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孩子回家

等孩子回家

　　时隔十年

　　再次亲吻故乡

　　村庄前的河塘

　　淤满厚厚的泥土

　　口中最后一点水也已流干

。

　　大榆树

　　在日暮时分

　　抬起苍老双眼

　　搜寻记忆

　　我能感觉它急促的心跳

　　和额上的皱纹

　　在一点一点深入我的血液

　　刻下标记

。

　　摇一下拨浪鼓吧

　　哥哥家的子侄在冲我笑

　　他的笑好甜，好涩 ，无法回避

　　我不知道

　　他手里的东东是谁送给他的

　　可我触摸得到

　　每一声鼓点清晰如旧

　　点点入心

。

　　在红砖小楼水泥路面间行走

　　再也看不到土墙草垛

　　篱笆小院

　　在电视剧场、音乐咖啡厅里坐坐

　　再也听不到大鼓，扬琴，

　　评书，旱船，芦苇飘香

。

　　妈妈已经再不叫我乳名

　　只是不停给我加菜

　　她的菜为我而做

　　一做就是十年

　　等儿子回家

。

　　门前的老槐

　　腰身卷曲得厉害

　　它有孩子吗

　　它的枝叶在努力伸向远方

　　找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