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艺之射

六艺之射(三)

　　为习更羸之射以刺魏王，伤易容变声。假以赵使见之。

　　“吾久闻上将神技，空弦射雁，非人而为。特来求教！”无伤拜服。

　　“足下缪赞！足下可闻名射者？”更羸问。

　　“楚有养由基百步穿杨，可为名射！却以为暮年，今唯上将尔！”无伤答。

　　“非也！亡晋有无伤亦可为名射！”更羸答。

　　“无伤？”无伤惊魂。

　　“然，无伤之射难闻弦音。百步之外可分双矢。奇人也！”更羸赞，而伤有隐忧，神色微变。

　　“可胜子乎？”伤问。

　　“否！”

　　“为何？”无伤问！

　　“何为射？”更羸反问。

　　“以为箭矢，百步制敌。目注何处，破敌何处。可谓射！”伤答之。

　　“以为箭矢，作力而发。无弓不发，无矢不中，此为力射。无伤之射可为此最。以弓为引，无谓箭矢。内力暗聚，百丈破的。此为气射。力射虽极而非甚极尔！”更羸论道。

　　无伤恍然，拜出。

　　使赵，得豫让，漆身吞炭已非原形。

　　复入峨嵋，隐与深山，弃八夭而使“流霜”。空弦了音，秋叶无为所动。乃终日弄弦，枕弓而眠。三载，无所获。

　　乃复三年，劳作山间，闻风听泉。思为所动，少有弦音。无伤思射，入境矣。

　　山间岁月，不知几何！天下更迭，早已未闻无伤之名。

　　是岁，有人山间于樵。见一老者，徒手空拉，乃注天际苍鹰。似有弓箭在手。

　　少倾，老者虚放，苍鹰中的而落。问其名，干绳也！

　　后多有拜师者，听干绳论射。

　　曰：“射者，远击而已。常者以弓矢之利袭百步之外，此为力射。力射之技苦习可得。少者以内精之力，可达百丈之遥，此为气射。气射之技，久修可得。此二者皆为射之射。

　　吾居山林久矣，悟得一射，不为弓矢，无谓气力，心之所指，射之所至，此为意射。意射之技在于心，现于形。悟者得矣。此乃不射之射。”

　　弟子问：“何以为悟？”

　　答曰：“夫得大成者，必有非凡之志，但以平凡之心，方可成非凡之射。射者，唯心之道也！”

　　弟子：“诺！”

　　干绳终身于峨嵋，未有刺者之心。世人见之，平常人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