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瘤子有了宝剑,有了飞弹,有了宝马,照他的想法,还需要各起一个好的名字,他让苍农拿拿主意,可是苍农对此一窍不通,因此他只得自个儿冥思苦想。他想了整整九日九夜,想好了再否定,否定了再想,最后确定了下来:宝剑取名为独尊宝剑,取苍天厚土、惟我独尊之意;飞弹取名飞魂夺魄,取飘忽无定、神出鬼没之意;宝马取名时空宝马,取倏来倏去、视时间和空间犹如无物之意。
随后,武瘤子又着手炼制心仪已久的无极神丹。为此,他先到一处人群熙熙攘攘的市镇,找齐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十二种人,发动半两神功,在那些人面前乱抓乱挠一阵,收集了所谓的十二种精气,并收集了所谓的酸甜苦辣之气;又到一处云山墓林,发功收集了所谓的神魔仙鬼、魑魅魍魉的精气和山川灵气。至于炎凉冷暖之气、天籁之音、五常之理、五水、百花、香草、五色巨石、八卦炉、九天、琼台楼阁、珠穆朗玛峰以及炼制时日之限,由于时间仓促,难以齐备实行。他不得已随处发功抓取了所谓炎凉冷暖之气、阴阳之气、洪荒混沌元气;又在山里田间采集了莲花、凤仙花、茉莉花、石榴、桂花等花的花蕊,放在太阳下晒干,随手找了几块石头,将干硬的花蕊磨成细末;又借了一农家的发黑的铁锅,加上一些自然水,烧火煮水,开始炼制,同时在铁锅上下挥拳弄掌,照他的意思,他在发动半两神功,以助炼丹。炼了半天,炼成一滩稀烂的浆泥,他非常诧异不解,认为没有严格按照既定的方法炼制,以至于落得丹不成丹、丸不成丸的尴尬境地。他万般无奈,只好以手抓起浆泥,揉搓成一颗颗小丸,由于浆泥粘性不好,直弄得他精疲力竭,揉搓了整整一天一夜,最终制成了上百粒中指头大小的发黑的小丸。武瘤子奉如至宝,忙找了一个小瓶子装了,封盖严实。他说这样的炼制方法难免使丹药的药性大打折扣,只剩下五成的药效,但也凑合着用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平民苍农全程跟着武瘤子,翻山涉水、寻人问路、采花制丸,累得着实够戗。期间,他多次问及武瘤子为什么要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用,武瘤子费了不少口舌解释,最后苍农还是不明所以。在他看来,这些玩意儿太玄乎,而且凭自己的理解,那些丹药不仅丝毫的功效,即使用来吃也难以下咽。炼成丹药后,他让武瘤子拿一粒尝尝,岂料武瘤子说不到紧要的时候不应轻易服用此丹,因为炼制非常不易。
装备业已齐备,武瘤子觉得自己已然脱胎换骨,成为了一代堂堂皇皇的武侠,于是迫不及待趋马疾驰,闯荡天下。可是,由于苍农没有马,武瘤子驰了很远后又不得不停下来等他,这使他感到非常烦恼,因而商定给苍农弄一匹宝马。
主从两人往东走了一天,这天下午,天色尚早,他们走在路上,远远看见马路上走来两人,其中一人牵着一头牛,走近了,只见他们衣着朴素,形相纯朴。两队人畜相互靠近,准备擦身而过各行其路的时候,那马突然暴躁狂颠起来,那头牛受惊,突然发癫狂窜,压低牛头,牛角直指对面冲了过去,由于事发太过于突然,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牛就挣脱了主人手中的缰绳,狂蹿而过,凸出的牛肚侧向把武瘤子撞倒在地,其势不减,和马撞了个正着。很明显,那牛的目标正是马而不是人,否则的话,难免有人要吃大亏。不幸的烈马遭受了严重的一击,它的腹部被尖利的牛角戳了一条一尺来长的开口,好在牛角不长,没有损及烈马内脏。四人惊惶不已,牛的主人急忙冲上去,控制住了牛,苍农也慌张控制住了烈马。武瘤子被无端撞倒在地,大怒。
“你这个畜生!”武瘤子喝骂着朝牛追了过去,意图在它身上泄愤。就在这时,苍农叫道:
“一两大侠,宝马受了重伤。”
武瘤子走过去,帮着苍农控制住马,俯身看了看马腹,见伤口处裂开了半寸宽,显露出白色的肠道,他大吃一惊,叫苍农赶快从两侧按紧马腹,以防宝马的创口裂变加大。苍农很惶恐,照着做了。那烈马似乎也感到身遭不测,竟异常守乖,耐着性子,不再乱动,安安静静站立着。牛的主人的同伴也帮着按紧马腹。牛的主人急忙把牛在一棵树上栓牢了,赶过来察看情况。武瘤子牢牢牵着马缰绳,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只一个劲地骂那头疯牛。
“两位师傅,牢牢按紧,不要松手,”牛的主人说道,“这位师傅,控制住马,不要让它乱动,我现在就去找来医生为它医治。”
“你就快去快回吧,”武瘤子催促到,“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了。”
牛主人答应一声,急忙转身朝他刚才来的方向赶去,走了不到百步远,事有凑巧,就在这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兴奋异常,只见前方来了一个人,他迎上去,拉住了那人,边赶回边说明情况。
“真是苍天垂顾!马医生,您来的正好,快去看看那匹受伤的马吧。”牛主人急急地说。
那位马医生四十来岁年纪,穿着朴素,他经验丰富,立即知道发生了不妙的事情,随口问了大概情况,急忙跟着牛主人回来了。
这时烈马旁多了六个围观的人,有两个帮着按紧马腹。他们听到了两位来人的谈话,让开了一些位置。马医生稍微察看了马的伤势,说道:
“这马伤势很重,必须及时为它缝上伤口,不然裂口就会张大,后果严重,很可能会要了这匹马的命。”
“那就请您赶快给它缝合伤口吧。”武瘤子说,“它可是一匹罕见的宝马,千万不要出任何的差错。”
“我自明白,”马医生说,“但是我没有携带医具,我得回去拿,你们先看好马。我去去,很快就回来。”
“医生,您需要什么医具?”一位中年妇女问。
“如果纯粹是为了救急,一些结实的丝线和铁针就可以。”马医生回答。
“我这里有这两样东西,您看看能不能凑合使用。”那热心的妇女说。后来知道,她是一位裁缝,她正准备回家,不意遇见牛马相撞的变故,出于一贯遇事观闻的性情,她加入了围观之众。她从衣袋里拿出一个针线盒,又拿出一些丝线。马医生看了,说:
“麻线还算结实,针就太小了,不过事情紧迫,也凑合着用了。先控制住伤口,稍后再牢实地缝合一次。”马医生说。他挑选了一根麻线,又挑选了最大号的一颗铁针,以线穿针,打了线结。他又问有没有碎布条,那中年妇女说有,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卷碎布条,他接过,开始医治烈马伤口。他叫苍农放开马腹伤口,叫旁人帮着挤压马腹两侧,不要太用力,以预留一点开口,便于穿针缝合;同时叫武瘤子控制住马匹,不要让它乱动。所有的人都很配合,烈马依旧静静站立,颇有灵性,很好的配合了医生的救治。因为烈马伤势特殊,马医生不得已采用蹲身马腹下、仰面缝合裂口这不便操作的姿势,幸亏我们的医生手艺精绝,虽身有不便却还是很顺利干了起来。事情的进展比想象的顺利的多。马医生先把碎布条卷成一团塞进马腹伤口里,以阻挡肠道或内脏,避免穿针缝合伤口的时候刺破肠道或内脏造成过错。他很快的缝好了伤口,在伤口还剩一个小洞眼的时候,拉出了碎布条,最后缝合完毕,打了线结,大功告成。马医生把碎布条绕马腹一周系实于马脊梁上,照他的意思,这是为了勒紧马腹,免除伤口复又裂开。此举受到苍农的极力赞成,他甚至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绑在马腹上。之后,马医生退还针线给热心的中年妇女,向她道了谢。此后,苍农向众人道谢,牛的主人支付了酬劳,马医生说多亏了众人的齐心协力才使得事情得到完满解决,自己不该收受报酬。
“马医生,敢问我的宝马能完全愈合伤口吗?愈合之后能否还像以前一样驰骋如飞?”武瘤子惊慌地问道。
“要恢复到以前的状况,不太容易,至少要让它安心修养两个月,如果伤势愈合较好,可以试着让它干活。”马医生答道。
武瘤子一听此言,恼怒万状,骂道:
“岂有此理!真是倒霉透顶!竟然被那头畜生断送了我的宝马!”
苍农也气愤不已,咒骂那恼人的疯牛。马医生让两人牵着马,和他一起到他兽医店铺里,再给马缝合缝合。武瘤子说,事已至此,缝合不缝合都没用了,宝马就此毁了。苍农却坚持再去医治医治。最后,武瘤子决定放弃宝马,重新去找一匹。苍农跟着马医生,又让马医生给马缝实了创口,消了毒,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买主,贱卖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