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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世情缘(未了情)

作者: 完成状态:已完结

几世情缘(未了情)

  话说梁祝二人化蝶后,虽然终于冲破了重重阻碍,可以朝朝暮暮地厮守在一起了,但马上又要面临生死离别之痛,因为蝴蝶的寿命是非常短暂的。

  到了阴曹地府,两个人悲悲切切地哭诉了他们由人到虫的不幸遭遇,并恳求阎王爷不要割断他们得来不易的情缘。想那阎王是何等的公正严明,听完二人的哭诉,虽也觉其情可悯,若有所思了一会,一拍桌案,正色道∶梁祝听了,你二人休要哭哭啼啼迷惑老夫,想尔等虽遭遇堪怜,但同时也不是没有过错。

  梁祝二人一听此言,泪眼朦胧地互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叫冤∶阎王爷爷,此话差矣,想我二人真心相爱、生死相随,何罪之有?您可不要冤枉我们!只见阎王的黑脸更黑了,用力一拍桌案,喝道∶尔等休在老夫面前耍赖,待俺一一道出你们的错在哪里,定会教尔等心服口服。于是一指梁山伯∶就先说你吧,想你寡母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供你读书,无非是想望子成龙,而你却为了姑娘,弃慈恩于不顾,让她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肝肠寸断,实属不孝,再有你又使祝家因你家破人散,实属不义。接着又一指祝英台∶好一个在富贵窝里长大的千斤小姐,一味的任性独行,陷你父母在马家人面前失信,这无信应算在你头上,最后又舍家庭、弃父母与不顾实属无情。像尔等这般的不孝、不义、无信、无情的人,为了那一点自私的儿女私情而在此痛哭流涕,简直是不知羞耻。

  跪在下面的梁祝二人,被阎王劈头盖脸的质问一番,,这才大梦初醒,不由各自想到自己的父母,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但当他们四目相对,所有的爱意与悲凄已无须用语言表达时,于是又有了据理力争的勇气,梁山伯急呼∶阎王爷,您这话不对呀,想我与英台真心相爱,何错之有,纵然有错的,也是他马家父子,最后的悲剧下场——并非是我二人期待想要的呀!旁边的祝英台又已泪流满面,连忙依和∶阎王啊,有错的还有我爹爹,若不是他贪图马家的财势,我二人怎会被逼得身死呢……

  阎王一时哑言,思量再三后,正色道∶你二人既如此执着,那老夫就再给尔等一次转世为人的机会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天灾人祸避不可免,人心又都各生着嫌隙心,能不能继续前缘、得不得善果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希望下次再到我跟前时,不要再叫冤连天了。

  原本以为没希望了,一听此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悲喜之余,连忙给阎王磕头致谢。

  等到阎王起身离座而去后,梁祝明白二人分别在即,泪眼对着泪眼,断肠人望着断肠人,千言万语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直到两个人的魂魄不由自主的越离越远时,才急忙呼唤对方的名字,梁山伯只重复叫着∶英台妹、英台妹!祝英台更是一字一泪∶梁兄,我等你——无论是一百年、一千年……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梁祝二人再转世为人,已是二十世纪的七十年代了,两个人虽仍旧投生在梁祝之家,但身份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调个。梁山伯一出生,有学识的梁父便给他取名又伯,不久其父虽亡,但因家底殷实,孤儿寡母并没受到半点饥苦,梁又伯从小就聪明好学,长大后,再加之肯上进,三十不到,已成了富甲一方的企业老板了。

  再说祝英台,她一出生,虽已具备了伶秀与美丽,父母爱不释手地给取名祝小红,但也许是上天有意在惩罚祝父吧,祝家是一贫如洗。祝小红高中还没毕业,因父母双双身体有病,只得辍学出去工作赚钱养家。到了两千年初,祝父病重卧床不起,祝母心疼女儿硬支撑病体维持家务,小红明白了单靠一项收入已无法开销生活所需了。

  后来经朋友帮忙,她成了酒吧里的一名很红的歌手。在那种纸醉金迷的环境里,小红放下自尊为了生活,但对于有些大肆在她面前炫耀财富的大款,只是因为一时贪图她的美色,她则不屑一顾地转身离去。为了有一天真正能够出人头地,她捡起未学完的书本,不声不响的自学了起来。

  凭着她的美貌,以及可以模仿任何一个红极一时的女歌星的好嗓子,不久小红大红了起来,很快,她的家境及酒吧的生意也都红火了起来。

  很久以来,有个叫马有财的,一直坐在最前面,做她忠实的听众,还不时的殷勤献花,他就是马文才的转世。梁、祝、马三人当中,只有他的命仍然那么好,仍旧投生在姓马的大富豪家里,马父虽是个大老粗,盼望儿子能够延续他的富贵,便给他取了“有财”这个名字。说起这个马有财,也仍旧继承了他前世的德行,不然故事也就无法继续下去了。上幼儿园时就与梁又伯同班,真是所有富豪子弟的坏毛病都集他一身,还小的时候,他就往老师的花手帕上滴墨汁,只要一檫汗,爱美的老师立马变成了大花猫,他还会捉一些毛绒绒的小虫子放进胆小的女同学的铅笔盒里,爱干净的老师气地哭着跑开及女同学吓得尖声惊叫,他则会开心地大笑。他还会花钱雇同学替他写作业,自己跑出去变着法的淘气。梁又伯从小学习就好,马有财多次买通他不到,直恨得牙根痒痒,总想找人好好修理梁一顿。直到他长大了,学会了吃喝嫖赌追女孩子,才发觉有梁又伯这么个老同学也不错,至少在他为写情书发愁时可以求他帮忙了,碍于情面,再加之他并没有老婆,梁又伯当然也不好再拒绝。

  话说马有财,自从见到了祝小红后,简直被她的美貌及冰清玉洁的品质所迷倒,因此他大大收敛了所有的坏毛病,虽说祝不给他一点大献殷勤的机会,他仍旧不死心,眼巴巴坐在最前面,天天来捧小红的场。

  天长日久,马有财对祝已到了朝思暮想的地步了,不知怎样做才能够一解相思之苦。经过苦思瞑想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帮他得人。这下马有财可错了。他没想到对方也是男人,也还没结婚,况且他们的恩怨早就已经注定了的,于是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号码∶喂,梁兄吗?好久不见,晚上我请你到某某酒吧,咱哥俩好好一聚!“一定是你看上了哪个唱歌、跳舞的小姐了,又让我帮你写情书吧?”心机既已被道破,他也就不再隐瞒∶是的,酒吧新来了女歌手,无论是貌、还是品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少有,我只要能和她说上几句话,听她为我唱上一首歌,就是死我也甘心了,所以梁兄一定要帮我。

  “不去。”梁又伯不为所动,回答干脆∶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去那种地方。马有财赶忙用软招∶梁兄、梁兄你行行好,,我知道你不屑去那地方,但我需要你的帮助呀,你非去不可,不然我一分钟给你打个电话,叫你饭吃不好、觉睡不好、生意谈不好……梁又伯了解他这套损人不利己的把戏的,他既说得出,就能做得到,便不再推辞∶好吧,我倒要看看她是否是仙女下凡了——叫你如此着迷。马有财不由得意忘形,挂机前哈哈大笑∶仙女有啥稀罕?她简直就是当代的……

  梁、马的座位仍旧是最前面,这时男侍各自端了一盘印有两行诗的纸笺走到每个客人面前,彬彬有礼地说∶哪位能续好后两行诗,只要祝小红小姐满意——会满足您所点的所有歌曲。梁又伯急不可耐地接过来用目观看,只见上面写的是∶

  众里遍寻梦难成;切切情丝诉与君。

  这时只见祝小红款步走上台中央,一边微笑一边验看收回的诗笺。梁又伯看过诗笺已心中大乱,又见祝的本人,那似曾相识的音容笑貌,不由使他如醉如痴的呆了,许久他才颤抖着写下埋在他心里多年的话∶好梦一场终成真;心相印,手相牵,从此漫步情人路——再见鸳鸯对对飞!

  见到梁又伯续的诗祝的反应跟他一样,忘了微笑,忘了问一句先生您想听什么,两个人四目相对,好似分别了`几生几世的恋人,终于重逢悲喜之情不用言表,简直旁若无人。马有财见势不妙,连忙大呼小叫∶梁兄、梁兄,你可是来帮我的呀,梁兄……

  都这种时候了,梁祝二人谁还管他驴叫哇。

  鸳梦重温

  梁祝二人在众人的呼哨及掌声中惊醒,梁又伯头也不回,出了酒吧,马有财因气梁并没帮他的忙而心情大坏不提,再看祝小红,对于梁的匆匆离去,就好象把她的魂也带走了一样,快三十的女人,人海茫茫伴侣难寻,怎不叫她孤芳自怜。祝强打精神,唱完几首歌,等到曲终人散,心情沮丧到了极点。独自走在仍旧灯火闪亮的大街上,看到连自己的影子都是孤单单的,不禁幽怨叹息,正当她感觉眼中有泪,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以为遇到了抢劫的坏人,吓得连连后退结结巴巴地∶你、想干什么?我叫了!只听那人细语柔声地说我是梁又伯、并看清来人后,刚才的惊惧立时被羞涩和心跳加快所代替,只见梁又轻启嘴唇,温和地说∶我怕路上会有危险,就等在这送你回家。话语虽短,她也能体会到他对她的爱慕,心底不由泛起涟漪,但一想到他刚刚无端离去令她在众人面前感到委屈,就板起面孔∶你的好意多谢了,不过先生好象连我的歌都不屑一听,我哪里还敢劳你大架相送。

  梁知道祝在怪他,却不说几句好听的为自己辩解,一味的实话实说起来∶我觉得你应该找一份正当的工作做才对,要我看你在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堆里又唱又笑的,我受不了。祝小红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被梁一道破,反而消除了对他的不满,无奈道∶我何尝愿意在那种地方上班,可时事弄人啊,我是身不由己!祝泪水盈盈,讲述了她高中还没毕业,就要下来工作,后来父亲病重,需要大量的医药费。梁又伯听到此不由心底发酸,但出于谨慎,又问∶凭小姐的品貌,找一个有财有势的人做靠山并不难,又何必苦自己?只见祝坚决地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钱对我来说是好东西,但我希望是靠自己出卖劳动赚来的,总有自学成功的那一天,到那时我就可以找一分薪水又高又体面的工作了。

  梁听了这番话,对祝的爱慕又加深了几分,却也不说出来,他认为未时尚早,只说无关紧要的

  话∶真惭愧,我帮不了你什么忙,不过若在学习上遇到难题可以找我,我是大学毕业的。真的?那我现在就叫你老师了!祝一时高兴的像个孩子。

  黑暗中,一双冒火的眼睛在盯着梁祝二人,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远去,恶狠狠地赌咒∶“好你个梁又伯呀,说好让你来帮我的,你却捷足先登了,还有祝小红也是假清高,多次拒绝我好意相送,。等着瞧,这场比赛才刚开始,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梁母与马父同时知道了各自的儿子恋爱了。

  先说梁家这头,梁母看着三十出头的儿子一下子变了样,穿戴讲究了,还经常要到午夜才回来,梁母一问∶又伯,你是去约会、还是去鬼混了?梁又伯先是腼腆一笑,然后无限幸福地告诉母亲∶我恋爱了。

  梁母也年轻过,知道儿子现在的心情,因为急于要在老姐妹们面前显示自己儿子是何等的有眼力,找到的女朋友是何等的美丽与家境显赫,因此老太太想尽一切办法想诱套出儿子的秘密。梁又伯也不是存心要吊老母的胃口,实在是他太了解母亲的为人与脾气了,如果让她知道了小红家的状况,及她在那种地方上班,势利霸道而又传统的母亲一定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反对还是文明的表现,弄不好…梁又伯不敢想象到时候还会做出怎样过激的举动来,索性先什么也不说。尽管如此,一向爱谝能的梁母早已和在一起打牌的老姐妹们讲开了∶我那傻儿子,被那姑娘迷得不是愣神就是傻笑,看得出,那姑娘不单有才,而且有貌,家境嘛一定也错不了。

  “说的这么肯定,是不是真的?”众老太阴阳怪气的反问梁母很不受用,虽然心虚,但还是高傲地大声道∶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他为了找到能和他牵手走过一生的真爱,不惜等到了三十几岁,他绝对不会看走眼的,

  众老太仍旧反应迟缓,竟还当着她的面私下喳喳挤眉弄眼,说正因为等到三十几等得不耐烦了,随便找一个凑和了,条件可能连一般的都够不上也未可知……

  梁母好象被当众抽了两嘴巴似的血往上涌,发狠道∶我说句话先搁在这,我儿子的女朋友好与不好咱到时看,那时诸位若能挑出半个‘不’字我让她过了我这关才怪。此话当真?

  梁母自以为儿子一向都是听她的,心想只要不许他和那有一丝不好的姑娘来往,自己的面子不就保住了吗,于是郑重点头∶我说的话向来算数。

  难怪梁又伯不敢对母亲说实话,她为了自己的面子就霸道地夸下荒唐海口,凡事若不留个心眼那才是怪。

  与梁又伯比起来,马有财却幸运多了。当马父发觉儿子真的陷入爱河,并且大有长进了,想想所拥有的财产,将来终于可以放心的交给儿子了,不禁做梦都要笑 出声,于是就要当面谢谢那姑娘,居然让已过而立之年的马有财一改旧习、重新做人。马有财把与祝小红相识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马父,听得马父连翘大拇指∶“好一个有才、有貌、又有骨气的姑娘,光听你说我就已经很喜欢了,你若能娶她为妻——该是我们马家几世修来得福啊。”性格豪爽的马父说完哈哈大笑,马有财却一脸的苦相,父亲忙问怎么回事,马有财叹了口气∶都是那个梁又伯,明明是我请他帮忙的,他却摆明了要跟我抢——他成了我的一块心病。父亲听了先很紧张,但经过他粗中有细的分析后,露出了笑容∶我看他未必是你的对手,他梁又伯不是孝子吗?而他那个势利的寡妇妈,若知道了祝姑娘的背景,是绝对不会让儿子娶她进门的,而我就不同了!说到这马父自得地一笑∶我不但不会反对,还会帮你去抢——哪怕到时候是不择手段。只见马有财仍旧是满脸的半信半疑,父亲一拍胸脯∶放心吧儿子,论样貌,你不比梁又伯差,论财势,咱更不差他半分毫,为了你的幸福,哪天我会亲自带上大笔礼金去祝家提亲,我就不信,这还打动不了祝家父母。

  马有财在父亲的支持下,渐渐有了信心,对祝小红的思念,更像开了闸的潮水,一发不可收。

  好事多磨

  马父说到做到,隔天便与儿子带上礼物及大笔礼金去了祝家。父子俩自报了家门,祝父母连忙让座倒茶,双方寒暄过后,性格直爽的马父便毫无隐瞒地说明了来意。几乎是一拍既合,但见祝家父母一扫满脸疑惑,取而代之的是惊讶过后的喜出望外,马父继续道∶今天我来,是怀着百分之二百分的诚意来请求两位成全这桩好事。之后马父细数了儿子以前是如何的不争气,自从认识了祝姑娘,就改头换面好好做人了,我屏弃门户之见,亲自带儿子登门提亲,像祝姑娘这样的好姑娘,一定要进我们马家当媳妇那才是大家的福呢,我保证她进门就当家。

  祝父本性不改,早已满心欢喜地就要应下这门婚事∶凭你马家的财势,又如此有诚意,我这个做父亲的哪里还有不应承的道理,这门婚事咱就算定下了。祝母叫了声‘老伴儿’,私下用手捅了捅祝父的后腰∶像咱这样的家庭,能与马家结亲固然是好事,但即使是好事,也要和女儿商量了再定啊,毕竟这是女儿一生的…不等祝母把幸福两字说完,祝父已霸道地一摆手∶你们女人就是不知好歹,我是她爹,难道我回不为她着想……

  向来软弱的祝母不再反驳,她只希望女儿能够快点回来,并且希望性格与老伴一样倔强的女儿,这次千万不要持异样态度,那样自己也就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然而,世上的事,总是事与愿违。

  再说祝小红,自从她在一家大公司有了份体面的工作,凭着她认真负责的态度,每个月的工资加上奖金,数目相当可观。 今天又是她发工资的日子,与梁又伯约好晚上来家与父母见面,于是下了班直奔菜市场,本打算回家后做一桌丰盛的晚饭招待男友,当祝小红兴冲冲往家走,看见了一辆豪华轿车停在自家门前,不由心生疑惑,等她看见马有财衣冠楚楚的与同样看上去很有身份的老者坐在沙发里,正与父亲聊得热火朝天的,祝小红虽一向对马有财没什么好感,但来者是客,出于礼貌,还是热情地与其打招呼,之后又转向马父笑问∶想必这位就是马叔叔了?您好!

  再看那马有财,一见到让他日思夜想的姑娘,便不由胡思乱想的呆住了,连眼珠都忘了转了。祝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急不可耐地把已经做主答应了她和马家的婚事说了一遍,他以为女儿会和他一样为攀上了高枝而高兴。岂料女儿根本不理会他,给了他一个冷‘哼’,然后转向马家父子,干脆地说道∶马兄的厚爱我心领了,只是这有关两个人的一生幸福,不能儿戏,父母更是做不了主的,况且我心有所属,马兄是知道的,我们以诚相待、真心相爱很久了。所以在此我只有祝福马兄能够早日找到一个意中人,那才配得上马兄的样貌与家世。

  这边气坏了祝父,大骂女儿混帐、不识抬举,马父更甚,狠狠踹了一脚仍旧发愣的儿子,地声道∶“这样有品格的姑娘我都动心,你还不快冲!马有财这才如梦初醒,只见他两眼含情,一脸委屈∶我是知道,可论样貌,我不比他差,论爱你的心,我更不比他少,凭什么他就可以得到你的芳心?你对他是真心一片,可他对你的真心却没有几分,不然他也不会隐瞒自己的大老板的身份迟迟不肯向你坦白了,我和他不同,我可是一丝没有搀假的把自己呈现在你面前了。

  祝小红一听梁又伯对自己有所隐瞒,脑袋不由‘嗡’的一下,她也想到马有财是不是因为嫉妒而故意挑拨,就想一探究竟,但马有财痛苦的表情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想自己真心珍惜着这份迟来得爱,而对方却不知是何用意的一直在欺骗,这让祝小红感觉到心痛欲裂,她强忍泪水没掉下来∶不管他出与某种原因欺骗我,我都回考虑是否会原谅他,至于马兄,如果可以,还是让我们永远做朋友吧。

  说完祝小红不再理会任何人,径自跑回自己的小房间,重重的关上门。祝父气得一口气没喘顺,晕了过去,祝母立时吓得直觳觫,也顾不得埋怨女儿不懂事了,只管连叫老伴儿你醒醒、老伴儿……马父赶紧帮忙∶外面有车,快送医院吧。之后回头叫儿子还不快来。马父心里自有一本账,只要她祝小红不出嫁,儿子就有希望。马有财嘴上答应,脚步却移向祝小红卧室的门。‘笃笃笃’扣响了房门∶我们去医院了,你不来吗?

  我爹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不了。马上祝小红意识到语气太过冷淡,随即又加了句麻烦你,我随后去。当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这才任由伤心的泪水流下来,想自己为了寻找一份真爱,不惜任青春流逝等到三十岁,守身如玉直到今天,与梁又伯初次见面,那似曾相识的久别重逢让她认定了他,从此一心一意倾注着自己的爱,而他却不知是何用意在欺骗她,这难道便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吗?祝小红一次次擦干眼里流下的泪,看看时间不早,该是梁又伯来得时候了,想想还是先不见他的好,于是从笔筒里拿出笔来,留了两行字,在小几上放好,便出门而去。

  如果梁又伯早到两分钟,就能够与祝小红撞个正着,可事情偏偏那么巧,不这样也就不会有日后的节外生枝了。梁又伯捧着一篮水果兴冲冲祝家时,已是人去屋空,看到洒落一地的蔬菜鱼肉,他虽猜出祝家出了什么事一时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再看到一间半掩的房门就信步走了进去,那正是祝小红的住屋。当他不经意间发现了祝小红写给他的∶万缕情思寸寸断,落花有意水无情。

  他立时明白了祝家除了有事之外,祝小红为何会写这样的话了,稍一思忖,他便拿起笔续了下去∶

  不教好梦弃我去,曾山盟、共海誓;只要从此牵手人间路,不羡鸳鸯不羡仙。

  梁又伯在祝家等了很久,直到觉得太晚了,便又拿起纸笔给祝小红写了封长信,信中他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并恳求她原谅他,还解释说他隐瞒身份,实在是因为在当今社会上有些势利眼的姑娘专门向有钱人投怀送抱,出于谨慎起见,才出此下策等等。梁又伯关好祝家的门,匆匆离去,他知道,已到了该向母亲摊牌的时候了。

  良缘、孽缘

  第二天祝小红回到家,当然把梁又伯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深有同感的苦辣酸甜一齐涌上心头,心底那点对他的不满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外屋的祝父仍旧为女儿不肯嫁给马有财而大骂女儿命贱,祝小红听不下去了,就把梁又伯也是有钱人的秘密告诉了他。祝父立时赧颜,却还强词夺理∶好你个死丫头,跟爹还打埋伏,早说是不是我就不会病这场了。

  先放下祝小红不提,再说梁又伯这边。当他把祝小红的照片拿给母亲看,大概说了两个人的恋爱经过,开始梁母还很高兴,可后来一听祝家的家境不好便面沉似水,一百个不同意∶别人家嫁女儿、娶媳妇都讲个门当户对,偏咱们家自找不体面,我可是只有你一个儿子,无论是论家世还是模样,能嫁进咱们家的,即使不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女儿,也该八九不离十呀,况且我在老姐妹跟前已经夸下海口,我可不想自找难堪。梁又伯听得哭笑不得∶妈,你不觉得为了那么一句戏言而葬送了我的幸福太不值吗?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呀!梁母自以为儿子是她一手养大的,向来凡事又都是听她的,梁又伯的话当然是雷打不动,狠狠白了儿子一眼。接下来无论梁又伯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事情陷入僵局,梁又伯负气地回自己房里,一整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他怎么也想不通母亲何以无理到如此地步,若真让他放弃祝小红,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痛苦,不敢想象今后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梁母寡居多年,心态自然有些畸变,再加之儿子从小就听话,凡事都恭恭顺顺,这就更加养成了她跋扈的性格。第二天梁又伯不肯出卧室的门,小保姆把饭菜送进房去,也又原封不动的端了出来,梁母看在眼里,气在心头,气一下转到了祝小红身上,,心说好你个小妖精,还没进门儿子就已如此行径了,若真把她娶进门那还了得,因此也就更加决定不应承这门婚事了。儿子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眼见一天不吃不喝,她是又生气又心疼,最后使出了绝招,号啕起来,并细数起自己把儿子拉扯大是多么不容易,到如今孙子还没抱上不说,连儿子也要让我白费心思了等等。

  孝心的梁又伯听到母亲的伤心哭声,本打算出来先投降,然后再做打算,不曾想那句到如今“孙子还没抱上”的话反倒提醒了他,他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当他出现在母亲面前时,是一脸的苦相加委屈∶妈,你别伤心了,我听你的就是,我这就和她吹,趁早让她把孩子也做掉。说完他偷偷用眼角看着母亲,只见母亲脸上的表情又是惊、又是喜、又是气,老太太惊得是儿子居然也给她来个先斩后奏这一手,不过未婚先孕眼下好象很时髦,,喜的是自然是孙子在望了,这气嘛自然是怀孙子的人让她不满意。儿子走出卧室老太太还很得意呢,心想儿子到底是自己养的,本以为这场战争她又赢了,不料对方又多了个孙子做筹码,而且对她的诱惑力是那么大,梁母索性一言不发了,在那装矜持,就等着儿子求她她好就台阶下。

  梁又伯早看透了母亲的那一套,却反其道而行∶我今后都不会再恋爱、结婚了,免得让妈不高兴。梁母这下可绷不住了,大骂儿子不孝∶

  好你个王八蛋,老娘还没死呢你就想让我绝孙……

  梁又伯制服了母亲,赶忙带上鲜花钻戒去向祝小红求婚,直到祝含羞带媚地点头答应,他才长出了口气,之后婉转地说了母亲跋扈的性格,及自己在母亲面前谎称你已有身孕的事。善良的小红只是涨红了面容,自信地告诉梁∶你放心,今后我回用行动感动她老人家对我的态度的。

  梁又伯为自己能找到这样的好姑娘做妻子,感到无比的幸福不提,不久婚礼顺利地举行。婚礼场面有多热闹、豪华也不细说,单说婚后,祝小红说到做到,当真把梁母当成自己亲妈一样的孝敬,梁母呢,对于祝小红在她面前表现的局促的样子,表面上虽不以为然,但心里别提有多美了。两个月后,祝小红当真怀了身孕,两个人关起门来说悄悄话∶你真给我争气,上天实在太偏爱我了!看着梁又伯无比幸福的样子祝小红又幸福又害羞∶你想过妈若知道你骗过她她会怎么样吗?梁又伯一伸舌头说一定会晴转阴,没准还会下暴雨呢。说完两个人窃笑起来……

  这天梁母正一个人在家看电视,电话忽然铃声大做,对方问她想知道你未出世的孙子是谁的种吗?那就来某某咖啡屋找我吧!打电话的是马父,梁母放下听筒,嘀咕我倒要看看你老鬼有啥屁放。梁母起初还以为他是在嫉妒她而不怀好意地和她开玩笑,等赶到约定地点,还没等梁母要讽刺他几句,马父冲口就说想不到你老太也转了性了,准备替别人养孙子还能这么乐观。梁母这下真的急了∶你再胡说八道诋毁我孙子,我可要翻脸不认人了。只见马父很认真的样子继续道∶我知道我儿子福浅,最终没能娶上祝小红,可就在你们没谈婚论嫁之前,祝父病了,在医院陪她一夜的是我儿子,祝小红因为感激,所以以身相许,因此我说孙子绝对是我的。听到这梁母直气炸了心肝肺,祝行为不检对她来说已是莫大的欺辱,哪里还管孙子是谁的∶等着瞧,我不会让你们得意太久的……

  马父望着梁母负气离去,嘴角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回想临出门前,儿子还一脸苦相地劝阻∶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爸,如果因此小红从此日子不好过,咱们又于心何忍。马父自有道理∶如果他梁家是真心待祝小红,那我的话自然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如他家为此和祝翻脸——那我倒乐得让你照单(大小)全收……

  爱恨无休

  再说梁母,已等不及儿子媳妇回家了,打的直奔公司而去。她先进了财务室,拉起祝小红就往儿子的办公室走,祝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见婆婆来者不善,再加之平日的冷硬态度,便只有听之任之的份了。不料来到梁又伯面前,梁母指着鼻子大骂∶这个不要脸的下贱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敢进咱家的门——你要立马休了她。

  这个消息当场就把梁祝震蒙了,接着梁母把马父的话说了一遍,梁又伯听了脸色大变,祝小红因为又羞又气,加上凶悍的梁母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只有负气地冲出围观的人群,哭着跑回家去。回到家后,她边哭边想,马父何以无中生有的中伤她,还有孝敬一场的婆婆,又是那么的不讲情面,不过到此时她还相信梁又伯会相信她是清白的,因为他们爱得那么深。

  不一回儿梁家母子也回来了,祝小红泪如雨下地迎向梁又伯∶孩子的的确确是我们的,至于马父那么说我也不知为什么。不料梁哪里还有往日的温情,只见他脸色阴沉,眼放寒光,说的话更是又冷又硬∶即便你怀的孩子是我的,我仍然不能原谅你与马的“一夜情,”所以我决定了

  ——咱们离婚。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了半天说不出话,后来一想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只有眼泪委屈地流个不停。

  在梁又伯看来,祝小红不过是理亏词穷罢了,想自己钟爱的妻子,却原来并非美玉无暇,他也是伤心到了极点,他强忍着不掉眼泪,只因为自己是男人,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那么软弱。祝小红一刻也不想在梁家待下去了,哭着跑了出去,只恨自己不能长出一双翅膀,立马飞回家去。走在街上,被风一吹,头脑渐渐清醒了,想自己就这样回娘家去,势利的父亲一定会大骂她无用,而这无端飞来的谣言,更需要尽早澄清才对,想到这祝小红赶忙往回走。但已经来不及了,祝母根本不让她进门,还恶语相讥∶想回来分财产了,我老太婆不会让你得逞的,穷酸。祝虽不加理会,连叫梁又伯,可是任由她叫一阵哭一阵,其结果可想而知。

  祝小红心疲体累,头痛欲裂,此刻她万念俱灰,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死。不过死之前她还想见一个人,不然会死不瞑目。

  她要见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马有财。当马有财见到失魂落魄的祝小红,很是吃惊,不等问他为什么要害她,他已不忍地将父亲的计划全盘托出,祝听了有气无力地说几句谣言就要了我的命——我也太冤了!说完摇摇欲坠。马有财见状大惊,赶忙叫人备车送医院,之后去梁家报信说∶不好了,祝小红服毒自杀了,正在医院抢救。梁又伯一听当然坐不住了,但见了马有财焦急的样子立时又醋意大发,冷哼了两声∶那不正好,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与她破镜重圆了,又何必跑来告知我。马有财

  叹了口气,便将父亲的计划又说了一遍,梁母听了一屁股跌坐在沙发里,只见梁又伯又惊、又愧、又恨,之后什么也没说,一溜烟似的跑出去了,马有财还没回过神,梁母也站起身往外就走,马有财忙问伯母去哪?梁母得理自然不会饶人∶都是你父子害的,我若不赶紧去医院认回媳妇,只怕孙子都保不住了。

  在祝小红昏睡其间,梁又伯不吃不睡守在旁边,直到他守得累了,也睡着了,竟做了个奇怪的梦。在梦里,他变成了梁山伯,妻子当然就是祝英台了,他无比欢喜地欲上前相拥∶英台,我们终于可以再世为人又做夫妻了!不料英台却挣脱开去,话未出口泪先流∶再做夫妻又如何啊?几句谣言照样让你忘了我曾与你同生共死之情——所以我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想再与你纠缠不清!说完飘然欲走。梁山伯连叫英台,赶忙就追,因为他知道,只要稍不留神——就真的会丢了爱人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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