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锦繁花终落去
(一)
残阳如血,夜幕降临在娇柔的江南,揭开了江南娇柔面容下妖娆的面纱。江南由清纯娇羞的少女变成了缠绕妩媚的艳妇。而梦魂阁便是那暗夜妖娆消魂的貌,而我便是那倾城之貌中勾魂的眼。
“凭栏望断断天涯!昨日人去,杨柳仍在手。梦思消魂君无语,但怕醒来君离去。何时相逢,去年今时落春雨……”
轻抚琴弦,眉眼如丝,丹唇轻启,时而眼波偏瞥,台下幸运儿早已筋骨酥软——这便是我的生活,用自己去取悦男人,也用男人来取悦自己。像我这样的人注定不甘虚度,绝色美貌使我命途多舛。但我知道,它也是致命的武器。
暗夜妖娆,独泪颜勘展妩媚。人们都如此评价,对此我不置一词,泪颜不只一曲千金,一笑千金,一字亦千金。除歌舞外,极少言语。纵然说,也只是对小水,她与我同日被卖到梦魂阁。那日,见她满脸泪痕,便知苦命如我,我决定保护她,我注定是梦魂阁的招牌,我注定说一不二。
“小水,是哪家公子?”“血刀门罗家。”小水将胭脂扑在我脸上,镜中的女子,瞬时变的妖娆,笑容不可抑止地流露……
三月后,血刀门罗公子倾万贯家财博泪颜一笑,家道中落……
半年后,血刀门不复存在……
血腥江湖,朝夕变幻,何人掌控,自是我妖娆泪颜,所谓红颜祸水,大概如此。
“泪颜,做的好!下一个目标是夺魂星展家,这次结束后,主人答应放你自由。”蒙面男子将一精小玻璃瓶放在桌上,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深不可测。
我把玩着小瓶,并不好奇里面装了什么,它已经无数次出现在我面前,它将杀死一个主人的敌人,或者我。“夺魂星展家,这一天终于来了。”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一夜无梦。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水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小姐,展家来人闹事,说要找什么暗夜妖娆,打伤我们好几个人了,妈妈都昏过去了。”
“展公子来了吗?”
“来了。”一切尽在掌握中,他们果然来了。
“梳妆。”小水颤抖着将我打点好,云鬓松摇,脂粉清淡,庸懒的眉眼,去见一个最重要的人。
“诸位恐怕是误会了,梦魂阁的人都在这里,可有公子所说的暗夜妖娆。”我展现了一个极大的笑容,迷了所有人的眼,展楚卿也不例外,数秒的呆滞已足已让我掌控全局。
“公子,此处尽为不幸之人,如非被迫,何人自甘堕落,高宅大院我们避之不及,倘若有造次,顷刻命赴黄泉,即再愚笨,亦断不肯为。”泪水已在眼中打转,身子微微颤抖,不等他有所反应,我已昏到在他怀中。
算好了时间缓缓睁开可眼睛,凝视这个抱我在怀的男子,不置一语,任泪水横流,我知道眼泪是一个女子最惯用也最有效的武器。
小水极聪慧的说道:“公子,我家姑娘身体一向虚弱,受不得惊吓,现在需要休息,请您过几日再来吧!”
展楚卿果然带着手下离开了,我从袖中取出一颗夺魂星,有时距离真相只有一步,男人却永远敌不住女人的泪,轻易放弃。
是的,我就是暗夜妖娆,名震江湖的女杀手,昨夜,我潜入展府,刻意被人发现,目的仅是夺下一颗夺魂星。夺魂星是展家至宝,武林高手的克星,内功愈深受伤愈重,伤魂夺魄,近乎痴呆,故称夺魂星,向来未有虚发,共有10颗,展家直系子孙,人手一颗,但如今展楚卿的却在我手里,上面潇洒地刻着一个“卿”字,“世间安得双全策,不负如来不负卿。”我留下梦魂阁的线索,待他来寻我。
晓风残月,桃红柳绿,草长莺飞遮住了江湖的腥风血雨,偌大的江湖死几个所谓的江湖高手不算什么,但他们都死在夺魂星下,展家恐怕少不得一番麻烦了。
我并不想费这一番事,只是因为展楚卿自从上次以来半月有余未曾踏进梦魂阁一步,这严重地打击了我的自尊心。
夕阳刚落山,展楚卿果然来了,又是找暗夜妖娆,刚进门便动了手,瞬间制服了阁内所有人,我刚走到楼下,展楚卿一跃而起直取我面门,凭着学武的感觉,稍一让身,他便扑了个空,我突然意识到他是在试探我的身手,我却轻率地中了计,顺势倒下,如惊吓般腿软,头撞到楼梯角,血像春花繁盛开来。
“公子,泪颜不知错在何处,惹公子盛怒?”泪水冲开了我的梨花妆,更惹人怜。
是夜,展楚卿迷失在我的笑容中,我知道,我就要成功了。
“公子,有何心事,可否告知奴家,是关于那个暗夜妖娆?”我用手轻抚开他紧锁的眉,像要抚开他的烦恼。
“我也不瞒你,暗夜妖娆趁我不备偷走了我的至宝,不取回,绝不罢休。”偷,这个字用的真好,男人们总有虚伪的自尊,不愿承认败在一个柔弱女子的手下,呵呵,如果他知道那夜面具下是我的脸不知道现在还能否安坐,现在的他丝毫看不出那夜眼底的恐慌,所谓暗夜妖娆在他眼中也似乎只是偷鸡摸狗的小蟊贼而已。
“泪颜,今夜我不回去了,伴你,如何?”男人总是容易被女人掌控,就因为他们走不出“色”字。
我登时收敛笑容,正色道:“江南人皆知,泪颜卖艺不卖身,公子,你太让我失望了,请回吧,不必在来了。”这不是欲擒故纵,即便我人尽可夫亦不会委身于他。看了看手里的夺魂星,更坚定了我的决心——我要毁了他。
从此,展楚卿便是梦魂阁的常客,早至晚归,只为见我一面,送我各种珍宝,我看着这些难得一见的珠宝,没有丝毫欢喜,只不过觉得,他不过也是一个俗人而已。
回想着白日里他对我说过的话:“泪颜,我第一次看见你时便知你是我不能错过的人,当我确认你不是暗夜妖娆时,内心的兴奋远远大于失望,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不是仇敌,才可以在一起。如果有一天要我不得不向你出剑,我定会先斩杀自己。泪颜,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明媒正娶,接你如展府。”
我确实相信他,这个世界上这样单纯的男人真的不多,略施小计便走入了他的生活。接我入展府并没有费多大力,对于展家来说,新娘越简单越好,身份不重要,但定要孤儿,以免祖传武功外传。展门武功出招奇快,无固定招式,步伐紧随夺魂星,世间便是看清夺魂星样子的人也寥寥无几。
很快,他便接我入府,向我许诺夺回夺魂星便成亲。根据府里的规矩,新媳妇进府要见过所有长辈。
进府后,小水带帮我梳妆,洗净红尘铅华,宛如出水芙蓉,收起眼底的犀利,添上一分娇羞,一丝畏惧,一片向往……
(二)
大厅里整齐地落了座,刚迈进大厅便知道在座之人内力均在我之上。呼吸轻柔,看不出起伏,不好对付啊,我心想着。
果不其然,刚落座便有人发难,二房的展腾将我上下打量:“不愧是梦魂阁的头牌姑娘啊,果然名不虚传。连我们不好女色的楚卿都降服了,了不得啊!”什么意思,分明看不起我这红尘女子,等时间长了你们就知道了,你们这些锦衣玉食的败家子是怎么死在我这青楼女子手里的。
楚卿见我不说话,怕我受了委屈,便站出来反驳:“二叔,颜颜虽然出身低微,但进了展府也是长房长孙媳,过去的身份已成过去,根据家规她的身份不可再提。否则,如此说来,二婶的身份,也不甚高贵呢?”
满屋的人都在偷笑,人人皆知展腾年少时常流连青楼楚馆,使一青楼女子珠胎暗结,被迫娶入家门。
“都别笑了,像什么样子。楚卿,你也太放肆了。”一直没说话的展家老太公出言打断了那叔侄两个的对话。
“嗯,那个,泪颜,你姓什么?”叫我的名字有这么别扭嘛,还吞吞吐吐的。“我不知姓什么,泪颜从小便是孤儿,打记事起便在打骂中度过,被卖来卖去……”
“身世还真是可怜,他们都让你学了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还是绝世武功?”心里猛得一惊,何处泄露了我的功夫呢。
“不知老太公什么意思,红尘女子学武功做什么,学的不过是些狐媚功夫,学了武功也换不来一口饭吃。”
他含笑点头,呷了一口茶,慢慢地说:“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虽不敢说见多识广,但一个人会不会功夫还不会看走眼的,刚才姑娘进门时老夫观察姑娘的步伐颇有蝶谷山庄蝶舞步的风范。凡习得此步之人,走路较常人轻快,便是油地走起来也同样平稳,便是刀尖上仍可悠然而舞。不知老夫所言姑娘是否认同?”果然是老江湖眼光够毒辣,不像展楚卿那小子易蒙混。
“老太公恐怕误会了,泪颜自小通习舞步,为习得技艺通习百家,故脚步形似武功步伐也未可知。”他似信非信地点点头,待我认过各房长辈后派人送我回房。
夜,降临了。窗外班驳树影,隐隐传来笛声,如轻尘飞舞,填满了所有空间。走出房门随着笛声而去看到一个年方及笄的少女,也有十分颜色,但因年纪尚轻同时愁容深锁也逊色了不少。
笛声悠扬却稍嫌气息紊乱,看来并没有深习内功,貌似展家小姐,但怎么会没有武功底子。我慢慢上前,略一欠身,算是施礼。“不好意思打扰了小姐雅兴,泪颜有礼了。”
展小姐放下了笛子,上来牵我的手。“你就是泪颜姐姐啊,过一阵子就要叫大嫂了,我是二房的楚锦,你就叫我锦儿好了。你将来是长房长孙媳怎么能给我行礼呢,我怎么受得起。”这楚锦看起来和他堂哥一样单纯。
我笑笑说:“锦儿,刚才听你的笛声中夹有淡淡的哀愁,痴缠交婉,可是有了心上人?”
她的脸上骤然蒙上了一层红雾,嗫嗫地说:“姐姐别笑话我,确实是这样,他是慕容家的公子,说句姑娘家不该说的话,我是喜欢,只是我与他有缘无份,注定没有结局。”她的泪落入土中,也湿了我的心。她毕竟爱过,而我,却不能。
“为什么?慕容家也算高门大户,门当户对的。”
“你不知道我家规的,家规规定男子迎娶孤女,女子下嫁寡男,而且男子不可多妻,女子不得贰嫁。就是怕家传武功外漏,可是到爷爷那一辈女子早已经不得再传授武功,我也是没有武功根底的,说出去展家大小姐不会武功,谁又会相信。可是即使是这样,这展家大小姐的身份也要误我一生。母亲低微的出身和我女子的身份让我这展家小姐如同大丫鬟,从来没有人理会我的感受。”
这女孩让人好不怜惜,有我没有的幸福,有我没有的爱恋,有我没有的许多。
“锦儿,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便告诉我这些心底话,可见你信任我,那就让我帮助你们私奔吧。”
“私奔?”
“是,私奔。”
夜深人静,皓月当空,倒是很适合私奔啊,天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啊。既然我注定对不起展家,就当先做些补偿。
“不好了,小姐私奔了,老爷让我们赶快派人追。”真是杀风景,扰乱了这一片宁静。
换上夜行服,施展蝶舞步去追那些讨厌的追兵。展家夺魂星虽然名扬天下,但家兵却是一帮饭桶,几秒钟内都倒在了我的脚下。
“锦儿,你们快走,这里交给我。”一直都是做暗无天日的杀手,今天也有机会做侠女。
“好大的口气啊,老夫到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天啊,这个声音是展老太公,看来事情不妙,不能让他知道我是泪颜,还是走为上策。
回身对锦儿说:“锦儿,我们分头跑,这个是迷魂散,药性很强,必要时再用,走吧。”
我把迷魂散递到她手中,转身打算再为他们拖延些时间,却闻到了熟悉的迷魂散的气味。我想,我中计了……
(三)
等我再次清醒,身体酸软无力,小水跪在我身边,低低地哭泣,我明白我已经被废了武功。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是谁了吧?功夫深不可测啊,如果不是你自食其果中了迷魂散,老夫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你拿下。”
我示意小水取出暗夜妖娆的面具,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最吃惊的自然是展楚卿,如此被一个女子玩弄与股掌之上,再气愤不过了吧。
在他的眼中却看不到愤怒,只是看不尽的悲伤。不知他是在悲伤我即将死去还是悲伤他逝去的那一份被欺骗的感情。
我拿出了他的那枚夺魂星,嘴角还不忘讥讽地笑,即使我不能灭了展府,我也要毁了展楚卿。
展太公看到了我手里的夺魂星回头看了一眼楚卿。
又对我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既然你就是暗夜妖娆,我即使不计较私怨,为江湖道义也不能饶你。”
展腾赶紧站出来说:“爹,楚卿遗失夺魂星不可不罚,按照家规,应废他武功,从小辈中重新选优,可是小辈只有楚卿一个男丁,那就该把夺魂星传给锦儿,这次能擒住暗夜妖娆也是锦儿的功劳。”
“此事以后再处理。老二,你不要惟恐天下不乱。”
展腾碰了钉子,见展太公仍然护着长孙心中不服,不惜和大哥翻脸,指着展楚卿的父亲展霄说:“当年他和两个女子有染,生了两个孽种,最后娶了一个,弃了一个,如今这孽种在家中也成了宝贝,我心中不服。大哥也不过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展楚卿连传家至宝都能让人夺取,父亲你却不加以追究,仅因我去了几次青楼就剥夺了我继承夺魂星的权利,仅因锦儿是女孩就没有继承权。这样不公,不如我们比试一番,看谁武功更盛一筹,谁继承如何?”
他边说边运足内力向展霄出招,可是刚走一步就倒在地上,随后,屋内之人纷纷瘫倒。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展太公问:“是你下了毒?什么时候下的毒,我们居然都没有感觉?”
我怎么知道,现在倒在椅子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下毒,当我是神仙啊!
“如果我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能力下毒的话,今天我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小水走了过来:“小姐,是我下的毒,刚才拿面具时装做拍拍灰,洒出来的,两个时辰内大家都动不了了。”我不得不佩服小水了,居然可以不知不觉放倒满屋子的高手。
“展老太公,你不是想知道我姓什么吗?我先给你讲个故事,从前一个女孩,她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拥有清丽的美貌,拥有煊赫的家世,还有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可是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心仪的男子,陷入了所谓的爱情,不惜和家里决裂和他私奔,可是这个薄情的男人又爱上了另一个妖艳女子,两个女人都有了身孕,他的家族却只允许他娶其中一个,他左右为难,最后决定迎娶生男孩的女子,很不幸,她却生了一个女孩,另一个女子生了男孩。
她背叛了家庭,又被人抛弃,她傻,是她太傻了,她没有再去找过那个男人,彻彻底底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而他似乎没有任何愧疚,安心的和娇妻爱儿幸福美满的生活。
他不知道她性情大变,她将他的女儿看做仇人,将很小的她遗弃在街上,饿的奄奄一息,后来被人抱养。
不要以为这个女孩遇到了好人,可以过正常的生活,她被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收为徒儿,她的师父不知从何知晓她的身世,终日向她灌输仇恨,打骂不断,一颗幼小的心被仇恨扭曲的变形,成了杀人工具。小小年纪杀人无数。
她将这些恨都转嫁到了男人本应是她父亲的男人身上,她要他死,她要他的家族灭亡,她要那个男孩、她的哥哥死。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姓什么,我姓展,我恨这个姓,它是我所有不幸的根源。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姓展。展笑颜,是我所谓的父亲在我还没有出生是给我的名字,生女孩就叫展笑颜,舒展笑颜。
可是我的一生都是浸泡在眼泪里的,所以我坚持要叫泪颜。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展霄。”
展霄预言又止,终没有说话。
小水说:“既然都要死,就让他们看着他们的儿子先死吧。”
谁知,楚卿并无惧色,反而笑着说:“如今我最心爱的女人成了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生无可恋,死有何惧?”
小水拿起利剑走向展楚卿,刚要动手,展夫人像下了很大决心喊她住手。
展夫人接着说:“我本以为我这个秘密要埋藏永远的,但今天不得不说,卿儿不是展霄的儿子。当初我生产时,展霄正陪着你母亲,他不知我本是生了女儿,为了能让他回到我身边,我找了一个刚下生的男婴取代了我的女儿,成功的嫁入了展家,今天我欠的由我来偿还,放过卿儿吧。他那么爱你,这一切结束之后,你们还可以重新开始,摆脱这错轨的命运。”
我犹豫了,楚卿真心待我,我即便不能报之以真心,至少可以留他一命。
“小水,算了,留他一命吧。”
“小姐,到了今天,已经由不得你了,我也一个秘密,你要不要听。”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局势已经不是我能掌控的了。我静静地看着小水,等她说下去。
“小姐,刚才展夫人的秘密说完后,你不想知道,她的女儿哪去了吗?展笑颜,这个名字不是你的,而是我的。
当你被展夫人送人之后,我的母亲将你偷了出来,扔在街上。但她并不满足,她凭着自幼习得的武功创立了杀手组织,教你武功,让你亲手杀掉所有与展家有交情的人,将你卖入青楼,堕落为下贱女人。
将我安排在你身边监视你,以便有朝一日看着你亲手杀掉你的父母。可惜,你多管闲事,泄露了身份,因此这些事不得不由我来代劳了,让你看着亲人因你而死,也算一件快事。”
……
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世界从我出生便在欺骗我,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吗,我不知道。
既然如此,恩怨情仇又有什么意义。
我将师父给我的毒药瓶扔向小水,在她躲避的瞬间,拼死扑向小水,我手中的夺魂星打入她的身体,她的长剑刺穿了我的身体。
我在她耳边说:“你忘了你下的毒只对有内功的人有效吧。”
我们相视而笑,如鬼魅,我们一同到下的同时,看到了屋外繁花飘落满地,也埋葬了我们姐妹的一生。明年花再开的时候,又有几个人会记得,暗夜妖娆,独泪颜堪展妩媚……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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