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

老人

　　他是一个刁钻古怪，沉默寡言，苟不言笑的老人。

　　他孤苦零丁，无依无靠，悲凄凄苟彦残喘的活着。

　　他很瘦，弱不禁风如火柴梗，形同枯蝼，眼睛凹陷，面部肌肉销屑，紧绷，目光呆滞，表情淡漠，如一张画皮包囊着。

　　儿时，特惧怕见到他，远远望见，便急促绕道而行，生怕撞个正着。

　　时日至今，我仍不名所以，何次恐惧一个老人，许是他那张脸，或是他孤僻不入世事，叫人好声惧然。

　　年龄的递增，对他的畏惧，逐以减之，偶有碰撞，礼节性一声招呼，便匆匆急过。那时，家教甚严，如见长辈，不问好视为失之过。对于次种繁琐的逻辑，不成时节的规矩，不甚其烦，故又不得不做。

　　老人依旧一个表情，漠视的缥缈空洞，无视人的存在。

　　我不解其因，耿耿于怀。莫不是我家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才亦如此。

　　我问母亲，，母亲嗫缜到，休得胡言乱语，若外传去，到我们家搬弄是非，岂不百口难辩。

　　得不到所知，又无从问起，任由他去，倒也痛快。

　　他的生活极其简陋，四砖两板，既为一蹋，一锅三瓢，则就一日三餐。家涂四壁，贫困撩倒切是他的生活写照。

　　热心的邻居，时常救济于他，几个鸡蛋，几根白菜，几升米，往往足以他半月伙食。谁家红白喜事，他便不请自到，主人也不言说明，来者是客，好生接待着，深知他度日窘迫，封他个红包，慰以吉祥。

　　他从不知感恩，或是不知感恩为何物，赠与的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无人与他计较这些凡碎所事，热心依旧。

　　具说，老人是有妻儿的，只是人生不懂自爱，激情四射，狂傲自负的年轮，对于五彩缤纷，花红酒绿的诱惑，终究葬送前程。判了个偷盗入狱。牢狱横祸，使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双亲于他入狱后，终日郁郁寡欢，积捞成疾，双双含怨离世。妻子携着儿子，熬不住清贫岁月，改嫁他乡。

　　青丝亦亦的壮年，放归以是髯鬓斑白，纹邹横生。

　　望着残破不堪，杂草众生，支离破碎的家，已悲泣无声，但悔之晚矣。

　　次后，老人从不旁人搭谄，如头人与他谈畅，他兀视不见，置之度外，久而常之，也无人自讨没趣，任他独来独往，犹空气般，存在切捉摸不透。

　　他时常静静的坐着，纹丝不动，嘴里喃喃自语，外人不解，也无人理会。

　　老人封闭他的内心世界，是否在逃避前因后果的种种，令他痛不欲生，肝肠寸断的事实，终究一切无法挽回时，唯有咽下自己种的苦果，人生于他而言，再无留恋的价值。活着如一面眼镜子，血淋淋，赤裸裸的截着他的伤疤，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失去自由和亲人，他一举两失，输的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日子依旧周而复始，天还是原来那片天，云还是那片云。

　　突然某天，传出音讯，老人死了，安静和祥，未曾丝痛苦。

　　死亡是一切生物的宿命，于他是一种解脱，活着已千苍百孔，不如长眠幽阴，安其所然，万事皆空。

　　老人无名无姓，我只知其事，不明所以，便执掌笔墨，告知世人，莫要失足，造就千古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