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长得像要把人吞进去,两边的墙壁大大小小挂了不少男孩子的照片,帅气的,漂亮的,可爱的,冷漠的,忧郁的……但总会被走廊尽头的两幅最大的照片吸引住视线,那里是头牌的位置,价位高到让人觉得是在花越南盾。总会有人指着其中的一幅说:“我要他”然后被带进房间。
两个头牌,一个叫朴有天,另一个叫金俊秀。
他们很相似,同样的头牌,同样的优秀,不一样的是有天会把身体当商品,俊秀不会,有天安于现状,俊秀不会。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俊秀递给老板一张纸。
“明天我的合约到期,这是辞职信,这里我不想呆下去了。”
“想走就走好了,”不挽留,因为没有用,“如果有困难……”
“不会回来了。”头也不回地走了,没同任何人道别。
之后俊秀转行做了酒吧,在夜店做了两年,积攒了不少人气,会有很多之前的客人上门散钱。
俊秀照常在店里应付客人,瞟见角落里有个人,没错是朴有天。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递去一杯酒,”我请。”
“谢谢,”有天憔悴不少,“店里出了些事,被封了。”
“你现在怎么办?”俊秀呷了口酒,看着有天。
“以前的客人也来找过我,”摇了摇杯子里的冰块,“我想……”
“为什么不出来单干?”
“我比较适合花女人的钱,”自嘲的笑笑,放下手中的空杯,起身,“谢谢你的酒。”
“等一下,”俊秀抽出压在杯子下的手帕,写下一串数字,递过去,“有事联系。”
“谢谢,”转身挥了挥手。
酒吧的好处就是能听到最新的八卦。
俊秀听到了些关于有天的事,有天被一位千金情人般的养着,后来那女人腻了,便丢掉了有天,那群三八的女人时不时还感慨一下有钱真是好头牌都舍得玩了丢。俊秀只是在门外贴了张启事。
“本店招聘一男侍者,180公分以上,21岁,相貌端正,举止优雅,包食宿,月薪面议。”
这是招聘启事还是寻人启事。
有天的出现是启事贴出的第二天,两个人像是有感应似的,在店门口见了面。
“这里,招侍应生,”有天见了俊秀第一句话,“我可以吗?”
“你被录用了,”俊秀笑笑说,“今晚开始上班。”
“好的。”
俊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朴有天对他而言不过是个熟一点的陌生人。俊秀给自己的理由是有天那张帅脸能帮他吸引不少客人。但是已经没有空出来的职员宿舍了。
“去我那里住。”陈述句
平平淡淡,除了被客人调戏,俊秀帮有天解围喝几杯酒陪个笑脸外,没什么特别的事。开始有人说他俩是同性恋,对此两人也只是撇嘴,笑。单独在一起时也没什么尴尬。有天发现俊秀不按时吃饭,有天发现俊秀喝很多酒,有天还发现俊秀从不把自己的房子叫家。
着急了?这算米秀啊?没暧昧,没粉红,那我们来点波澜。
有天被以前养过他的女人泼了一脸酒,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女人身后站着几个保镖样的人。
“这是要闹事。”俊秀意识到,便走过去,递给有天一张手帕,“去收拾一下。”不着痕迹的把他支走。
“你是,夜店的金俊秀?”女人缓缓放下空杯,打量着,“果然是漂亮的人,这么一张脸,比起女人,男人会更喜欢吧。”
“如果我们有什么服务不周的地方,我来道歉,今天的钱算我的,请不要找朴有天的麻烦,他是新来的,不熟悉这里。”
“不熟悉?当然不熟悉,我们有天天生便是伺候女人的料,还有你,也一样,都是一路货色…”
“真是伤人心的话,”俊秀低下头,笑了笑,“这么漂亮的人,说出的话怎么这么令人伤心呢。”
“你笑起来真是漂亮…”走到俊秀面前,抱着双臂,盯着他。
“呼,”无奈的转头扫了扫四周,客人大多结帐走人了,“请别妨碍我做生意好吗?”
“生气了,真可爱。”抬手想摸俊秀的脸,被躲过了,表情紧了紧。
“麻烦你,离开这里。”俊秀平静。
“离开?好,不过得带上有天。”女人懒洋洋的坐进沙发,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反而自斟自饮起来。
“有天现在,是我在养,”俊秀也坐进沙发,笑得暧昧。
“哈,开什么玩笑,你一个月给他多少钱?”拿出支票,”我出双份。”
“你是姓李吧,”呷了口酒。
“怎样?”
“你手上的钱是从你母亲那里那的吧?”
“用母亲压我吗?”
“不,没那么回事,”俊秀看到她抓支票夹的手紧了,“只是,之前在夜店她常来光顾我,想和你套个近乎而已。”
“……”票夹放回包里,起身,对身后的保镖吼道,“走拉!都死了吗?”
“等一下,”俊秀倒了一杯酒,渡到她面前,“以后请记住,他不是商品,不是想要就买了,腻了就丢掉的。还有我在夜店的两年间,打通了不少人脉,每天都会有十几个名媛千金来这儿撒钱,以后,和别人比多金,量力而行。”
女人惊恐的盯着俊秀手中的酒杯。却见他举起杯子,向口边送去,饮尽。。
“这酒,味道很棒,倒了可惜。今天请原谅我的无礼,这杯酒,当是赔罪,“转身向一名侍应生,
“把李小姐车开来,送她回家。”
……
“你还真有风度。”有天评价说。
“可能是习惯了,总是对女人无礼不起来。“低头笑答。
“你说要养我的事…”
“哈,整个场子的人不都是我养啊,傻,”拍拍有天的脸,“她以后不会再找你了。我有点饿了,你想吃东西么?”
“不用了…谢谢你。”
从这以后俊秀在应付客人时总会有意带上有天,让他接触些人,有天也不再是侍应生了。俊秀说的是长成这样当侍应生浪费了,帮忙拉客人吧。说时他笑得开心。
两人关系真正改变源于有天一次强奸未遂,俊秀在有天身下厮打,哭叫,有天从未见到过这样的俊秀,他呆住了,直到俊秀不小心踢中有天要害,有天痛苦的倒向一边,俊秀赶忙起来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然后还给他揉了揉。然后他问有天做不做了。有天皱着脸在他身边说,算了,下次吧,下次要做到你下不了床。结果俊秀真的被有天做到下不了床。
有一次俊秀说他想开个赌场,有天问开赌场干嘛啊?这样挺好的。俊秀说赌场赚钱快。
“你钱够多了,不用再赚了,现在多好,钱那么多有什么用?”
“我死爱钱。”俊秀开玩笑似的答。
“好好说。”
“我就是死爱钱。”
后来这场对话就像没发生过般,没人提起。没想到俊秀想什么就真做了,酒吧被卖了,买了快地,建了间赌场,生意不错。两人的关系也就这么下去,一起忙赌场的事儿,一起吃饭,睡觉然后做爱。有天不知道俊秀给他开了帐户,放了俊秀一半的钱。赌场上面是类似宾馆的客房,他们住在顶层,常来的客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两人的关系,他们眼中俊秀理所应当是被有天养。俊秀也不解释,笑笑就算了,两人在一起谁养谁有什么区别。
一次俊秀回房间后看到有天和一个女人在做爱,激烈的,俊秀先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再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叫得没自己好听,另外看有天的动作想他一定做得不爽,仅此而已,俊秀便以这种诡异的想法立在原地看完整场演出,一声不发。直到有天厌倦了,叫那个女人滚出去为止,俊秀都没有任何动作。那女人惊讶的目光中俊秀一动不动,听到关门声后一阵被背叛感冲上头顶,跳上床,骑在有天身上开始抓他,像猫一样的俊秀,羽毛杂乱不堪,眉目哭到模糊,衣衫凌乱,下一个动作便是有天三两下拉掉了俊秀的衣服。
“那女人味道怎样?”还是不停厮打着。
“不怎么样,身体很僵硬,叫得也刺耳…”
“哈,还有点良心,避孕套?恩?还是香蕉味?”弹掉避孕套,丢下床,“她没满足你哦,这么稀薄?”
“所以要你来啊。”
“你吻她了…没?”眼尖的瞟到有天嘴角的红色。
“没有。”撒谎脸不红心不跳还一脸正直。
“没有?”盯着他,“嘴角口红怎么回事儿?”
“……”
“吻了没。”拉着有天的要害,用力拉,发狠的。
“吻了吻了吻了,轻…轻点儿!”求饶。
“过来。”
“干嘛?”很痛,有天支起上身,“咬死我吗?”
“消毒,”说完吻上有天。
“谢谢了…”
“下次有是再找女人,我就废了你!”
“痛…痛痛…”
……
后来有天还真没出去找过女人,对俊秀忠贞不移,还腻歪起来。
“俊秀…俊秀,俊秀。”
“干嘛?”俊秀好累好累,只想睡觉。
“抱一个。”可爱的发腻。
“哦,”抬了抬手臂在他背上拍了拍。
“不是这样抱…”他撒娇,他居然撒娇。
“啊…”转了个身,“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好了。”
“哦。”
结果当晚俊秀被有天上了无数次,提这个并不是要写小夫妻俩幸福甜蜜的床上生活,而是想说,俊秀已经应付不来有天了。他感到这个时,便给自己买了份巨额保险,收益人,理所当然填的是朴有天。俊秀胃不好,还有点低血压加贫血,有时做着做着就昏过去了,起初有天也没在意,当自己太强,俊秀受不了,后来有天也没办法不在意,实在受不了就自己解决。
有次俊秀胃大出血,吓坏了朴有天,他就站在手术室门口哭,想着这情节多煽情啊,来个血浆不够让我献血的段子吧,可惜没等到。有天只是在那里哭得天崩地裂,不光哭,还嚎。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送了不少白眼。手下兄弟们看不下去了,要带他回去,他不依,最后还是被打晕了扛走的,兄弟们都纳闷了,一大老爷们儿,哪来那么多眼泪。
后来有天对俊秀就像对宝贝似的,赌场的事他一人全担了。为的是让俊秀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有天这才知道俊秀有多累,之前把最闲的事都给他了。有天不明白,一个开赌场的哪来那么多应酬。整理帐目的事从来都是俊秀自己做,他信不过外人,整来整去,把有天累惨了。整到发现俊秀把一半资产转到自己名下,发现俊秀买了份收益人是他朴有天的巨额保险,人死了才赔的那种。看到这个朴有天不但没感动反而冲上顶楼把俊秀从床上拉出来臭骂了一顿,骂到最后朴有天扑到俊秀怀里哭。
“我不想你有事。”有天的眼泪湿在俊秀前身一大片。有天像孩子样在俊秀怀里睡了一宿,用的是婴儿的睡姿。
直到那晚这两个白痴才明白过来,那原来是爱。”
……
“我们去登记吧。”
“赌场怎么办?”
“关一阵子吧,也让大家休息一下。”
“你不是死爱钱么?”
“是啊,所以要生意淡的时候出去,亏的少。”
“……”
“说话啊。”
“好,”有天哭笑不得,但也理解,死爱钱谁也比不上俊秀,“亏多少?
“恩,大概,十几亿。”
“俊秀……”
“又哭,哭什么啊,大老爷们的。”
为了你少赚十几亿没关系,比起爱钱,更爱你。
“记不记得我的愿望?”
“记得。”
“什么?”
“明天赚得比今天多。”
“那我们为了这个愿望,一起加油!”
“好…”
一起加油,一起。
……
“现在回家?”
“好,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