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的婚礼办得很风光,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闹新房的时候,老四和二哥那群狐朋狗友,可逮住报复老四的机会了,他们拼命地折腾老四和小宁,最后老四躲到卫生间里装醉,不肯出来,他们才放过了老四。
莫远看着就害怕,说:“我结婚绝对不请酒,不闹新房。”
阿明说:“傻丫头,这都是图个好彩头。听说新房闹腾得越历害,以后的日子过得越红火。”
莫远说:“你也信?”
阿明见莫远认真了,说:“我不信,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啦。”
莫远奇怪,说:“我是说我结婚,跟你有关系吗?”
阿明笑眯眯地说:“好,好,跟我没关系,没一点关系。”
莫远看阿明不上当,笑着说:“傻小子变聪明了啊。”
阿明说:“你天天都用这一招,我都快背熟了。你能不能来点有新意的呀?”
“你想来点刺激的?好,你跟我来。”莫远拉着阿明往外走。
阿明看到莫远不怀好意,不知她又要出什么损招,趁莫远不留神,快速挣脱她的手,跑到楼下的客厅跟莫远的爸妈拉起家常。
老四结婚,全家人都到齐了,三哥、三嫂也从北京过来,把莫远的爸妈笑得合不拢嘴。
大哥说:“爸,妈,反正你们也退休了,不要再回小镇了,就在这长住吧。”
三哥也说:“在这里住我回来就方便多了,坐飞机不到两小时,周末都可以回来。”
老妈看了看莫远,本来是想趁机说她几句的,因阿明在,就不大好说。
这时阮大个跟着一帮估计都是他们单位的年轻人过来了,说是来闹新房的。
莫远说:“闹新房,你们也不看看时间,早闹完了。”
阮大个说:“这么快?不会吧。”
莫远看他说话舌头有点打卷,就连忙招呼他们坐下,要给他们倒茶。
他看到莫远全家人都在,就说:“不了不了,新房没得闹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刚好上面闹新房的人也都下来了,吵吵嚷嚷地说不过瘾,还要上酒吧。二哥说好呀,他请客。说完就拉着莫远和阿明、三哥还有阮大个,说是人多去了热闹。结果一大群人,开着十多辆宝马奔驰,浩浩荡荡地向市里最好的一家酒吧进军。
这家酒吧规模不是很大,但也可以容纳五、六十人,看来生意不错,里面有不少的客人,莫远他们一下子涌进来,酒吧显得小了。
二哥说:“清场,清场,这里我们包了。”
老板娘三十来岁,长得细眉细眼的,粗略地看有点像香港歌星林忆莲。她皱起那长长的细眉说:“包场要事先说的,这样半途清场以后生意会很难做的。”
二哥也喝了不少的酒,两眼真勾勾地瞪着老板娘,吓得老板娘把身子拼命地往后仰,二哥的鼻子都快碰上老板娘的脸了,他吼道:“难做个屁,你不就是为了几个钱吗?”他还没说完,只听“哗啦哗啦”的声响,铁军拿起个密码箱,正往老板娘的的吧台上倒钱,一下子就有一大堆,大概有十来万吧,铁军也是喝得满脸通红,把那堆钱往老板娘的面前一边推一边嚷:“够不够够不够?”
老板娘看到这么多钱,本来就很细的眼睛一下子全发了光,更看不着眼珠子了,她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是直接收了这堆钱呢还是一会儿再算账,只好看着钱连声说:“够了够了,妈耶,碰到财神爷了。”马上对着客人说,“各位老板、兄弟姐妹,今晚对不住大家了,你们都不用结账了,请大家让个位,让个位,改日我再请大家。”
看到莫远他们这一大群人吵吵闹闹地冲进来,已经有人反感了,再看到他们这个架势,也不敢再计较,只好离开。有个人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一帮土财主。”
二哥他们没有听见,可莫远听见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阮大个,他好像也听见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莫远。
莫远装着没事的样子招呼服务生上酒水,对着阮大个和他的同事说:“喝什么?自个点。”
他们分别点了一些鸡尾酒,阿明要了一杯葡萄酒,莫远却要了一杯橙汁。
“到酒吧来喝橙汁?新鲜。”阮大个嘲笑。
莫远讨厌阮大个那看着他们也像看一群土财主的神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本姑娘喜欢,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当然管不着”。阮大个叹了一口气,转着手中的高脚杯,那黄的、绿的液体也跟着转了起来,忽然咕哝了一句:“有钱真好,有钱人真他妈的大爷!”
莫远和阿明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定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看到他们讪讪的样子,他也醒了过来,说:“来来,喝酒,喝酒。”
突然,音箱里的萨克斯变成了二哥的破嗓门,他已经冲上吧台的表演区,在那大吼那首他的翻唱版的成名曲《光辉岁月》。
得,二哥把酒吧当歌厅了。
估计酒吧一年也不会遇到一次这样舍得花钱的冤大头,酒吧老板也过来了,和老板娘一起加入到这群人当中,一起在玩用色子玩的猜猜猜的游戏,谁输了谁喝酒。
看到二哥吼歌,一群人都兴奋了,拿着酒杯、酒瓶,站进来和着拍子群魔乱舞了起来。他们跳得那么放松、欢快,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深深陶醉在音乐之中。莫远他们也被这样的情绪感染了,一起加入到群魔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