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她俩转换了话题，聊到路为。聂玉说：“路为这样的男子，真是情深似海，他的痴情和他的长相一样令人惊叹不已。不过，康连这还可能是给你的一个机会。”

　　康连听后，苦恼地摇了摇头。她说：“我和路为的恋情，虽然达不到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死之恋，但相互倾慕、相互爱恋一直伴随到今。我与洪智慧结婚以后，这份爱只能各自埋藏在心底。今后能否再激情喷发，我不敢去想像。”

　　这时，聂玉突然想到了康连的母亲，她问道：“你妈妈不是来了的吗？怎么没有看到她。”

　　康连回答说：“早两个月回去了，我弟弟来信说，父亲身体不行，需要人照顾，她就走啦。”康连满脸惆怅，认为自己不能在父亲身边关照他而深感愧疚。

　　“那么，你要上班，晓宇今后谁来带。”聂玉关心地问。

　　康连很难为情地说：“前两个月，搭帮袁秀芳、沈玉花她们，轮流替我照看。今后，看来只有请一个保姆。等到一岁半，晓宇能走路的时候，把她送到市内托儿所去算了。”

　　她俩还讲了许多无关紧要的事，在此不一一述说。深夜十二点，聂玉有了倦意，她们才各自睡觉。

　　晓宇周岁后的第二天，康连来到香馨医院。洪智慧通过两天多来的打针、吃药，脸色有了明显好转，精神也清爽多了。洪智慧看到康连来到病床边，很自然地欠了欠身，示意她就坐病床上。康连把铺盖向床内拢了拢，坐在床单上。

　　坐下后，她瞧见洪智慧身体状况已基本恢复，可还是这样问他：“好些了吗？”

　　洪智慧双眼直直地望着还仅只两年多一点夫妻生活的妻子康连，原来是那么想得到她，拥有她，如今却要无情地分开，他心里也觉得相当难过。心中不免叹息道，捧打鸳鸯，人往往被无情的现实所左右。

　　出院以后，他俩的离婚手续在艰难办理。学校领导找过他们多次谈话，婚姻登记机关为了慎重起见也一拖再拖。但最终因为他们是自愿离婚，费时半年后，离婚证书才姗姗来迟地落到了他们手中。同时，洪智慧的调动手续已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