤越强大，建州离明军围剿的日子就越近。因此，他铲除努尔哈赤想法也就越强烈。于是他再生毒计，他要利用这对甥舅之间的不睦作文章，利用萨木占除掉努尔哈赤的左膀右臂——噶哈善哈思虎。

　　一天，龙敦找到萨木占，威胁他说：“你的亲妹妹现可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与我合谋，动手杀掉噶哈善哈思虎，我会保你妹妹平安无事，否则的话，你可不要怪我无情无义。”

　　这个龙敦看起来在族人中颇有影响，萨木占本来就对努尔哈赤和他的支持者不满，现在又见龙敦如此态度，便答应了龙敦的要求。萨木占与一些族人一起邀请噶哈善哈思虎来家作客。噶哈善与萨木占之间平时关系还不错，加之对方又是努尔哈赤舅舅，根本就没往别处想，便欣然前往。没想到他行至至尼麻喇城外的路上时，萨木占突然带着一些士兵冲了上来，噶哈善哈思虎根本没有想到这伙人是来杀他的，正在他惊看之间，这伙人已将他团团包围来。等到他反映过来时，已经晚了。努尔哈赤最亲密的朋友，也是最得力的将领之一噶哈善哈思虎就这样无辜被害了。噶哈善哈思虎手下的两名侍卫侥幸逃了出来，跑回努尔哈赤报信。

　　努尔哈赤得到噶哈善哈思虎被杀的消息后勃然大怒，当即披褂上马，就要去找萨木占算帐。

　　努尔哈赤的又一位族叔叫棱敦的劝阻道：“现在诸位族内的叔、伯、兄弟，都对你不满，噶哈善哈思虎之死绝非萨木占一人所为，一定是他们大家的合谋。你要去的话也要多带些人马，否则凶多吉少。”

　　努尔哈赤此时仇恨交加，怒火万丈，哪里还听得进棱敦的警告。他披甲跃马，登上城南横岗，引弓疾驰，来到噶哈善哈思虎被害处，大声喊道：“有敢加害于我者，你们出来！咱们拼个你死我活。暗中下手算什么英雄，我现在就一个人，你们不是人多势众吗，出来试试呀。”努尔哈赤在城下往来呼喊数次，城内竟无一个应者。努尔哈赤遂与侍者数人将噶哈善哈思虎的尸骨收了回来。努尔哈赤将自己最好的衣冠为之穿戴好，按着本族的风俗礼仪予以厚葬。

　　努尔哈赤虽然收回了妹夫噶哈善的尸骨，但是杀人凶手还在悠哉游哉，努尔哈赤心中一直气愤难消。他派人到处打听萨木占的消息，寻找为噶哈善报仇的机会。一天，探子来报：萨木占和其兄纳木占正与万济汉等躲在马尔墩寨主讷申的城寨中。努尔哈赤闻报大喜，他咬着牙说：“看你萨木占还能跑到哪儿去，此去我不攻破马尔墩寨，斩了萨木占，为我的妹夫报仇，誓不为人！”以噶哈善哈思虎被害为导火索的马尔墩之战就这样打响了。

　　二、马尔墩攻坚战

　　马尔墩寨位于今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上夹河镇马尔墩村附近的山上。控建州腹地通往抚顺关之要冲，寨主讷申一直反对努尔哈赤起兵复仇，并与努尔哈赤家族中的反对者勾搭在一起，千方百计阻止努尔哈赤力量的发展壮大。

　　万历十二年（1584年）六月，努尔哈赤率额亦都和安费扬古两员大将及四百名士兵，以为妹夫噶哈善哈思虎复仇为名，往攻马尔墩寨。当时，寨主讷申依仗山寨的险要地势，又有纳木占、萨木占兄弟及万济汉等人的帮助，根本没把努尔哈赤的四百将士放在眼里。

　　1、首战失利

　　努尔哈赤率军来到马尔墩寨下后，见其城寨高据于大山之颠，形势十分险峻，而上山之路只有一条，易守难攻，便没有贸然发动进攻，而是先与额亦都、安费扬古先认真察看周边环境，然后回到帐共商攻城之策。

　　额亦都说：“山高路险，我军在山下根本没法展开攻势，只有想办法悄悄集兵于马尔墩寨前，才有希望打开寨门攻进寨去。”

　　安费扬古接着说：“敌在高处，我在低处，敌在寨上放箭及飞石，我军若无遮拦而仰攻其寨，必定伤亡惨重，难以成功。我建议：我们可用木板做三个大楯牌，复以牛皮，将大楯牌置于木轮车上，让士兵分别藏在大楯牌后面，慢慢推楯牌上山，这样可以挡住敌人的飞矢，待到寨前后，我们再合力攻寨。”

　　努尔哈赤对安费扬古的建议点头称赞，遂传令下去造三个大楯牌车，准备攻寨。很快大木楯牌造好了，将士们有了大木楯牌遮挡，勇气倍增，三个大楯牌一字排开，将士们在努尔哈赤的率领下，分成三组躲在大楯牌后面，，前面的人推牌前进，后面的张弓搭箭，随时准备向对手发动反击。刚行到山下，山路变得狭窄了。三个大楯牌车开始依次行进，待众将士将第一个大牌车推到马尔墩寨下时，只见寨上飞石檑木一起砸下，结果第一个大楯牌很快就被摧毁了。将士中已经有人受伤，但大部分人都迅速退到第二个大牌车下，又一起使劲把它推到了寨前，然而，第二个大牌车的命运也跟第一个一样，不一会也被飞石檑木砸碎了。将士们只得退到最后一个大体楯牌后面。但是，这最后一块大牌已经根本遮拦不住全体将士了，再攻下去，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必须尽快地撤下去。可是就这样撤的话，城中敌人趁势追杀，后果不堪设想。眼见着受伤将士不断增加，努尔哈赤心急如焚。而寨上萨木占、讷申等人的嘲笑声更让他忍无可忍。这时，他看到离大牌十余步外有一棵大树，粗可二尺许。努尔哈赤急中生智，他纵身一跃，离开牌车，藏身于大树后面。然后引弓搭箭，看准讷申就是一箭，马尔墩寨主讷申正与萨木占等人说笑，不及防备，这箭正中其侧面，穿透右耳。讷申大叫一声，蹲了下去。萨木占等人见寨主受伤，忙俯身相助。努尔哈赤抓住机会又连发四箭，寨上四个敌兵相继中箭身亡。

　　努尔哈赤见城上敌人乱成一团，急忙组织大家撤了下去。

　　2、断其水源

　　努尔哈赤与众将士回到山下营帐，急忙招来额亦都和安费扬古，研究下一步的攻城战略。安费扬古见自己出的主意没有成功，又伤了一些士兵，心里不是滋味，低着头一言不发。额亦都沉思了一会，说道：“从马尔墩寨的地势上看，我们再采取强攻的方法，恐怕难以制胜。我们能否想办法引他们出寨，再歼灭他们。或者避开正面，从山后攀崖上去，夜间攻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努尔哈赤望了望额亦都，微微点了点头说：“额亦都说得有一定道理，但据我了解的情况，马尔墩寨高居于大山之上，其水源紧张，我们来他个围而不攻，断其水源，数日之后，寨内必乱。那时，我们再派士兵攀崖上山，乘夜攻之，其寨必破。”

　　额亦都和安费扬古听了，都说此计甚妙。努尔哈赤于是布置将士封锁所有上山的大、小道路，断其取水之路。静待其变。

　　头一、二天没有什么动静，到第三天一早，天刚亮，就发现一些士兵挑着水桶从山上下来，他们虽然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但还是被努尔哈赤的将士们发现了。一阵乱箭之后，那些士兵丢下水桶和几具尸体跑了回去。以后，他们又多次想出各种办法下山取水，但均告失败。

　　四整天过去了，努尔哈赤认为马尔墩寨内的守军为水所困，已经到了坚持不住的时候了。于是，他挑选出一百名士兵在天黑前悄悄埋伏在后山，待天黑后，攀崖上山。其余将士晚饭后，在夜色的掩护下，沿大道上山。

　　由于马尔墩寨断水数日，仅余的一点水，只供讷申、萨木占等头人享用，士兵哪里还有战斗力。所以，努尔哈赤的以逸待劳之计进展得十分顺利。当天晚上，从后山攀崖上山的士兵和从大道摸黑上山的将士几乎同时到达马尔墩寨前。努尔哈赤一声令下，刹那间，马尔墩寨前火光四起，杀声震天。额亦都和安费扬古率领众将士很快就打破寨门，杀进寨去。寨内士兵口渴难忍，哪还有反抗之力，一见寨门洞开，都放下武器投降了。

　　马尔墩寨主讷申和万济汉见火光四起，寨中大乱，知大势已去，偷偷翻过寨墙，连滚带爬下得山来，投奔界藩城去了。纳木贴、萨木占两人则被乱军砍死。

　　天明，努尔哈赤令士兵打扫战场，清点俘虏、财物。他站在萨木占的尸体旁，望着东方升起的红日，心中默默说道：“噶哈善哈思虎，我的好妹夫，你无辜被杀之仇已报，愿你在天之灵永远安息！”

　　小结

　　一、马尔墩之战是个转折点

　　马尔墩寨攻坚战的胜利给了那些企图破坏他的事业的所有族人一个最有力的警告和震慑。它告诉诸位族人，努尔哈赤选定的道路是一定要坚持走下去的，谁要与他继续作对，萨木占就是他们的榜样。尽管萨木占是努尔哈赤的舅舅，但他一旦变成努尔哈赤政治上的仇敌，努尔哈赤决不留情。马尔墩攻坚战胜利以后，努尔哈赤同族内的一切反对之声和危害行动几乎完全销声匿迹了。当然龙敦还在倚老卖老，还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但已是马尔墩攻坚战的规模虽然不大，但它在努尔哈赤事业发展的征途上是具有明显里程碑意义的。此战之后，族人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他们看到了努尔哈赤的不可动摇的决心和信念，看到了他一往无前的勇气，看到了他出色的军事才能，更看到了他能像北斗星一样将各路英雄豪杰们紧紧团结在自己的周围，这是成就大业的最重要的基础。于是族人们开始分化，一些人重新审视努尔哈赤，跟着他走上了艰苦卓绝的创业之路，这些族人后来大都成了后金政权的中坚骨干。

　　二、军事才能初露

　　马尔墩之战是典型的攻坚战。这次战役，努尔哈赤并不占优势，他不仅兵力不多，在地形上还处于绝对被动的位置。特别在第一次强攻失败以后，对努尔哈赤更加不利。但努尔哈赤面对强势，毫不畏惧，表现出冲天的勇气，这种勇气是处于劣势的一方战胜强敌的精神法宝。

　　努尔哈赤起兵的那个时代，女真人连文字都没有，当然也就谈不上有什么兵书了。他曾长期生活在汉人中间，他惟一读过的兵书就是《三国演义》，在这次战役中，努尔哈赤将仅有的一点军事知识灵活地运用到了这次攻坚战中，他断敌人的水源，将本来处于优势地位的敌人陷于绝境中，化不利为有利，从而取得了马尔墩寨攻坚战的最后胜利。

　　马尔墩之战的胜利，进一步壮大了努尔哈赤的实力，在建州各部中，他已锋芒初露，令人刮目相看，成为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三、将计就计

　　三十六计中有“将计就计”之计、努尔哈在这次战役中成功地运用了这一计策，除掉了背

　　信弃义的诺米纳，向人们展示了一个智勇双全的努尔哈赤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