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
我驾驶着快要散架的三轮摩托车极速狂飙。
而我现在的心脏也无节奏地狂跳起来。
我知道,从现在写下去我的心情再也不会平静半刻。
我在小说中刻意躲避的事情终于到来了。
有些事可以隐藏很久,但终归不能隐藏一生。
有些人可以躲避一生,但终归不能面对自心。
我将自己关在宽大的办公室,偌大的空间里,就我一个人,突然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无助。
我在想,我的小说是否回避一些应该回避的事情。
我点一支烟,作苦苦思索。
我该怎么办?
一道声音从天际传来——你写你的,我看我的。
这是仙儿的声音。
亲爱的读者你别感到奇怪,这真的是仙儿的声音。
仙儿难道从小说情节上跃到现实中来了吗?这难道是神话故事?
我忘了告诉你,这是真的。
仙儿也是真的。
我写的故事都是真的真的……
从机动大队开车到中队,只用了二十五分三十六秒。就这么短暂的路程,我好像奔了一个世纪。
从机动大队回到中队,也好像隔了一世纪。
踏上中队熟悉的土地,我有恍然隔世的感觉。营房没有变,哨位没有变,训练场没有变,那些我亲手植下的树苗仍然是那么绿油葱葱,一切一切都没有变。唯一变化的是中队没有往日的人多,也没有往日的热闹的景象,显得萧条,显得冷落起来。
没有看见高向阳毛建裴仁艳的身影,也没看见中队长指导员的身影。
我回到中队兴奋的心情立即被这冷清的局面所打消。
几位新兵偶然与我擦肩而过,都机械地与我点头打招呼,似乎我是陌生人,他们脸上,挂了几许忧郁的泪光。
怎么了,你们都怎么了。
我压抑地扯起喉咙在中队四合院里猛吼起来。
这里,难道没有人认识我。
我是小勇啊!
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们了。
院子里几位稀少的小兵看到我发狂的情形视而不见,好像司空见惯了一番。
我愈发悲怆起来。
怎么变成这样啊?
我发呆地站在院子中央。
环顾,再环顾。
我想看看,这是不是我的中队,曾经让我引以为家的中队。
六班的门突然打开了,杨春来忙不迭地跑了过来。
班长,你回来,别吼了,现在中队就这个样子,快,快跟我回班里,他用力将发呆的我拽到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