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节

　　关哥名关文，曾是栾枭卞的同学，见得吴德噤若寒蝉，栾枭卞对这位老同学生出了一种莫名地感慨。

　　关文是栾枭卞读初三时插班的同学，刚来时见谁都爱理不理的样子，穿着当时男同学们都想有的军装吊档裤，白衬衣扎在裤里，露出来的军用皮带上，五角星闪闪发光。显得帅气十足。那时正流行大裤裆，而男同学们又是故意把大裤裆向下一点，故意松垮松垮，做出一种随意的潇洒劲。这种乔装的随意轻松地就瞒过了青春期的女同学，引来目光一片，杂着崇拜、欣赏，倾慕等。

　　山区的帅气是如此地简单，但并不是所有男同学都可以做到。虽然不再穿以往的腊染土布做的直筒裤了，但市场上的服装很难买到这种样式。吊裆裤的大裆其实是部分特殊行业有目的地设计的，比如军队，以及同军队一样编制的公安人员。公安人员就是警察，但在当时，警察是资本主义国家的叫法。

　　栾枭卞是享有这种目光的男生之一，也是为数不多的男生之一，关文一亮相，军用吊裆裤在女生眼光中的市场占有率有所降低。关文五官端正，略有麻点，却不明显，又散布稀松得可以省略，面肤微黑却轮廓分明，与栾枭卞经洗面奶处理的粉白国字脸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偏偏这种黑风经过各女生眼里，又闪闪发光，反射到栾枭卞这里，似乎有着从未经受地炫耀，引发了栾枭卞的嫌忌与不快，常冷冷地看着关文扎在军用吊裆里的白衬衣，不以为然。

　　过得不长时间，听说关文是接连动刀捅人被两所学校开除了再转学到这儿的，联想关文捅人后的血喷，那刀器就具有了武侠小说里的玄铁寒意，这股寒意自栾枭卞脑里穿流到脚底，象冬季里玩雪的手指，僵到极限后竟然从冷转热。于是看白衬衣的眼光就不再那么冷，再过得几天自发解冻变得热情，随后热情的目光就带动身体一直跟在后面。

　　跟着栾枭卞排在后面的逐渐增多，学校自此有了一股新生风气，同频上演着港台功夫片。可关文天资聪颖，稍一用心，成绩就上去了。谁也想不到若干年后，酉阳人会谈关色变。

　　听说学生妹是被关文喊走的，于是吴德理解了老狐狸满脸的尴尬，同时也不再坚持，认认真真地在秀山妹和湖南妹等脸上作比较，分析其身材特点，三人按需分配。缠绵绮绻，姿态各异，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