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弟弟说过要娶我(2)

　　初见

　　那是孩提的事儿，我们都是不懂事的孩子，想起来我总是泪流满面。

　　那年，我7岁，他5岁。

　　那天，风雪交加，耀眼的雪花照亮了整个大地。

　　我顺着车窗向外望去，发现一个可怜兮兮的脏小孩。

　　一眼，仅仅一眼，我就想帮助他。

　　“爸爸，停一下！”我对着正在开车的爸爸说。

　　“女儿，怎么了？”爸爸缓缓地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我……我想去看看……”总是麻烦爸爸，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还是说了出来，指着路的另一边说：“那边。”

　　“哦，好的！”

　　每当我有什么要求的时候，爸爸总是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因为我永远都是他们眼中的乖小孩——听话，成绩好，人又可爱，心肠也好。

　　我被爸爸抱到他的面前，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他的模样：蓬头垢面，灰头土脸地无法辨清五官，但可以看清他鼻孔处有亮晶晶的东西，衣衫褴褛，还撕出来几个口子，手中提着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从垃圾桶中寻来的令人作呕的残羹剩饭，咧口的破鞋还露出两根冻的发紫的脚指。他用恐惧的眼神盯着我们，怔怔地眨也不眨一下。

　　“送给你！”我把口袋里仅剩的两颗阿尔卑斯糖，全送给了他。

　　他依然不动。

　　“我们不是坏人。”我说。

　　终于他收下了，低下头看糖的时候，他瞟了我一眼，好像在说谢谢。

　　“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爸爸一边抱着我一边弯下腰去，他实在很矮，大概比我还要矮一个头。

　　他抬起头，但不出声。

　　“和我们一起去吃麦当劳吧！”爸爸总是能猜出我的心思，这句话我也想说。

　　他握紧手中的糖和塑料袋子，一溜烟地转到巷子里，消失不见了。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从那以后，我就闷闷不乐，整天担心那个他会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季吗？虽然那天的那场大雪早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