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人愿意等待,当爱已经桑田沧海,是否还有勇气去爱……,熟悉的乐曲响起,是迪克牛仔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也是我手机的来电铃声。我拿起手机,号码显示的是201卡打过来的,没有来电号码?都晚上7点多了,谁呢?
喂,您好?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有阵时间没有回应。
喂,您好,您哪位,说话呀!
明峰,是我。
我的心一阵颤抖,是小雪,是小雪。我的脑子忽然一片空白,我掐了自己一下,不是在做梦。我忽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不是无话可说,是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噎在心中的千言万语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明峰,你怎么不说话,你恨我吗?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不知道从何时起,我的眼泪变得这样不值钱,稍微不注意它就像个偷儿似的肆意泛滥。
你在哪儿?雪,你过的好吗?为什么你让我连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都无法承担?
我一口气问了小雪好几个问题,小雪不说话,电话那端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我隐约听到小雪抽泣的声音。
过了一会,小雪还是说:你别找我了,如果我要藏起来,你还能找得到吗?你就是找到我,我保证你看到的也只是一具尸体。
为什么?小雪,已经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不让我陪着你?你要让我遗憾、自责终身吗?
我连连追问着小雪。
小雪忍不住在电话那头哭出声响。我还以为说些什么。
嘟…嘟…嘟,电话已是盲音。
喂,小雪,喂,喂。
我呆呆的看着手机,发呆了很久,忽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我飞也似的跑着去找淑鹃。
气喘嘘嘘的,我顾不得歇口气,把淑鹃的房门敲的嘣嘣响。
开门,淑鹃,是我。我上气不接下气。
淑鹃不一会就将门打开了,幸好还没睡。
小雪在哪里?你赶快告诉我。
我急不可待的拉着淑鹃的手臂。
淑鹃哎哟了一声,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粗鲁了。
我…我不知道。淑鹃有些结巴的说。
你别骗我,你肯定知道,快告诉我。我有点急了,跟淑鹃说着。
我真的…不知道。淑鹃说。
我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低着头默默的说:
刚才小雪打电话给我了,用201卡打过来的。我手机号码已经换了福州的卡,能让小雪知道这个卡号码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阿福,如果是阿福,他已经没有必要再为了那个承诺而守住秘密,不用我去找,他也会打电话告诉我,那么我想到了另一个人。告诉我,小雪在哪里?
淑鹃的眼里噙满泪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我,哽咽的说:
不是我不告诉你,小雪说如果你去找她,她就……明峰,……
我摆摆手,制止了淑鹃继续说下去。
只要你告诉我两个字,那怕是一个字,这样可以吗?我问淑鹃。
淑鹃沉默了,还是咬咬牙说了两个字:表姐。
我从小凳子上跳了起来,拉着淑鹃的手。想做点什么,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又将握着淑鹃的手放下。
淑鹃含着泪,踮起脚尖在我耳根咬了一下,轻轻的问:明峰,你爱过我吗?
我看着淑鹃,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有那是对你还留着希望,说没有,可事实真是这样吗?我正准备说什么。
淑鹃用火热的双唇盖上了我的嘴。吻我,明峰。淑鹃吹气如兰。
我捧着淑鹃的脸,在额头留下一记长长的吻,望着淑鹃合上的双眸,我静静的转身,走进城市里幽黑的夜幕。
不一会,手机响了,一看是淑鹃发来的信息:
笑笑,不要辞职,不要从此丢下我。
可我还能笑得出来吗?
小雪,你那天或许就站在你表姐家的窗口,透过帘隙看着我们离开,可你为什么不出来看我一眼,你不是说一直都在这里等待吗?
可是为什么我来了,你却躲着不见我。
可公司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生病,又请假,已经落下了很多工作,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虽然我急切的想飞过去见到小雪,可是人总要有自己的职业道德。我和老板商量了一下,我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了,能不能先从内部找个人顶替一下,我带他一下,让他先帮我顶个把月。
老板皱了皱眉头,还是点点头,还从口袋里拿了几百块钱出来,替我买点东西过去给你女朋友。
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没有接老板的钱,我给老板鞠了一躬,退出了老板的办公室。
这段时间淑鹃还是有空就过来看看我;要么就是打打电话,发发信息给我。我顾及不了这么多了,落下的工作还压在案头,小雪也不知道怎么样,我心急如焚,嘴唇这几天干裂上火,皮脱了一层又一层。
淑鹃每次过来都带点凉茶什么的,喜欢吃辣的我辣椒也不敢吃,烟是戒不了,但也是能少抽尽量少抽,酒是点滴不沾了。
生活就是这样,总是人适应着环境而生存,而不是环境来适应人吧。
有的可以改变,有的却永无法改变,哪怕沧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