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余秋雨教授的《文化苦旅》、《千年一叹》、《行者无疆》的下文的故事。
求证:有时风俗文化的悲哀同等于历史文化的悲哀。
证明:分析:“有时”在逻辑判断中应属:“或”;
所以:若要证明上述命题,只需证出一个事例的成立即可。
则,如下:
那一天没有暴风雨的潇洒,也没有林荫路上的浪漫,没有烈日下的英雄,却有小溪边的美人。
这儿有一条小溪,这溪虽无号无名,却不知已默默地聆径过多少无声的泪水。我漫步于溪边,想大声唱歌,可又怕打扰这一切的安静。这儿的安静不是寂静,更不是单调,它在这儿的存在恰是宁谧。正如一个荧光虫,它总不应该出现在白炽灯下。
我的到来,不是对文物古迹的探游,也不是对掩藏文化的掘究,而是很自然的,很平常的观游,散步。走到溪边,我也像无数人一样,捧一手清水,洗一洗头脸,接着又对着跳动的疲脸笑一笑:那一笑不是对自然的赏悦之笑,而是苦笑;不是对历史流逝的感慨之苦笑,而是对幻觉中恋人即逝的无奈之苦笑。这儿,太容易让人暇想于浪漫了,就好像余秋雨教授站在莫高窟前暇想一千年的历史标本一样,虔诚、纯粹,又略带觊觎。
不远处的溪边有块大石头,我走过去躺下。虽没有背靠敦煌石窟的凄凉,也没有纵身三峡河道的豪壮,却有怀抱北欧篝火那样的温暖、安适。
我轻声地唱着张信哲的《从开始到现在》,为得是让这伤感的现代气息融入这大自然,而不是去伤感几千年前的伤感。不知不觉,我已进入了非常和谐的梦境:有个雨季女孩走到了我的面前,你唱歌很好听,能再唱一遍吗?
醒后我意外地发现我的手中有个纸条,吓得我边忙摸摸口袋,看有没有少东西。这种顾虑并不寒碜,因为它没有像清未的王道士一样,送了无数的敦煌经卷,还安享圆寂塔那样的叫人寒心。当确信自己没有丢失东西之后,我才打开字条:“你好,很冒昧地打扰了你,你睡在石头这边,我坐在石头那边,你没注意吧。我要是用石头敲你一下,恐怕你临升天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开个玩笑。你唱歌真好听,我正听的入神呢,你却渐渐没声了,我也不好打扰你就留了字条。明天我还会来这,不知明天还能不能听到你的歌声,但愿能。我们在溪边邂逅,如果明天我们还能相见你就叫我小溪吧。”
这个所谓的小溪留给我的字条,就和数忆年前地壳留给柳州白莲洞中一石幔化石一样,让几万年后的人琢磨、猜想。为了不至于让我的片刻经历像片刻历史那样的深邃、朦胧,我也留了张字条用石块压着:“如果明天我们还能相见,那你就叫我石头吧。”
第二天我来的很早,这种赶早的心情,一点也不低于观泰山日出的迫切与激动。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那女孩还没到,不过那压着的字条已不在了。为了消磨时间,也为了让这小溪增添几分时代气息,我决定用石头在这小溪上建座桥。
我正干的起劲呢,突然一人影出现在我眼前,是一个女孩。还没等到我开口,那女孩就喊声:“石头。”我笑了笑:“你是小溪,呵呵……”
她说她早就来了,不过一直躲在另一个石头边看着我,接着又问我干什么。我洗了洗手告诉她我准备发建桥来消磨时间,现在目的达到了,可以就此停工。而她却呆呆地盯着我,说了句很让我吃惊的话:“你要么不干,要干就必须干好!”
面对这么一个严谨的女孩我只好答应:“哦。”可我还是不太情愿地说句“建好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小溪听了我这句话似乎很是失望:“很多事情要的只是过程,结果并不重要,正如人生的结果是死,可人还是活着。”接着小溪又笑了笑,我知道这一笑是为了缓和我那尴尬的脸,“况且建好后,到了明年我们还可以一起来欣赏回忆呀。”
被她这么一说,我就像一个穆斯林朝拜了一次圣城卖地那一样的虔诚、认真。第二天我便买来了水泥钢筋等建材。小溪也来了,她微笑着看着我:“像你这么严谨的人这个世界上已不多了,这几天我会陪着你,只到把桥建好。”
于是在一条两米多宽的小溪上出现了一座水泥桥。桥身是豆角形的弯,桥栏是月牙形的弧,桥是还刻着“小溪、石头”。
如果说赵州桥是历史,周庄桥是文化,伦敦桥是宏伟,那这小溪桥就是交融。虽然它即使在这一范围风都可以乎略存在。
架好了交融桥身的是我,而真正装饰交融的却是小溪。翌日的早晨,等我又来时小溪已把桥身刷成了白色。我望着她斑白的就和白癫风一样的手臂冲着她微微地笑着。这一笑就像一个中国人参观了卢浮宫里中国文物后的那种笑容一样的复杂,绝不只是怜惜、自豪。小溪也冲着我微笑着,这种笑就像挪威人正视他们的海盗历史一样的平静、坦然。
她问我有什么理想,我说我要么做一个建筑师,要么做一个擦皮鞋的浪人。我问她有什么理想,她没说。我又问她家是哪的,她只是说她的家在一个很远的地方,那儿与外界隔着一条河,河上没有桥;虽然那儿并不贫困,但风俗很重。那河隔着的不仅是交通,更是文化与思想。我问她想不想脱离那的风俗,她说那儿的很多事都受风俗支配,包括婚姻,不过她会努力脱离,但不是逃离。我又问她脱离和逃离有什么区别,她说不论怎么解释我都不会懂的。
这一天我们成了恋人。我牵着小溪的手在溪边漫步,她快乐地甩开我的手向着跑一阵,然后又回头重新牵起我的手,并要我唱歌给她听。在这个浪漫的季节,在这种浪漫的氛围下,我眯着眼,深情地唱着。当我感觉她猛力地拉我时我才睁开眼,见她跌倒在地。我赶紧扶起她,用英国学者李约瑟对中国文化的反思、惊叹的语气说:“都是我不好,没能及时扶你……你跌倒了怎么也不吭声呀,来,让我看看摔到了哪没?”
“因为我不想打扰你唱歌。”小溪依然笑着,笑得就像北欧童话一样的纯真、诚实。可她的脚处却流着血。我慌了,忙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她所到了那个大石头边。我为她包扎好伤口,确信没什么大碍后递给她一块口香糖:“你是继续躺在这大石头上,还是倚在‘我’这块石头上?”
她没人回答,不过那微笑已回答了一切。
我醉醉地看着我怀中的小溪:“我可以吻你吗?”
她仍没有回答。当我刚有所欲动时她后住了我的嘴:“如果明年这个时候你还爱我的话,那我就……可现在不能。”
我尴尬地急于找个话题:“你的腿上的伤口好了以后会留下疤痕,那多难看呀……”
“留个疤痕好呀,最起码看到它就想到你。”她看了看我,我不知道这表示着什么;她又望了望那桥:“我家乡的河上的第一座桥就靠你了,建筑师;不过如果建不成的话,你给我擦皮鞋也行,我的流浪汉。”随即她又掏出个手链,刚准备戴到我的手上,又收了起来:“不能,在我们那手链是女孩给同乡男友的,你是外地人,所以我不应该给你这个。”
临别时,摸了摸我的脸:“什么时候还能听到你唱歌,唱的是《从开始到现在》。”
已存在几十忆所的地球用它至今几十分之一的时间来创造了现今的陆地;庞贝古城用了它至今几十分之一的时间才呈现了废墟的没落;而我,用了我至今几十分之一的时间来恪守了一年前的约定……按照约定我又来到了那小溪边,可一连十几天过去了我都没有见到小溪。是失约?是事故?是玩笑?是无奈?我不敢猜测,更不敢想象。最终我在桥上刻下了一行字:你为什么没来?石头。
又是一年过去了,我又去了那小溪。这儿变了,这儿变成了一片公园,不过那桥和那大石头还在。这一年我也变了,我没能成为建筑师,不过我出了一本书,书名叫《溪边石头》。我又等了十几天,小溪依然没有出现,我好难过。这了再见到小溪,哪怕只是一面,我决定长久地呆在这公园。在那大石头下面,有我的擦皮鞋摊子。我的摊子旁边是个音像摊。
我的摊前没有客人,因为我只为一个人擦皮鞋;我的身边总带着《溪边石头》因为其中有我的思恋;我每天都写着同一名子的诗《小溪》,因为我期待着小溺爱的出现。
不经意我邂逅是需要用等待来作代价;等待的代价是需要用思恋来作补偿;思恋的补偿是需要作幻想来作安慰;幻想的安慰是需要用交融的结果来证明。直到有一天,当我依然写着我的《小溪》时,一阵风吹走了我的《小溪》,我没有追,那纸飘到了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身边。那新娘捡起《小溪》,走到我的跟前:“送给我好吗?”
我点了点头,因为这新娘就是小溪。
“能为我擦皮鞋吗?”
我又点了点头。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能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后边一妇女看了看小溪,又望了望新郎。
“妈,正因为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所以才应该让陌生人来见证我们的婚礼呀。”小溪微笑着坐下。
我卖力地擦着,泪水不经意地落在小溪的鞋上,是的,只能落到鞋上。我擦干了鞋上的泪水,却擦不干我心中的泪水,无意间还擦上了她的丝袜。透过那肤色的丝袜,我分明看得到那曾经的疤痕,只可惜那疤痕竟被鞋油遮住了。
之后小溪又拿起了《溪边石头》:“送给我好吗?”
我还是点了点头,点下的还有泪水。
“可以为我签个名吗?”
我再次点了点头,只不过我签的不是我的原名,而是“石头”。
小溪的老公向我付钱,我没有收,可我清楚地看到了他手上的手链。是的,“要就不干,要干就得干好”,我没能把她家乡的桥架起来,包括那风俗、思想与外界交融的桥。小溪脱离不掉,但不会逃离。
顿时,亮旁边的音像摊响起了《从开始到现在》,我也跟着唱了起来,小溪停步片刻,可还是踏过了刻有“小溪石头”的桥;还是踩过了我那“你为什么没来?”。
“如果这是最好的结局,为何我还忘不了你……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也同样落的不可能,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但命运注定留不到我爱的人,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完)

举报电话:010-62110656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