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九流来来往往,有各类各型的人物。老狐狸本就是混起的人,现在做得有眉有眼的了,于是也收了小弟,做起了老大。跟着他混的人分派在不同地方,有看场子的,也有在外面游动的。象这样的,除了建国初期被荡涤出现短时的断层,是可以上溯到春秋时的。为了状大自己的私势,养一帮食客帮闲的风气,在战国时最为突出,著名如四大公子,皆有门客三千。为文士武侠,在北宋苏轼《论养士》里分为智、辩、勇、力,也是这两类。按苏大学士的说法,这两类四种本是精英,可以安置停当,若是弄不好,嚣张盛行,便是亡国之兆,也不知这样的说法对错,要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文者如士,说的本是以天下为已任,以道自任的文人,注重自身修养,作先知先觉启蒙。论语: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又说:谋道不谋食,……忧道不忧贫。纷起于春秋,游窜各地的大家宣扬自己主张的同时本是不把自己的肚皮放在前面的,以黎民百姓要紧,不论升为士大夫,、降为九儒。到了今天却成了大熊猫,稀有起来了,甚至出鲁迅先生所说的帮闲文人之外了。只剩下了对朝中大员歌功颂德的,更有不如的,是字斟句酌地帮了达贵富人与贫弱抢财富,打官司。比如郑州万元理一个头的天价理发店里喊的“我们有人”等事,比如常和老狐狸一起喝酒的冉主任与政法学院出来于地方任职的科员等人。
武者如侠,虽本为高层人物的“带剑之客”,只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死士。虽间杂“鸡鸣狗盗”,本追求公正义气,恩怨分明,助人乐善,重名轻死。哪怕剽掠劫盗,也是锄强扶弱,正如水浒里众好汉所言“替天行道”。到了今日,凡靠倚在富贵门下的,只剩了打手的作用,成了恃强凌弱,以助其资金积累积累再积累。更有甚者,不顾邻好亲友,恰似春申君门下的李园,连自己的亲妹子也舍得。
不管文武,不论士侠,呐喊集的《风波》中九斤老太说:“一代不如一代了……!”若等九斤老太看见老狐狸手下豢养的一干打手把魔爪伸向了学校,可能更要捶胸顿足,号啕大哭!
“开处”需求甚多,“供处”利丰,如老狐狸者就广罗“处源”。因打工外出,时日长久,居家可骗小女孩儿逐渐稀少,处源紧张。
老狐狸酒吧前进便是二中,再进为区中,退行有师范,再有职中等等。有智辩俱修者何老三翘着山羊胡,拇指食指捏住胡须中端,余指抻了兰花状,眨了三角眼献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原就有下面人收小弟在校内,为本势力的第三梯队。或穿针引线带领,或巧舌如簧自行。智辩类就有百变神君,深思巧计。勇力类力劈华山,直捣黄龙。
学生年幼,涉世不深,好慕虚荣的受了点小恩小惠就误入了歧途;最是痛怜的是看了琼瑶三毛慕容某某雪米莉等等成天梦里来去都是白马王子的,以为那校外进来和自己谈恋爱的倜傥风流的英俊小生就是此生不二的天降未来佳婿,在迷药醒了后看见一个大腹便便躺在自己身侧,事后不得声张,以泪洗面,小小年纪就看透了人生沧桑;这两类细究了有点咎由自取,尤使人心碎的是那胆小怕事了受了一阵威吓吃了亏,事后天天噩梦缠绕,神经衰弱。
达官贵人买处费通常为三五千元,若是学生则更贵,其实这个钱落到当事学生手里并无多少,或得一身中意的漂亮衣服,或几百元,那被迫的也有分文未得。因为学生特殊,就算不是处子,买春的都喜欢,价也高出其它。好虚荣的事后也有悄入这了行当,被骗的有部分自暴自弃,也进了来,那被迫的,未跳出魔掌,也只得继续受难。哪一种进入时间长了,也知行情,就按此行当内规矩,收了自己的台费和其它费。于是一生中,就抹去了理想、追求等等相同语汇。
吴德首次买处是李岩学校完工后领钱那天,一阵细算,这个学校两幢楼再加上了几个小工程竟然挣了一百六十来万,除开进贡以及各处打点也有百万满整,创了一笔到位的数额纪录,兴奋得踅来踅去,自己不知觉下意识里就串门到了老狐狸那儿,又经不得老狐狸一阵窜怂,扔了四千元给他就把那个低眉红脸的小女孩儿带到了“银慧宾馆”,看着自说叫杏花的小女孩儿在床上紧闭了眼不敢睁开,吴德就产生了一种从来未有的亢奋激情,上床后过一阵见身下的杏花闭目时又咬牙忍痛,扭曲的脸别有一番楚楚,吴德脑中突然一片空白,进入了一个从来不曾有过的欲亡欲脱的仙境,不知中“啊”地一声大叫,随江水东去际,訇然倒下。从此吴德每完工一处,必要如此消费一遍。
今天一行四人,其中如小张杨重的,不是深交,也不是重量。深知行情的吴德自然也不会让世家小侄栾枭卞出大血找老狐狸寻要处子,退求次者,只要几个学生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