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刺派的天牢是没有守卫的。
守卫能守得住的天牢,在天刺里不存在。能困住天刺杀手的,只有他们自己。
上灵汣渹看来并没有逃出天牢的意愿。
天牢设在主洞,清姬来看他。带着哀叹的神色,她不懂他为什么不为自己解围,虽然她也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的。
“你真的杀了青掌门?”一进牢房,清姬便问。
上灵汣渹点点头。
清姬不问为什么,要说,他自己会开口。
“在这里还习惯吗?我给你带了药。”清姬把一小瓶的止痛药丸塞到上灵汣渹手里。
上灵汣渹笑了,清姬是贴心的。他捧起清姬的脸,轻声在她耳边吩咐着什么。
清姬听完,想了一下:“那我的背景呢?要找天刺里的杀手杀人,你们不都要先调查背景的吗?”
清姬总是那么心思慎密。上灵汣渹从怀里抽出一纸卷,交给清姬,“快走吧,被人看到,你就没命了。”上灵汣渹催促道。天刺的牢房,除了犯人和掌门,任何人不可进出,否则格杀勿论,当任务对象处置。
出了牢房,清姬并没从主洞离去。
“小女子请见天刺派木叶洞洞主上灵杉杝。”她站在主洞大殿内微微福身,对传信的黑衣人道。她从衣袖里抽出上灵汣渹交给自己的身份证明,递给面前的传信人。
不消半柱香的时间,上灵杉杝站在清姬面前,接过传信人手中清姬的背景资料,浏览两眼。继而抬头打量清姬,拱手问道:“未知姑娘有何贵干?”
清姬轻笑几声,从袖子里甩出一堆金子。金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哼声。
上灵杉杝瞄两眼地上的金子,抬头看清姬。
清姬见他不说话,微微一笑,“怎么?不够买起一个人?我要的人,恐怕身价不高吧。”
“请问姑娘要的对象是……”
“飞凤楼,清姬。”
上灵杉杝一愣,“不是江湖人?”
清姬抬头一笑,妩媚的眼神直直钩进上灵杉杝的眼睛里,“天刺什么时候多了规矩,只杀江湖人?”
上灵杉杝不答话,转身问:“什么时候要人?”
“就今晚吧。”
背对清姬的上灵杉杝想了一下,头也没回,点一点脚尖便飞回木叶洞里。
上灵杉杝一走,清姬大松一口气。安定了情绪,马上忙往山下赶去。
当清姬踏进飞凤楼,楼里的客人,歌姬和老板娘都呆了。
如月影花,发比飘柳,气质逼人。
清姬走到老板娘面前,从手中晃出一锭白银,“预备一间客房。记得,今天晚上,你们楼里的花魁,名叫清姬。”
“是是。”老板娘接过银子,忙应着。清姬微微地笑了。
成败与否,就看今晚了。若是失败,也许自己就命丧此地了吧?
清姬失神地笑着,生于青楼,死于青楼,就算是她的命吧。
掌天洞内,缡尔立于女子的房门前,看着面前的女子又哭又跪地请自己放她出去。而缡尔,也从开始时的劝说,渐渐冷却,过了两天,如今的缡尔已变得木无表情。
“缡尔,你为什么不肯放我出去?”
“小姐这是洞主的命令。”
“庥庇为什么要困住我!”
“这也是为了小姐的安全着想。”
这段对话,已重复了两天两夜。
上灵庥庇步到女子房门前,轻轻敲门两声。房里的女子像溺水之人找到了救命的浮木一样,发狂地用已然沙哑的声音向外喊道:“救命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忽然女子的声音消失了,缡尔走出房门,反手关上。
上灵庥庇担忧地看着她。
缡尔叹了口气,“小姐已两天没进滴水颗粒,从早到晚不停地吵着要出门。”
“没停过?”上灵庥庇皱起了眉头。
“没停过。”
上灵庥庇冷笑一声,落寞地摇了摇头道:“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洞主。”缡尔并没有走,直愣愣地看着上灵庥庇。
“有事?”
“洞主何以困起小姐?”
“我想,原委我已跟你说过了。”
“呵,”缡尔笑了,笑上灵庥庇掩饰心事的退步,笑自己依然放不下,依然了解他,“小姐现在有何安全可言?她每天都想着如何自残,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好逃出去。”
上灵庥庇哀伤地摇摇头。挥挥手让缡尔退下。他推门进房,女子被缡尔一掌打晕了,此刻正躺在床上。
她躺在那里动也不动。眉头紧皱,眼眶发黑,头发凌乱,脸颊深陷,唇色苍白。
上灵庥庇心疼地抚着她的脸。才过两天啊。为他如此,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