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泪眼中,我似乎又看见了仙儿笑靥如花的面容,又恍惚中发现了王少兵回牟一笑憨厚的表情。
痛啊,心撕裂一般的疼痛。
我从地上爬起来,颤抖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小心点上一支,啪唧大口吸起来,浓烟在我肺中翻滚,呛的我连咳几口,那种爆裂的刺激顿时让我轻松很多。
我仰望蓝天,看着空中翱翔的飞鸟发呆起来,要是做一只小鸟该多好了,就可以自由自在地飞翔了,没有拘束了。我就怎么来到了这支部队?就受上了这种严格的管束,这部队能有什么发展吗?还要受苦受累受管制,还要受这种窝囊气?我不仅对自己当初参军的目的产生了怀疑,也对当兵的岁月极端灰心。也许,不当兵,日子更还好过些,也许,我在家,也能帮母亲做出更多的事来。
灵暝之中,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小勇啊,你该长大了,应该理智处理自己的事情了。”这是班长高向阳的声音,我仿佛又听到了我原来不当文书时他发出无奈的声音。
“做人要做钢,做兵要做王!”又一声呵斥传来,是指导员,他又在敲打我。“怎么,这点事情又承受不住了,你是男人,记住!”
我一个激灵,定睛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没有高向阳指导员的身影。
幻觉,我产生了幻觉。
不,我不能听他们的。
王少兵走了。
我与仙儿也要分手了。
高向阳也要退伍了。
裴仁艳当了5年兵,连党票都没捞着,也该走了
我也马上面临复员了。
我怕什么?
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是个小兵,不管怎么样回到家还是个老百姓。
不过,安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内心中,我充满了复杂的思想斗争,就象两只左右手,左手将我拉到这边,右手又拼命地将我拉到那边。
就在我茫然沮丧的时候,一辆乌龟王八一样的越野车疾驰而来,吸引了我的注意,那王八车驶到营房口就一个急刹车,哐铛,车门打开,一位猴子一样的士官钻下来,快速地向值班室跑去,连自卫哨兵的敬礼都没正眼瞧一下,靠!机关兵就是不一样,下到中队都这么牛逼西西的。
人仗狗势。
我暗骂一句。便转过头,不再看那里了,百无聊聊的在篮球场边的单双杠上玩起来。不出一会就大汗淋漓,一个上午没活动筋骨,身体就发痒,爽啊,看来,这装病也不是滋味,自己糟蹋自己,还让自己郁闷。
玩兴正浓的时候,通讯员潘军桥匆匆跑过来。
上气不接下气对我说:“快,快回去,首长让你到支队去!”
“啊!”我大吃一惊,不相信。“不会吧?”
“是真的,快回去啊!”说完,他又跑回营区去了。
身体抖了一下,心忽地猛然沉下去。
我没想到暴风骤雨来的这么快,这么猛,比我想像中还迅疾,还要猛烈。
是为了我执勤与仙儿的事情吧,我猜测。不过,中队将我的事情马上汇报到支队,这让我很感到意外,看来,自己平时不拘小节,得罪人太多了。
不管这些了,该嘛就嘛吧,反正要复员了。我很快又坦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