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风去了,但我还活着。
这种心情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
刚开始的时候,我像一个被掏空的木偶,然后,我才学着和家人说一两句话。
他们始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采迎打电话给阿瑶。
阿瑶说,我下了飞机,行李还没收拾好,就又上飞机了。
是啊,人生就是如此匆匆!
而缘分。。。。。。
一个月后,忽然有些陌生人来找我。
他们说自己是警察。
肇事司机叫方伊伟,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起谋杀案,而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我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但我就是想不起来,我的脑子不够用。
然后,我出庭做证。
在法庭上,我第一次见到了其风的家人。
他的爸爸,他的妈妈,还有他那个今年才毕业的弟弟。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其风的影子。
审判结束之后,采迎和阿瑶扶着我,走到他们身边。
我给他们鞠了一个躬。
接着,我开始我放声大哭。
自从其风离开之后,我一滴泪也没有流过。
不是坚强,而是哭不出来。
但是现在。。。。。。
我一直哭地晕了过去。
我希望我可以哭到死掉。
在去H市的前一天下午,我去看其风。
他的墓地刚好和程老师毗邻。
所以,我买了两束百合花。
在其风的碑前,我坐了一下午。
到了黄昏,又开始下雨。
我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有雨的黄昏,程老师帮我们两个补课。
回去的路上,没有伞,我们索性淋着雨,畅快地高歌。
谁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
他的双手甩开车把,并把车蹬得飞快,然后叫我看他的拿手好戏。
我们一起开怀大笑,笑声传得好远好远。
你知道吗?其风。
我轻轻地对他说。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高三的时候,我不给你写信,不是因为学习紧,而是程老师发现了我们通信的事,她婉转地叫我停止,她对我,不,是对我们,都那么那么得好,我怎能拒绝她呢?
我以为一时的不联系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我怎么想地到。。。。。。
如今,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
其实,你真傻,你早该猜得到,一句“学习紧”是解释不了我当初的选择的。
因为你在我的世界中永远永远最重要!
我抬起头。
墓地上空,一只白鸟孤独地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