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爱情失去了气力

　　周一早上，公司例会。

　　战和平时一样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对工作进行按排布达。而这些往往菁芸提不起一点和兴趣听，她手里的工作，需要定时向战请示。所以每每在例会时候，战也只是将她的工作提及，但不会多讲。

　　似乎大家都不言明，但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内工作。最近谢红的情绪比前一段时间平静许多。

　　会议的时候，战总是将话题在无形中游移着，一会工作，一会产品。声音时而低沉，时而高亢，话题沉重而无趣，菁芸努力让自己不要出神想其它的事，看看旁边谢红瞪大着双眼中没能一丝神注，菁芸突然好想笑，也许大家都只是在陪一个爱进话的男人度过他的无聊早上吧！

　　似乎最近谢红的业务性工作，在无形的减少了许多。

　　菁芸以为她前面几天拼命的赶工处理完了近期的事务，但是会议中战无意提及，谢红做外联工作方面很有潜力，菁芸隐约感触到一些不一样的气氛。

　　谢红最近沉默了许多，菁芸试着问她，她都打了马虎眼了，也就只好做罢了。

　　“钱拓，最近把那几个外地客户把加紧一下。快到年末了，尽量在这方面给咱们出点成绩。”

　　战轻松的说出口，但菁芸却分明看到钱拓脸上的表情抽动了一下。

　　随着与同事合作时间增长，菁芸发现春天颜色的工作，更多部分工作是各自分工的进行。合作的机会较少，每天见的同事要么在埋头做自己的内业工作，要么直接回来公司汇报工作。从内心讲，菁芸喜欢这样的工作方式的。

　　菁芸从内心真诚的关心谢红，尽管这个外表美丽的女人，几乎在第一时间会被定义成为是个坏女人，内心却是比普通女人更为脆弱。她真心的为谢红疼着。看着她这些日子快速的瘦去，菁芸担心却又不知刻如何是好。

　　自从上次让被菁芸拒绝做事后，战和钱拓谈过两次话。他最近对于工作态度变得更为诡异，一连好几日都只是电话报告。

　　菁芸手中的几笔业务都到了操作的关键点。战总已答应亲自出面，拿下这几批单子。

　　虽然对于战总一直不是很了解，但菁芸却可以实在的感到觉到他是一个能力很强的管理者。

　　看看墙上的表，十一点钟。

　　战终于结束了这个冗长的会议。

　　大家也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回到自己的桌子。

　　菁芸唯一的感觉就是累，她趴在办公桌上发呆。

　　菁芸的手机因为一个陌生的号码响了一起来。

　　“是我，东名。”

　　听到对方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菁芸知道却没有自己原来想像中的惊喜，她怎么努力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听吗？菁芸。”听不到这边的声音，东名急切的问。

　　“是”菁芸慌忙回应道。

　　“是我。东名！”

　　东名还是从前那种沉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轻慎，总让人误以为他隐瞒着什么。

　　“你终于……。”菁芸的眼泪大量的涌了出来，仿佛它们随着等待他的漫长时间一起流趟一尽，她讲不出任何声音。

　　“别哭。”

　　听到菁芸的眼泪的声音，东名的心被猛烈的抽痛着：“我之前一直在盲区，………上一次出去办事，看到你留的信息。当时时间紧，我没有办法给你电话。”

　　“呜……………。”

　　菁芸听着，脑中一片空白。

　　“你过得好吗？”

　　东名尽量少的谈及自己现在的工作。

　　“在西城吗？”

　　“是。”

　　菁芸想起等待东名的十个月时间，她每天每天都在等他，如果招唤，自己就可以一无反顾的去荣江。但是现在她却没有了当初那份挚热的冲动，而当初的那种一无反顾的勇气似乎也不再底气十足！

　　“我会回去的。”东名说。

　　过去，现在，他只字未提。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菁芸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讲出来。

　　“嗯！”

　　东名的语气中含着淡淡伤感，传递着属于他们两个人之前的忧郁。

　　“你要我怎么做？”

　　菁芸把在心中藏了一年的问题讲了出来。一年前东名说，她可以接受任何结果，一无反顾随他而去；但现在东名会怎么讲，菁芸心里充满恐慌。

　　“我现在对于我自己没有把握。所以请原谅，我什么也不能说。我。”

　　东名轻轻的讲出来这许多的字，每一个都透露出他无限的无奈和不舍。

　　“我知道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在菁芸耳里生根，她知道他害怕的是什么。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啊！

　　“你爱我吗？”

　　“芸，不要问我这个问题。”

　　东名记起他们的说过的那个相互拥有的未来。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我想你。每天每天，甚至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已失去了你………。没有办法联络，心里其实想了无数个答案，我对于未来没有把握。你……………。我…………。。”

　　东名到最后几句，几乎是没有气力的吐出来。

　　“我等你。”

　　菁芸听到他和从前一样的语气，她已深深的明白。

　　“我会回来的。”

　　东名只如此说。

　　“嗯！”

　　菁芸明白，他说的出来的是一句话，但是内心想表达却是更多。和东名相爱时间也有二年了，她明白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每一句话，只要由他讲出来，就一定会成真。他总是把所有的问题，困难留给自己，而给她的空间总是那么干净没有任何伤害。

　　“照顾好你自己。”

　　“芸，戈壁的秋天空其实很美的。”

　　东名突然惆怅的说了这么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边界的地方，“和咱们那边是不一样。只是他们让我想起你的眼睛，你要让自己快乐。我不在……………”

　　“嗯！”

　　菁芸的眼泪更多的流了出来，想起自己来西城的诸多委屈，假如他在……………。菁芸会恨他不在，但听他讲出来，她却一句也讲不出来了。

　　“我很好。担心你………………”

　　听到菁芸不做声，东名知道她流泪，心痛却不知该怎么去讲，毕竟每一句都是现实、时间、空间的伤痕，而他深爱的女人，却只能和他站在同样的地方，忍受着这许多的伤。

　　东名感到，他们真的太渺小了。

　　“我很好！有机会一定给我是电话。”

　　怕自己在他面前失控，菁芸慌乱的挂了线。

　　想着过去的种种事情，菁芸看着窗外的天空想，东名一定也在一样的看着天空吧！

　　爱情真的可以经历这时间和千山万水的考验吗？

　　“菁芸，下午战总和小谢会一起去北区会见一个重要的客户。我们一起吃晚餐吧！”

　　黄英的声音，让菁芸中思绪醒了过来。

　　“哦！好的。”

　　菁芸来不及想就答应了，她知道战要和谢红下午去北区谈‘热力四射’的事情，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菁芸没有来得及多想为什么和战一起去的是谢红，而不是一直负责“热力四射”的她呢！

　　晚上和黄英一起去吃饭，是菁芸第一次和黄英单独相处。

　　终于完整的听说了黄英和战的故事。

　　黄英的父亲国营老厂的职工，而她在高考落榜后，也没有读大学，在厂办的中专读的几年书，后来分配到后勤上去工作。

　　战是厂里新分来的大学生，虽然个子低一些，但是人很有才华。刚来不久就被厂方调任到重要部门任职，而他一直挺有女人缘，周围一直存着一些不知来路的女人。

　　黄英是经过同事介绍认识战的，黄英最大的优势就是漂亮。和别的漂亮女人不同，在所有人都认知当下的时候，她有着别的女孩没有的眼光，在战平庸的外表之外，她发现这是一个可以有所作为的青年。

　　于是，他们谈恋爱了。

　　当战知道黄英没有读大学的事，并没有因为她的美丽而痴迷，曾提出分手。黄英虽然很难过，但自尊还是接受不了，她默然离开了。

　　战后来接触的几个女人或因为他的外貌，或因为他家里穷拒绝了他。回过头来他终于发现黄英的好，但在于两个人之间，黄就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

　　“其实，我当时并没有想着，他后来会开公司什么的。在他建议我去读夜大的时候，我就明白这个男人是真的心的为我好。也就是那一刻我爱上了他。”

　　黄英甜蜜的回想着。

　　“是这样啊。我还一直想不明白，英姐你这么漂亮，怎么就……………”

　　看着长相出众的黄英对战却如此执着，菁芸相信了爱情会因为坚持而有结果。

　　“是么！”

　　听到菁芸说自己美，黄英无奈的笑了笑：“其实，每个女个的年华都是逝去很快的。而我们都没有办法。”

　　和黄英吃完饭，菁芸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一路上在思考黄英的事，几乎看不出来战对黄英的多么在乎，他们的过往爱情，菁芸发现自己犯了和黄英一样的错，那就是对爱情付出的太多，对明天对对方把握的太少。

　　菁芸，无奈的看着远处的街灯，满心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