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五年后联系上赵栋明,寒暄两句后,他拒绝了我来加拿大合作开公司的邀请,他说他忙完了这阵子,准备结婚。
我坚信他是在找借口塘塞。
赵栋明怎么会想着结婚?确切地说,他怎么会喜欢上人?
从小玩到大,一起上学一起毕业,他就像个无底黑洞,面对全班全校的女生都是一张拒绝的脸,想看他对谁有点儿心思,比登上青天都难。我劝他,何必伤人家的心?假装又不是难事儿?成全别人也成全自己。他说,学不会。我没逼他,因为他从来不撒谎。
忧郁了再三,定了回国的机票,一半是为了他的未婚妻,一半是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对抗父母的胁迫。
到了江城,我迫不及待地拨了他的电话,关机,通过邮件联系上他的时候,他说他不在江城,出国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赵栋明,你厉害,五年不见,学会拿哥们儿开涮了,那个未婚妻八成也是假的。
父亲在我未上飞机前来了电话,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我再不知所谓,别怪他手下不留情。我明白惹恼了他,自己是无法在国内外立足的,自由自在的理想生活与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相比,我只能选择后者。
第一天上班,我看到了一个女孩。她穿了件粉色的纱裙,长了一张文静的脸,算不上漂亮,不过,也不讨厌,守在四十度高温的大厦外,见到每一个人都哀求着帮忙。
刚出校门的学生,都不懂得人情淡薄。似乎看到了刚出校门的自己,以为能通天,其实力量还不如蚂蚁。
是不是应该帮帮她?
看到距她不远的积水,有了主意,路过她身边时,故意来了个漂移,脏水洒了她满身,以为她会惊叫辱骂或者上来威胁,不想她只是皱了皱眉,抚了抚遮挡的头发,挽到耳后,继续站在那里,甚至都没抬头看我。
我林跃东这辈子还没被女人这样对待过。
晚上,我失眠了,想起她爱理不理的神情,气疯了,如果明天,她敢再来…。
第二天,看她换了件白色的裙子,我竟然有些不忍心了,如果喷洒上污水,好像不是很好看,算了,可想想她明天还会出现在这里,只好把车倒了回去。
“丫头,有什么难办的事吗?”
“先生,你能帮帮我吗?”她的声音翠翠地,很纯净。
“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给。”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回答我,有点意思。
她身上有柠檬的清香,酸酸甜甜却不腻,细长的眉毛下那双眼睛透着忧伤,虽然红肿却很清亮。
“多大了?”
“二十四”
原来是个傻丫头,随随便便回了我的话。看了她的资料,我才明白,不是求职,是等着钱花。我只好打发她,回家等消息,她竟然不相信,把资料抢了回去。
第一次被人看扁,我还真找不出什么词反驳她。
证据,这年月很多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递出了回江城的第一张名片,她眨了眨眼睛,微笑着道了歉。
怎么说,那双眼睛确实很好看,那种被她尊敬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她走后,我也把这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