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花语:分离、伤心、死亡之美。
……
“哥哥!”稚嫩的童声在的刘楚晋的身后响起。
刘楚晋停下了摩托车,他没有回头。
男孩困窘地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哥哥,明天是我的十岁生日,我和妈妈都希望你能来……”
刘楚晋“哼”了一声打断了男孩的话,接着他重新发动摩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男孩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下了脑袋。
“哥哥果然很讨厌我。”
男孩是刘楚晋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叫刘斌,小名叫斌斌。刘楚晋的亲生母亲在生下小楚晋后便去世了。在刘楚晋12岁那年,父亲娶了刘斌的母亲。小刘斌出生后,父亲十分疼爱这个二儿子,似乎连刘楚晋的那份父爱也一起给了斌斌。从那时起刘楚晋便觉得父亲被别人给抢走了,于是更加讨厌他们母子俩了。
一个月前,刘楚晋的父亲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已是大学生的刘楚晋便搬出了老家从此断绝了与那对母子的来往。
傍晚,太阳缓缓西落,刘斌无精打采的走在僻静的街道上。
这时一阵杂吵声从前面小巷中传来,好奇心驱使着刘斌走进了小巷。
然而出现在刘斌眼前的竟然是面无表情的哥哥!他和他的那些朋友在殴打一个瘦地像猴干一样的青年。那个青年痛的蜷缩起了身子。
“哥……哥!”刘斌吓地尖叫起来。
刘楚晋他们听到叫声,猛地回过了头。
“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这个好学生该来的地方。”刘楚晋皱了皱眉厌恶地说道,语气中还带有一点恼怒。
“我……我是不小心路过的……”刘斌害怕地后退着。
“哎,小刘,你别这么凶嘛,他是你弟弟耶。”一旁的朋友劝道。
“啧!”刘楚晋不耐烦的撇过了头。
就在这时,原本还缩在地上喊“饶命”的青年翻身而起,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便往刘楚晋的头上砸去,趁着混乱他立刻溜地无影无踪了。
鲜血从刘楚晋的额头上流淌了下来。
“哥哥!”刘斌顿时脸色苍白,他担心地跑了上去。
“滚开!”愤怒的刘楚晋狠狠推开刘斌,用手随便捂着伤口毫不领情地走掉了。
“喂,刘楚晋!”同伴们叫了半天也不见他理会,也不好说什么,他们最后看了刘斌一眼也匆匆离开了。
哥哥……
天空被雨云遮盖,下起了细雨,雨水洗刷着污秽的大地,又仿佛在哭诉着什么。
刘斌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街道上,他越想越委屈难过便放声大哭了起来,泪水不停地从脸上淌下来,任谁见了他这副模样都会忍不住上前去安慰他。
果然,一只纤白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放在了刘斌的头上。
“小朋友你怎么了?哭的这样伤心。是谁欺负你了吗?”犹如梦幻般的声音在刘斌的耳边响起。刘斌停止了哭泣情不自禁地抬起头,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位笑容明艳如阳光般的美丽少女。
少女将手中的红伞移了过来替男孩挡住了头顶的细雨。
见刘斌呆呆地望着自己,少女笑地更加甜美了。
“姐姐是不是很漂亮呀?”
刘斌乖乖地点了点头。
少女开心地蹲下来一把抱住刘斌,说道:“真是乖孩子,来让姐姐亲亲……”就在她真的要亲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拎起少女的衣领粗鲁地把她拖开了。接着一个恼火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刚才的样子像极了诱拐小孩的人贩子,绫华。”
“哟,是小照啊,你吃醋了?”少女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眼前的穿着雨衣的少年说道。
“你少在那自恋了。你这个三千多岁的老太婆。”少年斜了绫华一眼不屑的说道,接着又对刘斌说,“喂,你快点去升天吧,光坐在这里哭也没用呢。”
“升天?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呢?”刘斌奇怪地歪了歪脑袋。
“他好像还不知道唉。”绫华无限同情地对小照说道。
“我怎么了?”刘斌问道。
“嗯……解释好像很麻烦,还是你自己看吧。”小照嫌麻烦就直接带着男孩来到事发现场。
地点就是之前和哥哥碰面的小巷。
绫华静静站在一具尸体面前。
那是谁?
刘斌有些窒息,他慢慢靠近那具躯体。那是一张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
“呀!”男孩惊呼着后退了一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我?可是我不是还好好地在这里吗?”
“你的确已经死了。”绫华淡淡地说道。
“可是,可是……”刘斌依然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
“还不肯回想起来吗?死小孩,不要逃避了!”小照一把捏住刘斌的两颊狠狠往外扯。
“啊……虐待儿童……”刘斌口齿不清地哀鸣着。
“小照你让开,”绫华拉开了还想继续施暴的小照,将红伞罩在了刘斌的头顶。“他执念太深了,一定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我来帮他想起来吧。”
“也没见你对活人那么好过。”小照在一边嘀咕着。
“因为死去的人比活着的人单纯。”绫华依然用淡淡的口吻说道。
她轻轻念了咒语,红伞漂浮在半空。
周围的空气渐渐充满了彼岸花的香气。这香气拥有能唤起死者生前记忆的魔力。
刘斌闭上了眼睛,被遗忘的片段慢慢浮现出来。
“哥哥!”刘斌上前想检查刘楚晋的伤势。
“滚开!”谁知对方不领情,用力推开了他。刘斌没有站稳他向后摔去,脑袋正好撞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刘楚晋和他的朋友们一时都傻了眼。
“快走!”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人说道,他拉起刘楚晋就要跑。
“可是……”刘楚晋犹豫不决,他一直盯着弟弟的尸体,一脸愧疚和惊慌。
“不是你的错,你又不是故意的,快走了要是被人发现了就说不清了。”
“是啊,小刘,你不是很讨厌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吗,现在他彻底从你面前消失了。不是刚好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劝说着,一边将刘楚晋拉走了。
哥哥……
不是这样子的啊。
刘斌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