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结——灵犀忆道通

　　袁小绿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自己平常从言情小说里看回来的所谓穿越。她只知道，现在自己身处另一个时空。一个，自己还没出生，就已经存在的时空。

　　她记得梦里的那把女声，声音的主人是她多年的好友兼室友，钟若琳。那个总爱埋首在电脑前，或拿着笔在纸上比比划划的“小说家”。

　　她记得她穿越来这个世界的那晚，天下着毛毛雨，过马路前没看清楚来车的她，被一辆大货车压到车底下。在她还没看清楚大货车底部的结构时，她已昏了过去。再度睁开眼，眼前的人是上灵杉杝。

　　同一天，她遇见了汣渹。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没有权利，也没有时间说要，或不要。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袁小绿记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家庭的人，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病逝，她跟着妈妈长大。一年前，妈妈找到了她的第二个春天，对方家里是市内身份显赫的政务员，不容许后裔娶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进门。妈妈看着她，泪如雨下，她毅然地趁半夜离家出走，留下一封信和一份断绝母女关系的公证书，祝妈妈幸福。

　　袁小绿知道，从那天开始，她没有妈妈了。但从电视上看到妈妈和那个她从来没见过的叔叔的婚礼。她从来没见过妈妈脸上出现那么幸福的表情。

　　电视里的女人，已经不是她的妈妈。但还是，也会永远都是袁小绿最爱的，最关心的人。

　　至于钟若琳，在大呼小叫地接了小绿进自己的公寓以后，成了她最好最好的姐妹。

　　这也算是家人的一种吧？

　　袁小绿翻了一个身，手不小心打到身旁的上灵庥庇。她微微吃了一惊，“啊”的一声，惊醒了正在甜梦里的上灵庥庇。

　　“怎么了？”上灵庥庇勉强地睁眼看她，奇怪，今天晚上怎么睡得着么沉？难道是因为她在身旁的缘故？想到这，上灵庥庇又想起睡前他们的缠绵，脸上不禁浮起一丝微笑。

　　“人家，梦梦梦到一条好大好大的蛇蛇，耶……吓死了！”袁小绿不忘自己还在疯癫状态，撒着娇钻进上灵庥庇的怀抱里。

　　上灵庥庇紧紧地拥着袁小绿，深深地叹了口气。

　　主洞里，是趁着上灵庥庇不留意时闯进牢狱的上灵韵韹。正在闭目养神的上灵汣渹感觉到有脚步声接近，一睁开眼，见是上灵韵韹，又重新闭上眼睛。

　　“你就这么不原意见到我吗？”上灵韵韹早已习惯了汣渹的冷淡，也只是淡淡地问道。

　　“你快走吧，要是让庥庇知道就麻烦了。你也知道天刺的规矩的。”

　　“庥庇不会知道的。”上灵韵韹轻笑一声。他以为她是不经大脑来了再说的那种人吗？

　　什么意思？上灵汣渹微微半睁眼，脑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韵韹能如此肯定庥庇不会知道，就证明庥庇现在正忙于其他事情。如今的形势，天刺里发生了他这件事，恐怕庥庇也不会出门。但即使庥庇在自己洞里忙事情，韵韹又从何得知？除非，是她安排的。韵韹又怎能操控掌天洞里的人事呢？

　　除了那总是惹祸的女子！

　　“你推她去做什么事了？”上灵汣渹怒目问道。

　　“谁？”上灵韵韹早知道汣渹会想到，但还是装傻地问。

　　“韵韹！”上灵汣渹急了，一下子冲到牢门边，双手伸出栏外，嵌住上灵韵韹的双臂，猛地摇晃几下，“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好痛！”上灵韵韹甩不开他，苦着脸大叫起来。

　　“你叫啊！再叫就大家都知道你在这里了。”

　　上灵韵韹喘着气怒瞪上灵汣渹，但还是闭了嘴。他就一定要如此待她吗？天晓得她花了多少心思才进来的主洞。

　　“说！你让那女人去做什么事了？”

　　“你紧张什么？人家现在在庥庇的怀里正欢乐着呢！哪还管你在这边是死是……”

　　“啪！”上灵汣渹一巴掌打在上灵韵韹脸上，冷冷地道，“别让我再为你破一次打女人的例。”说完，头也不回地重新端坐在牢房的角落边，慢慢闭上眼睛。

　　原来是这样！

　　他入狱前不是千叮万嘱，告诉她，要相信他吗？

　　那个不用脑子的女人！就只能用这种烂方法来“救”他吗？

　　耳边传来上灵韵韹隔了很久，才“哇”地喊出来的哭声。她含含糊糊地说着一堆话，上灵汣渹终于知道了上灵韵韹来这里找自己的目的。

　　她想让那女子在天刺公审汣渹的当天，出来作证，说是那女子因为害怕自己会被青掌门严刑逼供，所以临时请汣渹杀了青掌门的。

　　这样一来，汣渹杀青掌门的举动，就完完全全只是受雇于人，完成任务而已。

　　汣渹摇摇头，“你走吧，以后别再打她的主意。我既能杀青展锋，自有我的理由。”

　　“你就那么护着她！她现在还躺在庥庇的床上啊！你在她心里算什么，一见你入狱，她连你叫什么都忘了！”

　　“你走吧！”

　　“汣渹！你醒醒吧！看清楚谁才是一直为你着想的人！”

　　“我看到有人为了我，上了别人的床！我看到有人口口声声为了我，借着我的名义，铲除掉自己的敌人。”上灵汣渹冷笑一声，背对着上灵韵韹，“上灵小姐，你知道一个‘毒’字，从何而来吗？”

　　上灵韵韹紧咬着下唇，牙齿微微颤抖。

　　“难怪这个毒字下面是个母。”上灵汣渹走到牢房边，站在栏杆旁盯着上灵韵韹，“韵韹，为你女儿的在天之灵积积德吧。”

　　上灵韵韹眼睛忽然瞪大，“你，你……都知道了？”

　　“你回去吧。”上灵汣渹坐在满是杂乱稻草的地上，闭起眼睛休息。天刺里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回首的记忆，不够狠不够绝，进不来天刺的。她杀了自己的女儿，他杀了自己的父亲。无后顾之忧，才有资格成为杀手。才有资格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上生存下去。

　　“我希望明天的公审，你真的有办法脱身。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跟一个自己完全没有感觉的男人同眠的。你可以不介意她是否处子之身，但她的心归何处，你也不介意吗？”上灵韵韹传来一声叹息，出了牢房。

　　上灵汣渹没有睁开眼睛。不愿承认自己的痛。

　　不介意吗？

　　不介意吧？

　　他有什么好介意的？他连提起“介意”二字的资格都没有。

　　他爱她，又能怎么样？他是上灵汣渹啊！他的命运，不是自己掌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