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警察将拼命挣扎的我拖进候车室,就象扔麻袋一样将我扔在一把椅子上。
这时候,一声长长沉闷的汽笛声啦响了,我知道,我的班长走了,我的弟兄都走了。我再也不能送他们了。
我噙着泪水,眼光怒视着这些狗日的警察。他们一个个高大魁梧,具有北方彪形大汉的典型特征,他们配带着黑黑的非常精致的枪套,我知道,里面装着猴子曾经吸引过我那样很鸟很鸟的小枪,我们机动大队才只有两支,是64式,平时干部玩的都是54式,可见这些警察是多么的牛逼多么的富裕。
我诅咒这些狗日的警察,正是因为他们,才让我没能与我亲爱的班长亲爱的弟兄们见上最后一面。
我愤怒地目视着他们,仿佛自己的目光可以如尖刀一般刻划在他们冷漠的脸上。
也许是我赤裸裸的恶意激怒了这群神气的警察,其中一名稍瘦的警察朝我大喝一声。
老实点!
另外一名警察也向我吼到:“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你小子胆量也太大了吧?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想逃票!你以为这火车站是自家的菜地,你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我没回答,仍然用自己的目光迎视着他们。
我想我怎么也不会向这群愚蠢的警察解释,我怎么会逃票?我只不过想送送我的班长,送送我们的弟兄们,我很长时间没与他见面了,现在只是想见见他们,因为时间来不及我才这么做。就是因为你们,才让我与我的班长近在咫尺而不能见面。
想到这些,我更加迁怒于这些警察了。
我默默穿上脱下的迷彩上衣,慢腾腾的从上衣兜里掏出我的士兵证,将这本红红的小本子扔给这些警察。我想让他们看看,我是一名军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没想这些警察看了更加来劲,不可理喻了,那名稍瘦的讥讽道:“我说呢?原来是一个当兵的,不然那有这胆这么干?”
“你说什么?”我冲动地站了起来,朝那位警察大声反问道。
“哟,哟——我说你当兵的捣乱怎么了?你的行为本身扰乱了车站应有的秩序。”那名警察继续说。
我怒火烧身。大吼。
你们可以侮辱我,但决不能侮辱当兵的,决不能侮辱军人!
我按奈不住激动的情绪,冲动地将手掌狠狠的拍在身体附近的柜台上。
哗——这玻璃柜台顿时在我的重击之下四散垮下,里面的商品哐当哐当纷纷滚得很远。
柜台里的营业员吓得直往后退,警察目瞪口呆。
候车大厅的所有旅客立刻被这玻璃破碎的声音吸引住,都议论着朝我这里张望着。
这几个警察面面相觑,相互嘀咕了几下,拿出铮亮的手铐,朝我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