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很多年前,一位小小的武警战士与一群年轻血气方刚的小警察就这么对峙着,不为别的大事情,而是为了彼此不服对方。
其实男人都是一种好斗的动物,在年轻面前,往往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任何事情全然不顾,只想争回所谓男人中最重要的面子与尊严。
在我与警察相互漠视,相互对峙的时候,整个候车厅悄然寂静了很多。
我没有看大厅中许多旅客好奇观望的神态,我感觉到他们已经注视了我很久很久,他们在观察,在预判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承认,如果当时我用和蔼的态度向这群警察解释为什么闯检票口的理由,然后赔偿玻璃柜台所需的费用,我现在想,那群警察一定会原谅我,理解我并放我走。可是那时候的小勇非常倔强,非常懵懂,非常单纯而偏激,他又怎么会如此细腻稳妥而详细地去考虑问题呢?
我站在警察中间,没有再说话。我只用恨恨的眼光注视着他们,是他们,没能让我见班长与弟兄们最后一面,是他们,没让我送战友的心情如愿如偿。现在,他们又不让我离开,我对他们恨得咬牙切齿。
那几名警察看着我丝毫不配合的情景,显得很无奈,他们象看怪物一样,怔怔的。我想他们对现在发生的事情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处理。于是,只能象这样监视着我,观望着我。
对峙。注视,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围观的旅客慢慢散去,只剩我们几个人就这么傻站着,安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这时候,候车室门外传来一片糟杂的脚步声,几个身穿橄榄色的身影风风火火闯进候车厅进来。
“妈的个八子,老子就知道你跑到这里来了。”
是老熊的声音,天啦,老熊他们来了,还有张大队,安然。
那几个警察一看突然来了几名军人,匆忙将身体闪在一边,我奔出去,抱着老熊,委屈的嚎啕大哭。
老熊拍拍我的肩,望了望那几名警察,用非常大的嗓门说:“你个狗日的,你又闯祸了,我就知道你改不了这狗脾气!”
张大队看了看一地零碎的玻璃,与那几名警察嘀咕了几下,便掏出几张现钞放在警察的手中,连连道歉几下便回过头瞪着眼睛吼我。
跟老子回去!老子关你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