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很多大师,却从来没有见过有您这般心系天下、普渡众生的大师。他们只不过躲在家里乱谈天论地话人文罢了。不时还耍耍小家子气、摆摆威风,以示不同于世俗。偶尔有几个蠢才拜访便一发不可收拾,夸夸奇谈不已。孰不知,他们仅有的不过一张嘴?那有什么用?
人身体上什么最重要?毋庸置疑的回答:眼睛!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没了她里面便是漆黑一片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没了眼睛我会活不了,至少该是活不久或活得很痛苦!
而您,却 不可思议地活下来了,不仅如此,还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不是一篇洋洋洒洒的巨作,也不是一首石破天惊的诗歌,更不是一座巍巍峨峨宫殿,而是一尊世上绝无仅有的大佛!
一尊“大”佛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什么世上绝无仅有呢?世界各地佛像何止千万?凭什么这样说?不是瞎吹吗?
是的世界上的佛像何止千万,比这个艺术成就更高的,年代更遥远的,恐怕也不止千万吧!对这些,我并不否认。然而那样的珍品不是被奉在了寺庙就是被请进了博物馆,有几件能起个实实在在的功效?而这个呢?
一千三百年了,依旧风云不动地守在那里,不是要造个气势,更不是要留个美名,而是要施展佛法。一千三百年了,也不知道普渡了多少人民,救济了多少生灵!正如您一般的胸襟,我想这应该是您的化身吧!
您是慈悲为怀的,用两颗慧眼换得了世世代代的平安,换得了大千世界的和睦;然而你又是明智的,你知道不跟他们来狠的,老百姓的血汗便会被他们无情地剥夺;可是您又是令人哀叹的,就为了那么一件事,毁掉了那么好的一双慧眼,要是她们还在的话你的贡献决不会仅此一举吧!
我崇敬您,不仅是因为你的盛世杰作,也不仅是因为您对后代做出的不朽贡献,更多的是因为您有一颗豁达的心、有一颗身无分文心忧天下的心!
拥有这样的理想,很正常,人人都该有的。倘使要做到便难于上青天了,何况早在一千三百年前!
首先,要构思,很显然要把整个凌云山铲平是不可能的:那多劳民伤财?工作量一定要小,一天你终于想到了,在凌云山的背后凿一尊佛出来,不是站立着,也不是躺着,坐着最佳!
其次,选择方位的事可把你脑筋伤透了,如何用最小的工程量换取最大的利益?您不是数学家,却比数学家还计算得精确!
还有,那就是要绘制工程图,也不知用了多少笔墨多少纸砚,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奋战,成功了又失败了,失败了又成功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资金、劳力问题。劳力也不算什么大问题,附近几千万百姓早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听候着差遣!只是这资金从何而来?于是你云游四海、风餐路宿,也不知经过多少艰难困苦、经过多少万水千山才“讨”到那么些碎银子。
…
就在你宣布动工的那天,可恶的他们来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劳民伤财、欺侮百姓,要么把钱给我,不然就要你双睛来做赌注!您竟然没有一丝犹豫!他们也只好悻悻地离去了,而百姓们却义无反顾地支持您了!
幸运的是您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因为您卓越不凡的智慧、您艰苦卓绝的奋斗,工作并不费力,进展也很快!
正如历史上一切伟大的工程一样,也有伤亡。然而这样的伤亡却是人民无悔的,就这点来说这项工程比其他所谓伟大的工程还要伟大千百倍不止吧!
然而遗憾的是你没有看到心中的蓝图是如何一锤一锤地凿出来了,而更遗憾的是在工程还没完成一半你就驾鹤西去了,您不仅看不到您的杰作,就算是触摸一下也不行了!写到这里我流泪了,这是怎样的一个悲哀者呢?
不过,我想即使您真的走了,您还是在想着您的工程,你的灵魂也会永远围绕着他,直到圆满完成之际您还会依依不舍,对吗?
我很痛心,为什么不生在那个时候?那样的狗官我非宰了他们不可!然而这已经不重要了,事实已成定局!一千三百年了,谁去理会那狗官?一千三百年了,您的遗像却还在,海师洞中,您的慧睛还在!
原来没有了双眼并不可悲,也并不可怕,没有了良心才可怜、可悲。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没有这扇窗户心灵依然可以明如皓月,心也该有双眼睛的!
现在我参悟到了什么叫做大师了:普渡众生,无论好坏;心胸开阔,包容天下;看淡名身,但为佛法……!
我知道您已得道成佛了,但您还在乎您的心血,即使早已完成并正发挥着功用!您的业绩千秋万世之后还会有人歌颂的,我不过是一个匆匆的过客罢了,但请允许我为您写下这些菲薄的文字来祭奠您的在天之灵!我希望,普天之下的人民都能记着您,还有您的慈悲!
从您的身上我们应该收获不菲,我们也该借鉴您的事迹来造福子孙后代、来普渡众生!也许我们该回到您的时代,去追寻您的精神!
小子书剑飘零,云游四方,偶至香国,有感于海师之慈悲而作斯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