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车祸毁了我与老公的"离婚协议
钱让我们“反目成仇”
我和老公没有浪漫的恋爱经历,只是因为都到了结婚的年龄,而对方都有一份工作,于是经人介绍很快就结婚了。先结婚后恋爱的喜剧在我们父辈身上经常上演,我相信以我的善良,他的不做恶,我们是可以幸福生活的。
结婚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他是家里最小的,母亲又是远近闻名的贤惠,他的懒也是远近闻名的。我在学校代的是主课,任务重,回到家所有的家务活都是我的,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是不怕苦的,可是他不仅不做,还时时装出一幅大老爷们的相,喜欢指手画脚,这一点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后来我怀了身孕,他仍是这样,那时家里刚刚起了新房,有不少外债,他的母亲己七十高龄,没有能力给他任何经济上的援助。我的父母供我读大学后己是“债台高筑”,再也没有能力为我准备一点嫁妆了。家可以说是“徒有四壁”,那时候,我和他合起来一个月还不到七百元,而且还不能按时发。债主又时时上门,没钱的日子比什么苦都苦。
我对老公说:“你利用节假日想想挣钱的法子,走走挣钱的路子,‘人无外财不富’,‘宁在外面磨,不在屋里坐’”。他倒好,选择了一条“挣钱”的捷径——打牌,可能是没有牌运,也可能是智商太差,总是输多赢少,回来后就借机和我过不去。我们就时时会为钱的事有口角发生。时间长了,他居然动手打我。有一次,他差一点用脚把我踢出门去,幸亏我挺着大肚子,才让他有所忌讳。但他对“小孩子”也是漠不关心,他说小孩子出了问题,可以再生一个,我明显感到他还有后话,那就是妻子死了还可以再娶一个。这就是我和我未出生孩子的价值,我真考虑是不是要生下他。可惜这个信念没有传统来的牢固。
儿子让我们“爱恨交加”
我个小,检查说小孩子是脐带饶颈二圈,最好是到县里剖腹产,可那需要三千多元,如果在当地的医院大约只要三四百元,当地的医生是个“老经验”,在婆母一向央求下,她也保证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也坚持在当地生。我的身体一向很好,再说我认为一个真正的母亲是一定要经历“分娩”的。
那天,我六点就上了手术台,只到十点才生下小孩子。儿子生下来以后只哭了一声,就没气息了,羊水进入腹内了,等医生抢救好儿子后,才来管我,可是胎盘迟迟不来,医生用手轻轻的一托,我感觉一股暖流奔涌而出,后来我清楚的听到楼上楼下医生护士纷乱的脚步声,还有主治医生带有颤音的不断调换药的声音,婆母不停的自责声,老公躲躲闪闪的紧张的面孔,握着我手的掌心里的汗、、、、、、,都在证明我是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但当时我的心里平静极了,我没有意识到我可能因大出血而死。全身上下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轻松,血总算是止住了,可我又吐了,于是我在铁床上迟迟没有得到可以回到病床的允许,那时正是阳历6月1日,可是我却在铁床上冷的两腿发抖。只到下午4点我才回到病床。
老公握住我的手,激动的对我说:“你受累了,我真的没有想到生一个孩子会这么痛苦,以后我会尽量对你好的”。那天,虽然我经历了生死的劫难,但我完成了一个女人到母亲的伟大转变,还让老公有了一丝“悔意”,新生的儿子,己有悔意的老公,让我看到了生活的笑脸。
在我生下儿子的第三天,医生没有按时来为我冲洗伤口,我要老公为我洗,在我想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他竟说“脏”,难道这就是他对我许诺的“好”吗?我的倔脾气上来了,非要他洗不可,我妈要替他洗,我坚决不让。他怎么能说我“脏”呢!!!我和他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母亲看他如此作践她的女儿,痛苦的大哭起来。
妈妈是个历害的角色,爸爸一向主张以和主贵,在家里都是妈妈说了算的。妈妈把他数落了一通,还不客气的把他和姐夫比较了一番。看到母亲哭,本来泪腺就丰富的我,也不由的失声痛哭起来,为自己的命运而哭。他沉默着,他的母亲在劝说无效后也沉默了,唯有我的儿,在沉沉的睡,睡的那么甜,有时候小嘴还在梦中吮吸,也许在他长大后,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他的父母在他刚出生的第三天就在上演这样的悲剧。母亲哭着出了房,去收拾她的行李,这样的环境容不得她在此呆下去了,她要丢下她的女儿,谁叫女儿是波出去的水呢,再说这样的婚姻是她女儿自己选择的,也只有由她来吃这个苦果了。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也许还不会让我现在想起来这心灵就为之痛楚。他沉默的走过来,不由分说的扇了我二个耳光,他把我母亲没办法,把正在做月子的我是绝对有办法,那时候,我是要放声大哭的,也许我会好受些,但我不能,一是因为我的母亲还能听到我房里的动静,如果让她听出是他在打我的话,依她的性格是绝对可以和他大打出手的,这样的场面是我不想看到的,二是女人的眼泪只可以征服还有人性的男人,对于他,我再哭也是没用的,但懦弱的我,实在受不住心灵和肉体的双重痛苦,我把床单大把大把的塞进嘴里,只有它才能让我真实的感受到我还是一个人,一个能够思维的人,一个可以放纵自己的人。
这一天我永远不会忘记。
“离婚协议”让我们“相敬如宾”
什么事有了第一次就难免不会有第二次了。 我和他吵架己是家常便饭,打架也时有发生,不过每次都是我吃亏的多,但我明知自己会受到伤害,就是不会逃跑或逃避,终于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他吵架是不用任何理由的,可以随时随地发生) 那天他不仅一拳把我打倒在地,还用皮鞋使劲揣我的头,我的耳朵出血了。也就是在那一天,我的心死了,我不奢求这个男人会为我而改变,我觉的我们之间己经没话可说了,也没有争吵的必要了。我和他订下了“君子协定”:我和他的婚姻要维系到2007年的6月,如果他或我,其中一个不能出门谋求发展的话,我们的夫妻关系到时为此,在此期间,双方不得干预对方的生活,双方不能有口舌事件发生,如果男方有对女方人身安全行为发生,马上离婚。
有了一纸“协议”之后,我和他变得平静了许多,我们不会无事生非,只是平静的过我们的生活,心中都在期许着2007年6月的改变。
车祸让我们“尽释前嫌”
2007年3月24日,我永远记的。
那天打了一个通宵早上8点才回到家,老公就迫不及待的到他姐姐家去取米了。大约十点多的时候,二嫂打电话来,声音很急,叫我快些到她那去一下。我凭直觉肯定是不好的事,试探着问:“是不是我们家那位出问题了?”二嫂说:“是的,向恒哲没受大伤,他伤的很重”。我的心往下一沉,急急的拿了家里的现钱1000元,随便叫了一个摩的赶往出事地点。
等我赶到时,己有好心人把他从公路外的水田里背到了公路上,他坐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是泥,左脸有一道伤口几乎把他的整个脸划开,那个伤口没有血,不知是血己流完,还是根本没出血,还是血和泥混在一起,看到他这个样子,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我一把抱住他,大声的说:“你怎么给我搞成这个样子了”。此时依偎在别人怀里的儿子也挣扎的走过来抱住我,大声的哭。二哥说:“别哭了,赶紧叫车吧”。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向每一个过往的司机,恳求他们把老公送到医院去,可是他们看到老公的样子,不是说车况不好,就是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我心里隐隐有不好的征兆。陈兵是我们一个镇上的人,才答应把他往古夫医院送,但他说你们还是打120吧,他们的车快,再说他们的车上有简单的救护。我们打了120,我抱着儿子坐到了前面,他,二哥,还有大姐夫在后面抱着他,我会时不时的回头看他,还会时不时的和他说话,我怕他因失血过多而去了。他也一个劲的问走到那了。我一直骗他说,快了,快了。司机也一个劲的问:“救护车怎么还不来?”我知道他是怕万一在他车上出现意外,不好,司机都忌讳这个的。
在界牌垭才遇到“姗姗来迟”的救护车。把他转移到车上时,医生给他打了针,救护车里的空气很不好,二哥和大姐夫都吐了,我一只手抱着儿子,一只手举着吊针瓶了,一直晕车的我,那天居然没有晕车,可能人在极度恐慌之下是己经丧失了晕车的权利了。十一点半我们到达古夫医院,医生早己经在院门口等候,接下来是拍片,只好把他沾着水和泥的裤子剪掉,脱下他的袜子时,才发现他的左脚后跟几乎要整个脱落下来,在左腿还有四五处不同程度的伤口。拍片是左股骨粉碎性骨折。为了安全起见,又做了CT,接下来就上了手术室,大约十二点的时候进的,下午三点的时候才出来。大嫂给我借来了陪护的小床,但我知道,今晚将是个难眠之夜。他躺在床上,不知是没有力气说话,还是不想说话,还是麻药没醒,看着他的左脸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左腿被缠的紧紧的,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
晚上,他说他冷了,一个劲的要我给他加被子,己经加了两床了,可他还说冷,又过了一会,他又满头大汗,说他热,我跑去叫护士来量了休温,高达39.8度,这时己是深夜十二点,护士说用退烧栓,如果实在不行,就叫值班医生。我给他一粒,还没过到五分钟,他说不管用,再来一颗,我没办法又了一颗,还没到五分钟,他又要,我不会答应了,本来这一颗药就可以管用了,现在都二颗了,再说时间是需要半个小时的。我坚持说如果过半个小时还不退的话,我就去叫医生,接下来的二十几分钟像二十个小时一样难挨。还好,他的烧退下来了。他迷迷胡胡的睡去,我是不敢睡的,他还在打点滴,虽然开到很小,会打到天明,但我还是不可以安心去睡了。
大约早上五点多的时候他醒来了,他不停的叫我的名字,我知道,疼痛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我要和他说话,不停的说话,也许只有说话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我说:“你要高兴才对的,想想看,你们从那么高的地方下去,儿子毫发无损,而你,也没有性命之忧,别人都说你是上辈子积了德的。你上辈子一定是个好人。你是幸运的,如果你不是从那个角度下去,前一点后一点都是石头,你可能当时就完了,而你居然落在一个小小的窄窄的水田里。还有,那个地方本来是很少有人的,可是那时候偏偏就有人在那干活,如果不是及时的把你救起来,你在水田里泡着也会够呛。想想你现在是在替你儿子难爱,想想你是不幸中的万幸,你就不会觉的疼痛了。”他没有再呻吟。
为了老公,我差一点 “违法乱纪”
第二天,我必须回家一趟,一是要筹钱,二是要履行请假手续,三是要拿医保证。儿子看着浑身包着白布的爸爸说什么也不走,他哭着说,“爸爸,你疼不疼?”老公看着儿子,笑着摇摇头说,“不疼,你回家后听奶奶的话,爸爸就更不疼了。”儿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老公要求我务必在十二点以前赶到医院,我明白他的心情的。
回到了家,急急跑到银行取了钱,又急急翻出医保证还有全家福的保险,就又坐上了回城的车,在路上,我拿出儿子的全家福保险条例一读,傻眼了,上面有一条说“无证驾驶或驾驶无证车辆的属于责任免除”,看来这个是不起作用了,本来这个最多也只会赔一千元,我忽然联想到,医保里也会不会有类似的规定,如果有,老公的这次意外,我们就要全部自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全完了,结婚八年来,就靠我们一个月四五百元的工资维系着,这些年来,我们起了新房,置了家具,实在没有积蓄。到了医院,我没有把这个不利的消息告诉老公,跑到网吧一查。果然有这么一条规定:“交通事故免赔”,心想:“老公这个事没有交通纠纷能不能不算交通事故呢?”再一查,交通事故的界定太大了。如果说他是走路摔成那样,实在让人不太相信,一定要有车有关。我忽然想到了自行车这个“救命稻草 ”,这样既可回避无证驾驶这个问题,又可以回避交通事故这个话题。
当我把他的医保证交到医院的办事处时,一个瘦高个对我说:“你去写一份详细的受伤经过来”。我是个语文老师,本来写一个东西是很容易的,可是那次我却写了三次,怎么也写不详细,言多必失,何况是造假呢,后来总算写出了以下的经过:“我叫XX,现在35岁,系XX中学职工,3月24日因无聊骑自行车闲游,行至石家坝下坡时,前方来了一辆大车,因车速过快,操作不当,导致车脱离车道,摔到公路下的水田里,造成左股骨粉碎性骨折,脸部,腿部,脚四五处受伤,希望医保局调查取证之后迅速解决我的医药费问题。”
当我战战噤噤的把这份“经过”交给瘦高个时,他又说,你写二个证明人吧,还要写电话号码。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复杂,我还没有和其它人统一口径呢,管他的,就写他二哥和他大姐夫。刚交进去,他就拔通了电话:“这有个叫XX的,XX教育的、、、、”,至于后面说什么我早己无心听了,溜出去打电话给他们二位了,叫他们一口咬定是骑自行车的。还要他们尽可能找到当时的见证人,统一口径。
他们来得好快,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那个瘦高个就领着一位四五十岁上下年纪的人来了。他是劳动局的,我以前看到过他,他们寻问我的自行车现在何处,我说:“当时,救人要紧,谁会管那个自行车,何况还是一辆旧车。”他又问:“谁知道出事地点?”我说我可以带他们前往的。他们半信半疑的走了,脸上露出一丝诡魅的笑容。第二天,又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好像是管事的,他的话很硬:“据我对你伤情的了解,你肯定不是骑自行车的,是骑摩托车搞的。你们要实话实说,事实是不容撒谎的。”我知道他在行诈术,于是说:“走路就有摔死人的,我希望你们提供证据,你们是执法人员,比我们更重证据,光靠主观猜想是不能定案的。”他叫老公复述当时的经过,可能是他们的话“太硬”,也可能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很弱,从不撒谎的他,脸不由的红了。我说:“你们明天再来吧,当事人的身体好像不充许打扰。”那个临走的时候说:“给你反省的时间,说谎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明天我们再来录口供,那时候将成为呈堂证供。”
他们走了,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老公说:“算了吧,只当没有医保,农民一个。将来我好了,挣钱来还你”。我知道他是怕我心疼钱,钱也是个问题,可我总感到不平:“农民现在都比我们强,至少还有新农合,以前没搞医保的时候,像老公这种情况是可以报的,怪只能怪这个政策有漏洞,这个政策是考虑到交通事故中通常会有责任方,而这种于自己过错造成自己损失的却没有赔偿,虽然他是无证驾驶,可是现在摩托车无乎己经像自行车一样成了人们代步的一种工具,再说,谁又会故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有时间,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这方面的条款,法律也是要不但修改和完善的。
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于第二天下午赶回了家里,在回家途中,我在出事地点下了车,我想亲自考察一下当时的出事情景。那是一段很长的下坡,两边都有护栏,只有中间有个出口,是为了方便到对面养猪场的人留的。他正是从那个出口冲出公路的,可是他不想掉下去,于是努力想让车停下来,车是在穿行了四五颗行道树后才掉下去的,他的腿就是在护栏上撞伤的。也许正是他这一行为,才缓解了车的下冲之势,才使坐在前面的儿子幸免一难。他己经尽力了,我又怎能怪他呢。
后来医保的事还是穿帮了,据说是因为有“好心人”替我们报了警,交警不仅录了像,还录了口供。 看来人算真的不如天算,这样也要,如果我们诈保成功的话。虽然能缓解我的家政危机,但我也会时时心里不安的。
苦难让我们“终不能弃”
4月30日要做手术了,那天是星期五,我想请同事把儿子带来,说起儿子,我的心就莫名的痛,上次回家临走时,儿子郑重其事的说:“妈妈,你等我给爸爸代一样东西”,我好奇的等着,结果他拿出了一张一元的钱说:“把这个给爸爸当医药费吧”。我说:“这是你的零用钱,你买东西吃吧”。他说:“妈妈,爸爸住院会花很多的钱,今后我不吃零食了”。看着儿子天真的脸,幼稚的童音,我的泪差一点夺眶而出,他是个懂事的小孩子。我希望因他的到来给他一种精神鼓励,可他执意不肯,说是心里压力大,我真不明白,我和儿子在手术室外等他有什么不好,再说儿子在家也没人看管。可是又不能和他争。
4月29的晚上,他忽然对我说:“你给你爸打个电话,叫他给你们姓陈的老辈子烧几张纸,让他们保佑我明天手术成功”。我知道爸爸隔小卖部远,这些东西除过年过节外谁家会时时备着呢,为了不让他生气,我还是打了,爸爸说明天一早就会买来做。爸爸到小卖部要二三个小时,他都六十岁了,我不希望他为了这些虚无的东西而跑一趟。他马上要我去附近的小卖部买,叫我躲在医院的某个角落里烧。我是不迷信的,再者说,我半夜去买火纸,又神秘的烧,会说话的人会说谁在许愿或还愿,不会说话的人说不定会说、、、、。闷坐在椅子上。他居然发起火来,说:“难道求你办这么点事都这么难吗?你就不能依我一次吗?你真的就那么狠心吗?”被逼无奈的我忽然想起过年的时候我备了一捆火纸回家敬奉“老人”的,可是后来他赚重,就改成“人民币”了,于是,半夜十二点我叫醒了他古稀之年的妈, 我不是不知道一个老人深夜在十字路口的不便,但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或许真的是他心有灵犀,进手术室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对我说:“病人的血压急速下降,可能心脏的承受力不行,我不敢手术了。你们是什么意见?”
“我们能有什么意见呢!,医生都不敢做的事,谁又敢拿他的生命开玩笑呢?”。
星期一做了彩超,说没有器质性的病变,是创伤引起心肌炎,要营养心肌一个星期后再说。我们多住了九天,多花了三千七百元。
又是一个星期一的早上,他终于又进了手术室,刚开始进去的一个多小时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医生又走出来对我说,他还是不行。时间过的真慢,他是九点进的手术室,一点了,医生还没出来,难道是他的手术出现了意外,我的心好紧张,即希望医生早点出来,又希望医生不要出来,一点半的时候,他的主刀医生终于出来了,他笑着对我说:“手术做得很成功,我怕你们等得急,他们这会在做外部缝合手术。”又过了半个小时,我的他,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了,我扑向他,像迎接一位久别的亲人。
一想到只想再过半个月,我就会走出这个牢笼似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什么后遗症。我的心里就比什么都亮堂。可是老天似乎并不眷顾苦命的人。他左腿挫伤的地方发炎了,皮肤开始溃烂,好像是烧好了的猪腿,医生说这层皮要全部剪掉,随着剪的面积越来越大,他的创伤越来越变得不堪入目了,每每他问我的时候,我都会说只有一小块而己,换药的时候我会抢着把门关上,因为好事者的议论和他们面部那种表情容易让老公看出端倪来。但是每次医生换药的时间之长,面色之沉重还是让他看到了严重性。
如果在医院治疗的话,医生说大约还要一个月,还要植皮,钱是问题,看护更是问题。他忽然想到了他哥的连襟,是有名的老外科医生,又在我们镇上,如果他能接手的话,就可以少却没有看护的烦恼了,事情进展的也很顺利,他终于回到家了 .
快五个月了,他的腿挫伤的地方总算结皮了,骨头也长的可以,就是脸上留下了太长太深的伤疤,他没有自信去面对生活中的人,我决定借钱为他脸部整容。
这个男人曾经那么肆无忌惮的伤害过我,尽管我和他的协议在先,但我绝不会抛下他不管,也不会别有私心的让他自己将来攒钱去治脸。我就是借钱也要先把他的脸整的敢见世人才行。假如有一天,我真的要从家里一无所有的走出,我也不会后悔今天的举动的。
窗外是疾驰而过的郁郁葱葱的行道树,我和老公行进在整容的途中。今年这个春天,因为他的受伤,我没有看到“绿色”,但我并不缺少发现“绿色”的眼睛——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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