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外

（一）

　　我拿起电话一看11个未接电话7条短信，是文晔的，刚才我在洗澡的时候那电话响的那个急呀，跟火警似的，这时要是外面有点人慌马乱鸭跳鸡飞狗叫的，我还真会以为是火星要撞地球了，我手机上的2格电量就献身给她的火警了。

　　你要是还有口气看到短信后马上回电话，不然你自己打出殡车的电话吧。

　　也不什么事这丫头这么急，我要是再不打电话过去我估计她带菜刀亲自上我家来。

　　电话刚响了一下就通了，我真怀疑她的手指是不是一直放在按钮上来个守钮待话。

　　我还没出声，她倒是像放机关枪似的，估计能放倒一个大队的日本鬼子。你死哪里去了，我打了这么久都不接，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快嫁人了就不要姐妹了？

　　说的我连插嘴的份都没有是我干脆把电话离耳朵远一点，我估计她那机枪快没子弹的时候我这才靠近。

　　到底什么事，你要是有个怀了6个月的儿子都能给急出来。

　　这丫头的力量好象在机关枪上消耗了一半，声音也平和低了点。你先坐好。我说我坐好了。你再扶好旁边的东西。我说我扶好了。你现在不要吃东西。我说我没。

　　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更年期从一小姑娘飞更成一罗嗦的老太婆。

　　文晔在那边顿了顿嗓子，他回来了。我问谁呀？还能有谁呀，你前夫李—钟—鸣！平常她爱学周杰伦说话。

　　今天她最后3个字说的音色特标准声音说的特响亮，跟要选广播主持人似的。生怕我听不清似的。

　　文晔说的所谓的前夫李钟鸣其实是我前男友也是我的初恋。

　　我和钟鸣当时关系好的能把下辈子的婚都结了，所以在文晔眼里我们早就是夫妻了，就差没到民政局走一趟了。只是3年前我们就分手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也没再联系。

　　文晔问我现在是什么感觉？我说我能有什么感觉呀？又不是蜘蛛侠回来了，至于怎么声势浩大吗？然后我听见文晔在那边笑，你就继续装大蒜青葱吧，有种你不要问我他的电话号码。

　　别人我可能不知道，就你和钟鸣那关系我就是喝了忘情水孟婆汤再转个几百圈都能数出个东南西北来。我说你牛，你这搜集情报的本事不去当间谍可惜了。

　　我听见她那边特别杂乱就问她你在那里？她到是用疑问句来压我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说今天29呀。然后我听见她在那边一阵阵的叹气，你真的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今天可是12月29日。突然我有种很想很想哭的感觉，因为我才记起明天就是钟鸣的生日。我很久都没坑声，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酸。文晔见我没说话就问我没事吧。我说没事就是胃有点疼。

　　我现在在你家钟鸣家，那家伙在大过年的还在家大摆宴席，我们都被拉来了，就差你了，开始我还以为他会请你呢没想到这几年他还没放下，不说了他们叫我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还有忘了告诉你钟鸣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

　　放下电话我的魂像个刚才这个电话勾走了一半，那个在我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的人回来了，可我下周就要结婚了，新郎不是钟鸣。

　　我坐来开始写喜帖，志林是准备把这些喜帖直接打印的，我把它们拦下来了，人这辈子就结一次婚，所有我想自己亲自体会一下，这结婚的体贴当然自己写才显的亲切慎重诚心。

　　本来志林说今晚要陪我写请帖的结果临时有事不能来了。

　　我突然想起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女的写喜帖的时候，把新郎的名字都写成了前男友的名字，结果哭的很伤心，所以我写的很小心，一笔一笔的写，但效果却很糟，字写的歪歪斜斜。

　　原本想在上面写上我漂亮的字，结果却写的这么难看。

　　手也冷的开始斗了，拉开窗帘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下起了雪，飘飘洒洒落下来，再也没有写下去的心情，我把门窗都关紧了就上床看书去了，为了舒服床上让我加厚了一床被，这鬼天气企鹅北极熊都能冷死，更何况我是一没皮毛的人类。

　　我总喜欢躺着看书，为这事钟鸣没少教训过我，他总说我是软体动物，不是靠就是躺，一看见我拿书就把我拉到不能靠不能躺的地方。

　　他说你一眼大明亮的姑娘将来要是加2快酒瓶底那就没人要了，我说这你放心你要是退下去了马上就有千百万大军冲上来。

　　还好当时的女宿舍男生止步，他才被阻止在外面，不然他跑我宿舍准跑的比跑自己的宿舍还多。开始还以为这样就可以放心看了，结果他在我身边放了一间谍，那间谍就是文晔，每次我躺者看书，那文晔就像收了命令接了圣旨行了贿赂似的总是理直气壮的对我大喊：快起来！你家官人说了对于你这种软体动物行为要一律制止。我说你收了钟鸣多少好处，联合他来对方你姐妹我。

　　到文晔我又回忆刚才和她的通话，在回忆的过程中我突然发现蜘蛛狭这个次我好象记得我在那里说过，对，我想起了就在高一那年，那一年非典来袭，那气氛恐怖的跟一大帮皇军要来扫荡似的，开窗消毒打扫卫生成了每天的必须。

　　说死了一些人，所以学校里人心惶惶，一旦发现就高烧就马上隔离，班里有几个人一跃就跃到护士医生职位，带起了口罩，有的还加了保险戴了2层口罩，上课回答问题的时候就把口罩取下，答完又把它戴上。钟鸣笑着说他们怎么不弄一防毒面具戴上。

　　听说北京为了安全有的学校都停止上课了，放了半个月的假。这一消息让我们学校沸腾了。

　　一想到半个月的假每个人都高兴的乖极了，违纪偷懒的人少了很多，上课回答问题积极的很，很多是老师的问题还没问完学生就开始回答了。起的早睡的早，就连男生宿舍的臭袜子都洗了，全校上下一片欢腾跟要过年回家似的。

　　每个人都在计划着长假怎么度过，而我是准备和钟鸣到处去游山玩水。

　　是学校出了雷震子，晴天一个大大的霹雷，让所有有期盼的人头上都生了烟，当宣布全部假日统统取消的时候，我听见教学楼排山倒海的声音，有叹气声有漫骂声有吼声有拍打桌子摔凳子声制止声，够壮观。

　　学校从封闭式管理升级成了全封闭式管理，除了学校食堂买菜的任何人禁止出入，倒掉的那段围墙也砌起来比以前砌得还高，所有领导老师都做了兼职轮流守在学校的每个能出去的角落，校长更是亲自坐镇校门口，一把椅子一杯茶一叠报纸看起来很悠闲的样子。

　　校长在大会上说现在的管理很严格，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钟鸣就在下面说，吹牛，我刚才还看见有一只鸟飞出去了。这话要是传到校长耳朵里估计学校的卫生任务钟鸣要成主角了。

　　学校那条直上的线开始演变成抛弧线了，而现在就正在下滑，早上出操一大半人迟到，上课老师问题提了几遍都没人回答，男生宿舍里的衣服袜子又开始堆起来。

　　晚上12点多了不但没有睡反而精神好的能搞活动，讲笑话大话大笑起哄载歌载舞敲杯子打盆子吹哨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疯人院，领导从围墙前线调来主力支援这疯人院，原以为我们女生宿舍会安分点，没想到在男生的带领下也参战了，男生那边不知道往楼下在丢什么东西，我们这边不知道丢什么好就知道望楼下泼水。

　　早上起来经过他们男生宿舍的时候一看，呆了更壮观什么破些臭袜子洗脸盆饭盒饮料瓶牙膏瓶扫把筷子叉子，就差没丢炸弹了。厉害厉害男生不亏为我军主力。我问钟鸣丢了什么，他说地上那个最大的脸盆就是他的，现在就没有脸盆用了。敌军不肯投降，依然和我们对抗。

　　后来的抗战我军稍微输了点，因为没东西男生那边没东西丢了，我们这边水也停了。但我军声音依然没输，武的不行了跟你们来文的，男生宿舍在女生宿舍旁边，这对歌也异常的激烈，一点也不输给当年的刘三姐。

　　家长探望也只能在广播通知然后在校门口见面，中间还是要隔着一条门，我们都称这为探监，文晔她爸是大官以前在学校跟一女皇帝似的迟到早退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出去不用请假，守卫室的老大爷老远看见了她就笑着给她开门，可这次也是虎落平阳，因为她爸亲自给校长下了死命令。

　　文晔这丫头就是一种游来游去的鱼，怎么屈服被放在缸里呢，晚上泼水表现的也特别英猛，咬牙切齿，心里估计在想要是泼的是硫酸那该多好呀！

　　就这样过了快2个月，学校终于良心发现，跟我们讲和，放一天的假，但范围依然在学校内，虽然有范围限制，但同学们还是高呼万岁，毕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自己了。钟鸣说再不放假就算没得非典也会得疯人病。教室也特别的安静，安静到几乎教学楼走的没人了。

　　我叹气说外面阳光一定比这里面的要好，钟鸣也叹气说外面的空气一定比这里要新鲜，外面的花一定比这里的要香，然后他说了句我想机枪射他的话。他说外面女孩子一定也比这里面的要美，看见我融铁化钢的眼神他马上补充说明说你除外。这话要是让文晔听了估计我也救不了他。

　　找遍了整个学校也没看见文晔和李状，钟鸣说他们肯定从学校后面翻墙出去了，于是我和钟鸣眼神一对那鬼主意就上来了。学校后面因为是养猪场空气就不用说了，所以来的人很少，果然没人守着，我踩着钟鸣的肩膀好不容易上去了，钟鸣那家伙却一下子就翻上来了，我说你这翻墙本领怎么跟做贼一样麻利敏捷，像从事了很多年似的，说你小子是不是有前科。他说我好歹也是你将来的相公，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再说你怎么也是语文科代表，想点优美的词语夸夸我才对，我说好好你就像那神龙见首不见尾上天入地翻墙越岭的蜘蛛侠。

　　我们还上面说笑，突然有人向这边跑过来边跑边喊，你们哪班的？你们快给我下来。此刻的意识就是往外逃，我闭上眼睛就往下跳，耳边只有风声，到了地上我的脚开始钻心的疼，钟鸣马上忙我扶起我问我脚怎么样了？我说很痛估计断了，他说不会断的应该是骨折了，你怎么不等我下来接你你就自己跳下 来了，就这围墙3米多高，就你这个跳法就是跳水皇后郭晶晶来了都得喊爹喊娘的。你得先把双脚放下来手攀着墙然后在跳，怎么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我说我是平民老百姓怎么能跟你老走江湖的蜘蛛侠比呀。

　　他扶着我向外走，可我的脚一着地就疼，他就索性把我背起来，我趴在他背上问我在你心里有多重？不知道他是没听明白还是故意没听明白，说了句让我想当场掐死他的话，一般重，具体来说可能比一头猪轻吧，我说什么？他见我语气不对马上又改口说那比一头猪重吧。我当时要是脚没有扭伤非的打到他要他把刚才说的话吐出来。

　　好不容易放假出来，本来准备好好玩一下结果却在医院躺着，脚上打了绷带，跟一木乃伊似的。

　　这出来了难，进去就更难，我绑成这样是不能再翻墙了，看来只好走正门了，要杀要剐就谁他们便吧。

　　到了正门发现文晔和李状也在那里，看出来了他们是逃出来闯正门被逮的。

　　我和钟鸣也被拿下。我问李状你们从后面出怎么不从后面进呀，李状指着文晔说就她非说走正门没事的别人不敢把她怎么样我也只好跟着她了，结果……我看文晔还在那里悠闲的很好象抓的里面没有她。文晔问我们为什么也走前门，钟鸣指着我的脚说，就这样一个大包袱我能背者她翻过墙去那我真成了一蜘蛛侠了。我一脚踢过去，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比喻什么不成比喻成大包袱，但踢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是拿我受伤的那只脚踢的。

　　校长还没大开杀戒可能是还在等其他漏网之鱼吧，可到傍晚也就我们4个鱼，自投罗网的鱼。我知道从后门出去的应该不少但能像我们这样光明正大敢走正门也只能是我们4个，谁会没事往枪口刀尖上撞。等来的结果是操场20圈，我估计跑完不是死了就是残了呆了。

　　我因为脚受伤第一个被被划出黑名单，文晔因为他爸官估计有4品大，所以第二个被划出黑名单。李状是全年级成绩最好的，多次在全国大赛上获奖，校长爱护的跟是自己亲儿子似的，也被划出了黑名单。结果4条鱼放生了3条鱼，但文晔李状还是够义气，和我联名上书保钟鸣，也难怪文晔以前喜欢过钟鸣，李状和钟鸣情同手足，而我更是将来钟鸣的人，没理由不救他。

　　校长开口一个纪律闭口一个校风，我们3个人一起进攻好不容易从20圈降到10圈，看来是铁石心肠了，就我们3个你就是金石心肠我们也要让你融化掉，要罚我们4个一起罚要走我们4个一起走。

　　校长的心估计还没到金石心肠的境界，在天黑之前我们就把他给搞定了，4条鱼屁颠屁颠的走了。

　　钟鸣说文晔像鲸鱼，生出来分量就够重。李壮像鲍鱼珍贵的很，说我像美人鱼，漂亮的让其他鱼穷追不舍。文晔问钟鸣那你像什么鱼，他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文晔和李状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们3个一起给他一脚，指着他说：脚鱼。

　　接下来的几天里由于腿脚不方便，钟鸣跟一小太监时候左右伺候，有时候脚痛难过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安慰说，这下你可好了，做这里跟一武则天似的，早知道我就抢先一步受伤也让你来伺候伺候。文晔经常跑过来嚷嚷，武则天算个鸟，你看我们家的这个17岁就做女皇帝了。

　　也难怪学校5000多人同时用餐，那阵势浩浩荡荡，想吃一顿好早餐就得一下早自习就跑，要是慢一点你就得排上长长的一队伍，现在好了不用着急跑了就有早餐送上门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忆就能回忆起怎么多事情还是很清楚的记得，像这一切都像被记录下来了的似的清晰。我看看钟已经到12点了，这时文晔打电话过来说钟鸣喝了几大杯白酒现在正在吐了，我问她为什么钟鸣喝那么多久，她说钟鸣这几年在外不知道是变傻了还是磨练成精了，那些人一敬他他就喝，跟皇上赐酒似的，喝的时候还一脸笑容，我给你他的电话号码，打不打电话问候一下就是你的事了。我嘴上说不稀罕不在乎但我暗地里已经把号码记下。

　　号码只有11位数可我花了一个小时，每次快到最后一个键我就停下来了。因为我知道我只要再多拨一个键就能听见那个曾经在我耳边熟悉的声音。

　　但最后那个键我始终都没拨，因为我知道即使通了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接着我上网聊天去了，我怕志林在网上遇见我，所以我用我以前的那个QQ号，那个QQ号是我和钟鸣在一起的，钟鸣走后我也没再用过，登上去一看密码被盗了，我跟着里面的提示找会密码，结果遇到了保护密码的问答。

　　而我当时设置的是我最爱的人是谁，我知道答案但我现在就是不能在那个问题打上正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