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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武苍农传

作者:霈雨  写作进程:已完成

第十一章 田野鏖战

  当正午的太阳把远方树林的枝条烤得蔫头耷脑的时候,两人早已出了农场,武瘤子骑着时空宝马,苍农骑着毛驴,把所有的包袱毫不客气放在毛驴的背脊上,上路了。他们漫无目的的朝着通往远方的路上走去,一会儿后,由于不堪烈日的灼人的温度,武瘤子和苍农找了一处阴凉树下歇息,同时从干粮袋里拿出了一些干饼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他们一边享受着食物和凉爽,一边举目四望,觉得一切都很和谐美妙。

  “一两大侠,”苍农说道,“依我看,从事武林行当真是神仙一般的享受,没有羁绊、没有束缚、没有劳苦、没有哀怨,只有悠闲、欢快、自在、舒适,更重要的是没有饥荒、只有饱肚。打从事这个行当(就像您说的,我既然跟了您,就算是半个武林中人,就算从事了这个行当——虽然这种说法有点勉强,但对于我来说,我却觉得很自然)以来,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它的诸多妙处,您大侠真是慧眼识珠,挑了这么一个行当。”

  “苍农,”武瘤子说,“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痛。我这么说是因为,之前我告诉过你,从事武侠行当绝非一般人可行,这其中有很多的困难。”

  “我记得您说的话,我明白从事武侠行当的难处,但是我不必理会这些,大不了就是唱戏装大官,乐一回是一回。关键在于,您是堂堂正正的武林大侠,而我呢,只是您的侍从。我的职责是服侍您,不是成为武林侠士。不管怎样,自从跟了您,又轻松自在又赚钱多多。”

  “说到底,你是一个懒惰而贪图享乐的家伙,这种癖性只能使人庸碌无为、虚度一生,这与我所从事的武侠行当简直有霄壤之别,不仅是霄壤之别,而且是背道而驰。要从事武侠行当,要有进取心、激情、侠义心怀、超然风度、敏捷身手、谋略智慧。”

  “您说的那些绝好的品格,我身上一点儿也沾不上边儿,我有自知之明,我深知这点。您说的只存在于您及像您这样的武林大侠身上,对于我这武林大侠的侍从或是别的同样的侍从,压根儿就不适合,不但不适合,简直不可理喻。因为,如果某个侍从有了那些优异的品性,那么他不再是侍从,而已经跻身武林侠士行列。照我说,身为武林侠士的侍从,顾名思义就是服侍武林侠士的,照顾他们日常起居、途中所用,譬如打点行礼、牵马之类,把武林侠士服侍得舒舒服服,不为生活琐事所累,没有后顾之忧,一心专注于行侠仗义。”

  “对于武林侠士,你说的在理,而对于侍从,你的说法只是其中一部分。作为侍从,除了你说的那些,还要有品性上的要求,必须要有进取心、对武侠行当充满激情、气度不俗、举止雅致,才能让人看了觉得他的主人有修养。”

  “我没有什么气度,更别提什么雅致,我只知道把您服侍得舒舒服服。”

  “你真是个乡巴佬,你这样的想法不但让我极不舒服,还有些愤怒。”

  “您大侠要是对我有这样的要求,我只有慢慢改,就像您说的要慢慢试着面对打斗场面一样。”

  “看来,你身上的缺陷多如牛毛呢。但愿你能快点改过来,否则,你就是不合格的侍从。”

  “我会改,我有耐性,您也得有耐性才行。”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了不远处的田地里有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在顶着酷热干活,要是平常的话,他们很可能一瞥就算了,可是,此时却注目观看,武瘤子双脚一蹬,催着时空宝马超那两人走了过去,苍农收好干粮袋,跟了过去。眼前的吵闹激起了他们想看个究竟的欲望:大人正举着一根树枝抽打着小孩,小孩痛得哇哇大叫,他们身旁的土地上放着锄头和铁秋。

  武瘤子见此情景,认为大人是恶棍歹徒,在欺辱毫无还手之力的孩童。

  “苍农啊,你看到了,武侠这行当是多么的必不可少啊,眼前就有凶恶之徒在行凶作案,我非狠狠教训他不可。”

  “一两大侠,”苍农说,“您要看仔细点儿,哪里有什么凶恶之徒了?那只不过是一位农夫在训导他的儿子,这种事情我见的多了,见怪不怪。”

  “你别替他说好话,他就是一个刽子手,父母哪有狠命抽打自己儿女的,你别胡扯。”

  “一两大侠,您相信我的判断,眼前的事情只是农家常事,没什么好奇怪的。”

  “苍农,看来你是被他的伪装蒙蔽了双眼,这种事情在武林中很常见。武林中人以仁义为怀,那刽子手竟然胆敢在我面前揍打孩子,就是不把我这鼎鼎大名的一两大侠放在眼里。”

  他说着,就趋马向前,厉声喝道:

  “住手!你这个行凶的歹徒!不要对稚嫩的孩童痛下杀手,赶快把你的凶器缴上来,有我在,你别想逞威,否则,我要让你领教我的半两神功。”

  “你是何人,凭什么管闲事?谁是歹徒?”那大人正在气头上,对不速之客挑衅道。他看了武瘤子的古怪装扮,又说道,“我看你才是歹徒,那身形、那装束就是歹徒的打扮。”

  武瘤子受到莫大的挑衅和辱没,确认自己的判断非常正确,眼前的家伙就是一个奸徒流氓,他稍稍止住了胸中的怒火,大骂道:

  “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奸徒恶棍,竟敢如此嚣张跋扈。告诉你,本人是鼎鼎大名的侠士武瘤子,江湖人称一两大侠,你既然遇到了我,就算你倒霉,我手中的宝剑会替我收拾你。”

  武瘤子说着就趋马朝那大人驰了过去,想着驰近之后摧动半两神功发掌打倒他。岂知那人是个色厉内荏之人,看见眼前之人手持武器,吓得浑身哆嗦,抱着他小孩慌忙逃窜。武瘤子认为他要劫持孩童作为人质,于是紧追不舍,大叫道:

  “站住!你这个劫犯!快把无辜的孩童放下!你休想逃跑!”

  那大人早吓得慌了神,哪里理会,依然飞快逃开,逃向两百米开外的一处农舍。武瘤子摧动宝马,奋力追赶,那马健步如飞,而那人怀中抱着孩童跑得很慢,没跑上百米远,就被追上了。武瘤子接近了那人,双脚一蹬马鞍,整个身躯飞起,发动半两神功,向那人扑了过去,不料估计偏差了一尺,他还没扑到,那人就逃开了,武瘤子面朝下扑到土壤里,又吃了一次嘴啃泥。他不死心,爬起来仍旧追赶,看他跌跌撞撞的姿势,他跌得着实不浅。那人抱着孩童狠命逃跑,但毕竟跑不过武瘤子,又跑了五十米距离,武瘤子追上了他,右手发掌,朝那人背心击了过去。由于那人朝前跑,武瘤子发掌时他已跑开了一步,因此武瘤子的这一掌没有打实,只将那人打得脚步踉跄、摇摇晃晃往前赶,并没有跌倒。武瘤子又追上,复又发掌,这次他打前了些,那人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他跌下的时候,上身一扭,把孩童扭了过来,自己背心向地倒下。只听嗵的一声闷响,那人被奔跑的余势和武瘤子的掌势重重击倒在地。这时武瘤子看清了他的面貌:穿着朴实,面庞黝黑,脸上大汗淋漓。

  那人放开了孩童,孩童自行站起身。武瘤子伸脚踏住那人,怒道:

  “你这个可恶的坏种,终于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人气喘吁吁,张口欲言却说不出话来。那孩童大概十三四岁年纪,性情颇为倔犟,他这时说道:

  “你这个坏人,快放开我爹。”

  武瘤子对此手足无措,他从没有见过这等情况,以为小孩是受到了惊吓,于是安慰道:

  “小孩,别怕,有我在,这个坏蛋欺负不了你。你快回家去吧。”

  那小孩还是站着不动,大声道:

  “坏蛋,快放开我爹。”说着就对武瘤子又推又拉,企图使武瘤子放开地上的那人。

  那人喘了几口粗气,这时气息稍平,说道:

  “你这个疯子,快放我起来。我既不认识你也没有惹你,你为什么要追赶我们?为什么拿着一把让人心寒的武器对着我们?你想干什么?”

  “你才是疯子!”武瘤子怒喝道,“你这个混蛋。”

  “你才是混蛋!”小孩骂着就朝武瘤子扑了上去,武瘤子没有意料到小孩的举动,急切间想躲避已然不及,被小孩扑到在地,小孩一扑奏效,快速站起,伸手扶起那大人,那大人正想提脚向武瘤子踹下,但见武瘤子腰里的长长的武器,心生怯意,没有踹下。武瘤子被小孩童扑到,恼羞成怒,他双腿一蹬地,想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却没有起来,复又倒下,他再打一次,还是没有奏效,迫不得已,他双手拿住剑柄反撑地下,再一次鲤鱼打挺,终于站起身来。骂道: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家伙,我救了你,你竟然恩将仇报。真是坏蛋坯子!”

  “你才是坏蛋,”小孩骂道,“而且是个疯子,我和我爹哪里招惹你了,你追赶我们干什么?”

  “小混蛋,你竟然不分善恶,我问你,刚才他是不是拿着一把武林利器——鞭子——在抽你?你是不是被抽得哇哇痛哭?”

  “我爹在教训我,无论对错,这都是他的权力,我没法控制他。”小孩童有些气愤地说。

  只听那大人责骂道:

  “我教训你绝对错不了,你这个手脚不勤的家伙,眼下是种植谷物的最好时期,你竟然偷懒。”

  “凭天理,凭良心,”小伙子不服气的说道,“爹啊,您在说谎。论勤劳耐苦,我绝对比别的人家的孩子强不知几倍,就在刚才,我还锄了三亩的田地。”

  “可恶的儿子啊,”大人接茬到,“倘若十天的成绩仅仅是锄了三亩地却让你骄傲的话,我算是真正见识了你的大志了!你这个不知上进的东西,如果你的肚子不需要吃东西,你就尽管去歇着好了。”

  且说早已翻身下驴,找回武瘤子放开的马,牵着自己的毛驴,朝三人走去。

  “一两大侠,”苍农这时解释道,“您听他们的对话,您该相信了,他们是父子关系,不是奸徒也不是恶霸。”

  两人的表现如此怪异,武瘤子没法相信他们是父子关系,认为小孩童一定是暗中受了那大人的威胁,与他一唱一和假戏真做,在自己面前演戏,连苍农也瞒骗了。这样一想,武瘤子认为那大人不但是奸徒,而且有莫大阴谋。他于是叱道:

  “苍农,你对武林行当太缺乏经历了,对阴谋诡计见识太浅。听我说,你别受骗,他们的演戏伎俩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骗不了我。”

  苍农听到一两大侠的荒唐之言,气的嘴巴直打颤,大嚷道:

  “一两大侠,您就别在疑神疑鬼了,哪里来那么多阴谋那么多诡计。我看您的脑袋才装满了阴谋诡计。”

  武瘤子不听苍农的话,对那大人吼道:

  “阴险的坏蛋,你竟然恫吓小孩童,撺掇他骗我。你别想在胡言乱语,否则,我绕不了你。快说,你是哪个武林邪派的?有什么阴谋企图?”

  那大人相信眼前确实是个十足的傻子,对他的傻话义愤填膺,但又不便发作,于是想好了在言语上讽刺他。只听他说道:

  “我嘛,以前的确加入一个派别,名称叫疯子派,这个派别里面成员甚众,个个都是世界上最大最傻的疯子,穿着怪异、举止诡谲、言语紊乱,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加入了不到三天,就受不了他们的憨傻的种种离奇的行为,他们会把善良当成邪恶,把农夫当成匪徒,把小孩子当成老奸巨猾的骗子。所以就自动退出了,现在我不是什么派别的人,只是两袖空空、自食其力而已。如果硬要说我是什么派别的人的话,我坦言:我是吾当派的——自我当家作主、自给自足。”

  苍农听着他的话,明白他的意思,恳求道:

  “先生,您行行好,我的一两大侠今天有些失常,请您别含沙射影戏弄他,那样我会心痛万分。”

  那大人明白苍农的意思,认为武瘤子不会明白,所以就肆无忌惮,说道:

  “这位先生,并非我故意刀言剑语加以讽刺,您看看他手里的那家伙,看着就叫我不寒而栗,我不是生下来就是受气的贱骨头,既然我动不了他,只好在言语上赚些便宜,否则,我的忧愤无处发泄,难免积集成疾。您别怪我,要怪就怪您那位一两的疯癫。”

  苍农复又祈求,叫那大人少说点儿,积点口德,那大人颇为赞同。而武瘤子却颟顸不明,以为那大人是武当派的,只听他说道:

  “你在撒谎!武当派是堂堂正派,怎么会有你这种奸诈之徒,你竟敢视我如无物,当着我的面撒这弥天大谎。这太明显了,不攻自破。”

  武瘤子感到对方一直在侮辱自己,气的肺都要炸了,他又发动半两神功,微微蹲身,双掌凝力,猝然猛烈推出,击向那大人,那大人惶惶不已,急忙侧向闪避,武瘤子双手横扫,那大人侧后闪开。见两次攻击都被轻易闪开,武瘤子认为对手确实是身怀绝技的匪徒,于是攻击得更利害了。事实上,那大人只不过是一介农夫,丝毫不会武功,他惶急之下闪避颇为迅捷,反观武瘤子的攻势,不但缓慢而且柔弱无力,但他自己却认为势如排山倒海、拉枯摧朽。武瘤子边攻击边道:“能躲开我的雷霆般的攻势,不愧有一手,怪不得如此目中无人、气焰嚣张,我不使出我的手段,不免为江湖武林同道耻笑、从此就声名扫地。”他说着加紧攻击,频频发掌,在旁人看来,和之前别无二致,只是招势确实快了一些。他使来使去就是双掌或单掌发力推出,或是横扫,此外别无其他招势。但饶是如此,农夫惊惶之下,精神混乱,手脚忙乱,大骂着:“你这个疯子,坏种”之类的话。最后,武瘤子又双掌推出的当儿,他没来得及闪避,被推倒在地。武瘤子顺势提脚踏住他,让他翻身不起。他骂道:

  “好一个武艺高强的匪徒!不过仍然远远不是我一两大侠的对手,我从出道到现在,遇见的对手之中,你是武功最高的一个。你武功高强,又如此狡猾,这里面一定有重大阴谋,赶快如实招来,否则我摧动脚力,把你踏成肉饼。”

  “一两大侠先生,求您别摧力,千万别摧力,”那大人吃了亏,嘴也软了,恳求道:“实话对您说,我压根儿不会什么武功,您攻击我的时候我吓得魂飞魄散。”

  小孩童也吓得面色苍白,但他见父亲被攻击,没有走开,而是焦急地恳求武瘤子别打他父亲,竟至于哭了起来。不过,武瘤子既已认定他受了威胁,对他的嘶声力竭的哭叫浑若没听见。武瘤子逼问了几次,都毫无所获,农夫的回答都是没有阴谋没有武功之属。且说那小孩童见父亲被压在武瘤子脚下,神态凄苦,他又故伎重施,冷不防朝武瘤子扑了上去,武瘤子正在火热的气头上,没提防来犯之人,于是又向之前一样,被扑到在地。那大人反应机敏,乘势站起。他思忖着眼前的疯子胡打乱抓,剑别在腰间,没有拔剑,于是怯意顿时消了大半,和儿子一起对付武瘤子,那小家伙受惊过度,这时摸清了武瘤子的武功底细如此低微,于是也壮了胆,欣然与父亲联手攻击武瘤子。他两摆开架势,挑衅武瘤子,武瘤子怒不可遏,翻身起来,又进行了攻击。几招之后,虽然父子俩惶急中左闪右避,捉襟见肘,却凭着小家伙的果敢勇猛把武瘤子打翻在地。且说小家伙身形敏捷,见武瘤子双掌推击他父亲的时候,和身扑向武瘤子,紧紧抱住了对方的双腿,武瘤子脚步受滞,移动不便,这时那大人也和身扑了上来,他无处可避,被扑到在的。父子俩齐手共击,将武瘤子压在身下,那大人除下裤腰带,把武瘤子反手绑了,站起身来。武瘤子满地打滚,挣扎着却站不起来,口中兀自大骂不止。农夫父亲俩也漫骂不休。

  “我可真是倒了大霉,”那大人说,“今天居然遇见你这么一个疯子。我要是不把你制伏,恐怕要吃你的大亏。”

  武瘤子躺在——确切说是扑在——地上,听到了农夫的说话,他似乎是心中不忿,对着土壤哼哼作响,好像在说话,他说了一会,也意识到说话模糊,于是费力翻身过来,仰面朝上,只听他说:

  “你们这两个奸徒,使用无赖的打法,我不伏输,有种的放开我,咱们再比试比试。”

  “我才懒得和你比试,地道的疯子!”农夫说,“幸亏我身子骨还硬朗,不然早被你弄成残废了。”农夫说着,提脚踹了武瘤子几脚,那小孩童也气恼不已,而且胆量不小,他也凑这踢了武瘤子几脚,父子俩这时才得以解愤,又骂了一回,慢慢回到了原来的田地里。武瘤子在地上哼哼唧唧,看情形,他受伤不轻。苍农看到那两人走了,又是替武瘤子解缚又是察看他的伤势。

  “不要察看了,苍农,”一两大侠说,“我没事,这种一般的打斗根本就伤不了我,我只是感到身体无力,背脊酸疼得厉害。”

  “我给您揉揉就好。”苍农果然在多了背脊上搓揉起来,“一两大侠,这次您真是输得狼狈不堪,总之,都怪您太莽撞了。”

  “这不算是输,他们用的是寻常之人胡打蛮缠的打法,这不符合武侠之道的比武规矩。特别是那个小鬼头,身体比猴子还敏捷。我辈侠义之道的宗旨是不和手无寸铁的小孩动手,我处处避着他,他却处处和我作对。这在武林中是绝无仅有的荒唐的事情。”

  两人争论不休,最终,一两大侠话语连珠,苍农不得不承认一两大侠没有输,而且从一两大侠的口气看来,好像赢的是他,不是农夫父子。武瘤子终于可以站起身来了,其时已是中午,太阳火热地烤着大地。苍农牵回在不远处逛悠的马,和一两大侠一道,到一片树荫下乘凉了。途中,苍农见武瘤子歪歪斜斜,颇为吃力,苍农要求让自己给他察看一下,说:

  “一两大侠,以我的经验,您一定是身上受了伤,您就让我给您看看。”

  “得了,苍农,”武瘤子说,“别再多此一举了,我觉得身体好好的,根本就没有感到不适。”

  “可是我看您吃力的样子不像您说的那样,您就让我给您看看。这对您来说没有任何的亏损,既少不了一块肉也缺不了一条筋骨。”

  苍农的话让武瘤子忍俊不禁,武瘤子笑道:

  “你想看就尽管看,不过你千万别指望能挑出一点毛病来。”

  到了树荫下,苍农放了马缰绳,任由它随地吃草。苍农把武瘤子的上身脱光了,这时发现了什么,他有些惶惑,因为他看到武瘤子背脊上有几处淤青,他向武瘤子说明了,用手沾了一些血迹给武瘤子看,武瘤子这才相信,于是拿了一粒无极神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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