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统把钱包赶紧放到兜里,开始往门口走,他想着等车进站了,就赶紧下车,可那个妇女也是在这一站下车。她抱着小孩也到了门口,售票员查票。
那妇女一摸包,一看拉链开着,包里的钱包也没了,差一点没有晕倒,她把小孩放到地上开始翻包找,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知道钱包肯定是被小偷偷走了,她哭了。
售票员赶紧问:“您怎么了,怎么哭了?”一车人都很纳闷,只有朱一统心里知道怎么回事。那妇女哭着说:“我的钱包丢了,那可是我给孩子看病的钱啊!”售票员:“你在找找?是不是在这车上丢的啊?”那妇女:“我上车时还拿钱买票呢?就是刚才丢的,那小偷一定还在车上。”
车上有些人就说:“那就报警吧。”有的人说:“这小偷太可恶了,连人家小孩看病的钱都偷,真没有人性。”朱一统看到这一切,也想起了自己丢钱时的难过心情。那妇女还在哭:“那钱可是我孩子的救命钱啊!还是从亲戚那借来的,我可怎么办啊?”
售票员一边安慰一边说:“谁拿了人家的钱包就扔出来吧!你也算是积德,看看他们母子多可怜啊!”车上也有人说:“是啊!就拿出来吧!别耽误大伙的时间。”朱一统也动了怜悯之心,因为,他知道丢了钱,身无分文的那种滋味,更何况人家是给孩子看病的钱。
他悄悄的把手又伸到了自己的兜里,犹豫了一下,把钱包拿了出来,趁别人不注意时,扔到了地上。售票员说:“大伙帮帮忙,看看你们的脚下有没有钱包,要有就给这位大姐捡回来。”售票员说着,也把脑袋伸出来往地上看:“哎!那不是个钱包吗?快帮忙捡起来。”
有人捡起来给了售票员,售票员递给了那位中年妇女:“同志,你看看是不是你的。”那妇女接过钱包,一阵惊喜,失而复得当然是很高兴。不停的感谢。
朱一统下了车,一个人默默的走在马路上,他被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是继续偷,还是回头。如果继续偷,即使把别人的钱偷了出来,不还是跟刚才的一样,我可能是得到了回家的路费,但又增加了一个我这样的人。如果不去偷,而自己将流浪街头,更无法回家。他几次想给家里打电话,让老婆给他寄点钱,哪怕让老婆去给亲戚借,自己也不想过这种作贼的日子,可他几次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知道家里没有钱,现在又快过年了,谁有钱借给你啊!他也知道,如果就这样回去,将面临更大的困难,他决定再试一次。
他便又上了300路的公交车,因为他知道这趟车人多,路线又长。他又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直到车开到了总站,他也没有得到下手的机会,他仍不放弃。下了车又换上300路,因为300路公交车,是绕北京三环的,从起点到终点刚好一圈。就这样,从上午一直坐到下班的高峰,整整坐了一天的车,他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次车,转了多少个圈。他只知道不断的换乘,也不断的逃票,肚子里的饥饿,他也全然不顾。
车上的人,又开始多了起来,并且是一站比一站多,他被挤的都靠着车窗了,在他跟前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头在用手机打电话,打完了电话就随便装进了自己的外衣兜里。朱一统虽然急需的是现金,但把手机变卖了也是现金啊!可他又有点不忍心,毕竟那是一个老头,几次想下手几次又打消了念头,思想也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可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它旁边的一个小伙子也打起了那老头的手机的主意,朱一统看的真切。那小伙子已经把手伸到了那老头的外衣口袋里,正打算把手机掏出来,抬头一看,朱一统正注意他,四目相对,那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把手又缩了回来,冲着朱一统瞪了一眼。
小伙子回头跟另一个同伴耳语了几句,一把抓住朱一统:“小偷,想偷老子的钱包是吧!我让你偷。”说完,没等朱一统搭话,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朱一统也是措手不及,旁边的乘客赶紧躲闪。
那两个小伙子一边打还一边骂:“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小偷,让你妈的下次还敢不敢偷。”售票员赶紧劝:“好了好了,别打了,他那么大的岁数,打出毛病怎么办啊?”旁边也有人劝:“快别打了。”那两个小伙子指着人群:“你们谁也别管啊!他偷我钱包,我们就要教训教训他,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再偷。”
朱一统包头倒在地上,任其大骂,却无力还手,两个小伙子打完了,得意地下了车。
朱一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已是鼻青脸肿,旁边有好心人大妈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啊!我们都看到了,那两个人才是小偷,你是冤枉的。”
朱一统心里明白,他其实并不冤枉,它确实是个小偷,而唯一冤枉的,就是他并没有偷那两个人的钱包。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是因为他不知该说什么,承认自己是小偷,那不是暴露身份吗?说自己不是小偷,可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下了车,车上的人还在议论:“这小偷打人也太猖狂了,这个人多好啊!要不是他,这车上不知有多少人被那两个人偷呢?”朱一统听在耳朵里,心里却很难过自己也是个小偷。
夜已经很深了,他还徘徊在马路上,虽然天气很冷,他也无心去顾及,他想起了家人,眼角流下了泪水。
回到王尚鼎的住处,王尚鼎已经睡觉了,看到朱一统回来,他赶紧把灯打开,一看,王尚鼎愣住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鼻青脸肿的,让人给逮着了?”朱一统没有说话,无论王尚鼎怎么问,他都没有回答。
王尚鼎着急的说:“你倒是说话啊?怎么被人打成这样啊?”朱一统终于说话了:“做贼还能不被人打吗?我不再去当扒手了。”王尚鼎:“哎!是啊!我当扒手那么多年,不知挨过多少次打呢?”朱一统说:“你不是说你从没被人发现过吗?”王尚鼎:“那只不过是骗你的,以免你失望。不过,你刚入行两天就被人揍,确实有伤志气,好了,天那么晚了,你吃点东西就睡觉吧!明天再想明天的办法,天无绝人之路的。”
第二天,朱一统和王尚鼎在研究下一步的计划。王尚鼎:“既然你不想再当扒手了,那我们就实行下一步的计划,你看怎么样?”朱一统:“那是什么计划?是不是还是做贼啊?”朱一统一笑:“让人揍了一顿,就不想干了,不做贼会有别的路吗?”朱一统很是无奈:“那要是还去公交车上当扒手,打死我我也不会去了。”王尚鼎:“所以,就是我们的下一个计划,既然是下一个计划,当然就不会去当扒手了。”朱一统很疑惑:“那干什么?不会去打……打劫吧!”
王尚鼎:“不是,不过,如果这个计划你也不能得手,那就要去打劫了。”朱一统:“到底干什么?”王尚鼎:“入室行窃。”
朱一统:“啊!这跟打劫有什么区别啊!”王尚鼎:“当然有区别了,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经纪人,你要是做,就一切听我的安排,这次,我们一块行动。”朱一统:“那怎么行动?”王尚鼎:“咱们就先从前天那一家盖房子的开始,让他骂我,我们就先偷他们家。我们一会去观察地形,踩好点,晚上行动。”
朱一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一切都听王尚鼎的安排。
两个人来到了那盖房子的一家,这一家院里都是平房,也是出租户,大部分住的都是租户。朱一统跟着王尚鼎进了这家院子,东瞅瞅西看看,这时便有人过来了,那个人还没到跟前就冲他们俩个喊:“干什么的?”王尚鼎:“我找房东。”“我就是,你找我干什么?”那人反问。
王尚鼎一笑:“我们想在你们这租房,来看看还有没有空房。”那人一笑:“啊!租房啊!没有了,你们还是上别处看看吧!” 两个人走了出来。
深夜,两个黑影,来到了这个院子,因为这家正在盖房子,大门口也拆了,所以,夜里也就没法关,这让两个黑影进出这家院子如进菜市场一样方便。这两个人正是王尚鼎和朱一统,朱一统靠着墙,望着大门外生怕有人进来。
王尚鼎就一家一家的推门,大冬天的当然都是都插着门的,王尚鼎转了一圈也没有推开一个门,他便取出了家伙。还没等他动手,就听见有开门的声音,他想告诉朱一统躲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自己躲在了一堆砖的后面。
果然是,靠里面的一间平房门一开出来一个穿着睡衣的男子,朱一统只注意外面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人,而此时这个穿睡衣的男子却看到靠墙根站着一个人,由于他睡得迷迷糊糊,又加上天黑,也不知道是谁,便问了一句:“谁啊?”朱一统不知道会被人发现,他还以为是王尚鼎认错他了呢?便也回答了一句:“是我!”可他回答完了,才意识到是被人发现了,不是王尚鼎,便有点惊慌失措,正打算跑。便又听到那穿睡衣的男子说:“哦!下次再起来撒尿,去厕所啊!没素质。”
朱一统松了口气,原来是认错人了,他也回答了一声:“嗯!”那人去厕所了,朱一统赶紧就躲了起来。
等那人上完厕所,回屋睡了觉,朱一统和王尚鼎才敢出来,又过了一会,看没什么动静了。二人又来到那个窗户前,王尚鼎掏出作案工具钳子,便很小心的把窗户上的玻璃给卸下来了一块,二人小心的放在了地上。
王尚鼎示意朱一统钻进去,便告诉朱一统进去之后先把插着的门打开,这样,万一让人发现,容易跑。朱一统十分的不情愿,一是害怕,这是真的再做贼。二是他这身材实在有点难为情,这得需要动作灵活的,万一不注意,碰到点什么东西,就有可能惊醒事主,跑都跑不了。
王尚鼎一看确实让他进去有点不大可能,还是我进去吧!他又示意朱一统在外接应,自己便顺着卸下来的那块玻璃的窗口,钻进了屋内,毕竟是老手,做事有经验。
朱一统在屋外守着,望风。王尚鼎进去后,屋里很黑,隐隐约约能看到床,他先把门打开,透过外面的一些光,能看到在床跟前的椅子上有一堆的衣服,在床上有两个人睡的正香,并且在桌上还有一台电脑,在床头有电视,他便先向那椅子走过去,想拿那衣服,根据他的经验,事主头天晚上脱下的衣服,里面肯定有钱。
他小心的往椅子跟前靠近,忽然,他像是踩着了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是电视的遥控器,他正要放到一边,不小心却碰到了开关,电视打开了。这一下,王尚鼎可慌了,做贼十几年,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惊慌失措的就想把电视关了,没想到,却惊醒了事主。
一个女人说:“老公,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看电视啊!”说着,抬起头一看,一个陌生人站在床跟前,她一下子愣住了。王尚鼎一看露馅了,拔腿就跑,头也不敢回,朱一统一看王尚鼎跑了,也跟着跑。
好半天,那女的终于回过神来了,便叫醒她旁边的那个男的:“老公,快起来,有贼。”男的一听有贼,立马就坐起来了:“哪了?”女的说:“刚跑了。”男的赶紧起身,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就追出了门外。便大喊:“有贼啊!抓贼啊!”大半夜的,他这一喊,邻居家的灯都亮起来了,很快就都出来了。
此时,朱一统和王尚鼎早已跑得不知所踪,二人一口气边跑到了家,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王尚鼎:“都怪那个该死的遥控器,要不是那个遥控器,我连电脑都给他搬回来。”
朱一统说:“谁也不能怪啊!只能怪你自己不小心。”王尚鼎:“算了,后悔也晚了,还是计划一下下一步吧?”朱一统:“看来我真的没有做贼的料啊!为什么就偷不出来东西呢!”
王尚鼎:“做贼呢?不是光靠胆的,还要有机会,就像我的一个前辈说的,在合适的时候去做合适的事,就能成功,这难道是我很久没干生疏了。”
二人都沉默了,又是一天过去了,朱一统已经滞留了四天了,他仍是身无分文,想做贼,也是屡屡失手,他开始有点丧气了,甚至有了去拦路抢劫的念头,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知道家里现在急成什么样子了,他也没有给家里打一个电话,他不敢想。
又是一天开始了,朱一统与王尚鼎又来到了大街上,开始这一天的工作,寻找目标,大街上车来车往,却没有他们要下手的机会。时间过去大半天了,还是没有找到目标,他们来到一个别墅小区门前,坐下休息。
两个人开始商量如何去找目标,计划出来一些小区,正在两个人讨论着,便听到小区里有人说话。这是一处独立的别墅小区,里面有几十栋豪华别墅,很是气派,在离他们不远处有一栋别墅,门口有人在说话,一个小女孩和一名妇女。
小女孩说:“妈妈,今天我们全家人都去奶奶家给奶奶过寿,那么多人,那奶奶家能住的下吗?”那妇女说:“住不下,它旁边不还有宾馆的吗?”小女孩说:“我还是喜欢住在自己家里,在外面我睡不着。”那妇女一笑:“你就凑合一天吧!”
这娘俩正说着,一辆小轿车开了过来,母女俩上了车,不一会,轿车便开出了小区。
王尚鼎冲朱一统一笑,小声地说:“哎!就这家了,晚上给他来个三光政策。”朱一统:“这能行吗?这种地方恐怕不合适吧!”王尚鼎:“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看这都是豪华别墅,并且窗户上都没有装护栏,这就是给我们提供的好机会。”
朱一统:“是没有护栏,不过,这里的保安很严格啊!你看从大门里进出还要看证,还有那么多巡逻的,我们怎么进去啊!”王尚鼎:“我当然有办法进去了,保安是多,不过,一到了夜里,大冷的天,巡逻的就少了,我们就可以下手了。”王尚鼎:“听我的没错,这一下我们可发了,走,回去准备去。”二人回到住处,王尚鼎开始找工具。
天刚黑下来,两个人就出发了,等夜深了,巡逻的保安也少了,两个人把事先准备好的梯子便搭在了小区护栏的一个隐秘处,翻入小区内,很快就来到了家里没有人的那栋别墅前,找了一个隐秘处,王尚鼎拿出工具把窗户敲开。
朱一统就很顺利的进入了别墅内,王尚鼎在外望风,他悄悄把窗户稍微关上一点,省得有保安巡逻看到了,他则躲在暗处,等着接应。朱一统进屋一看,愣住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家庭,无论是地板,还是天花板,还是墙面,包括屋内的家饰,都让他目瞪口呆,真可以用富丽堂皇来比喻,到处都是值钱的东西。朱一统算是来着了,他想这样的家庭就是偷走一部分,人家也不会在乎的。他看看自己的穿着打扮,再看看这屋子,实在是不般配。
他开始向客厅走去,一边走一边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还没等他走进客厅,正四处寻找呢!忽然,听到有一个声音说:“来了,来了。”朱一统一哆嗦,脑子一晕,心说:“完了,被人发现了。”再也没来得及多想,赶紧回身就跑,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其实他没看见,在客厅里有一只鹦鹉,他进到屋里也就惊动了那只鹦鹉,可朱一统不知道,以为是被人发现了。到了外面,就打算跑,王尚鼎拉住他,小声地说:“怎么了,有没有得手?”朱一统:“屋里 好像有人。”王尚鼎:“有人?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呢?你是不是看花了?”
朱一统一想,也是,要是真的被人发现了,恐怕人家早追出来了,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呢?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他决定再进去看看,他又看了看四周,没有一点动静。便又进了别墅内,这一次他更小心了,可刚走两步,还是那个声音又说话了:“又来了,又来了。”这一次朱一统可听的真切,他又回身翻到窗外,他蹲在墙角直喘气。
王尚鼎:“你怎么那么快又出来了。”朱一统:“我真的听到有人说话,不信你去看看。”王尚鼎一想,不可能啊!要真的有人,你进去两次,人家会不喊抓贼,可这竟没有一点动静。王尚鼎决定自己进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
他先在窗户上往屋里望,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到人,便轻手轻脚的翻到了屋内,还是没有看到人,为防万一被人发现好跑,他便把窗户开的大一点。
他一边向客厅走去,一边观察着动静,还没等走到客厅,便突然听到有人说话:“你也来了,你也来了。”王尚鼎一看,真的有人,赶紧翻到了窗外,撒腿就跑,王尚鼎也跟在他后面跑。
二人翻过小区的护栏,看并没有人追来,便躲在了一个黑暗处,向那栋别墅监视,那栋别墅依然安静,没有灯亮,更没有人追,二人很是纳闷。
王尚鼎:“真是奇怪,我做贼十几年,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有人发现家里进了贼,也不喊更不追。”朱一统:“会不会是个残疾人啊!躺在床上起不来。”王尚鼎:“也有可能,既然他不报警,也不追,那我们就去弄个明白,碰上一个大户也不容易,岂能就这样放弃。”
朱一统:“是啊!这一家是真的很有钱。”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冒险再进去看看,还没等他们走。
这时,他们看到巡逻的保安便向那栋别墅去巡视,二人又隐藏了起来,想等保安过去后再进去,可他们没想到,由于出来比较匆忙,那个窗户还开的大大的,一下子就引起了保安的注意。
他们看到保安在用对讲机说着什么,王尚鼎:“没戏了,哎!遗憾啊!”二人垂头丧气的走了。
已经过去六天了,朱一统即使做了贼,也没有偷到钱,他失望至极,并开始迷信,他认为是上天在故意作弄他,他更抱怨上天为什么这样对他不公。此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眼角却在流泪,他想念他的妻子,想念他的女儿。
又是一个白天,这已经是他滞留的第七天了,这七天里,从带着一年的工钱高高兴兴的回家,再到小偷偷走了他一年的血汗钱,落得身无分文,无法回家,又到他流落街头乞讨,最后还是做了贼。即使做贼也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可以很快的偷到钱回家。如今已过去六天了,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朱一统拿出那只给女儿买的手表,沉思着。这时,王尚鼎推门进来了,兴高采烈的样子,进屋便迫不及待的说:“哎!老朱,好消息。”朱一统:“什么好消息啊?你给我买火车票了?”王尚鼎:“我哪有钱给你买票啊?”“那是什么好消息啊?”朱一统说。
王尚鼎:“我刚才看到一个男的进了村旁那小区的旅馆了,我看到他在一个包里装了好多钱,足有五六十万,这可是个好机会,要是能抽个一沓,也有几万块,那就发了,并且我还知道他住哪个房间。”
朱一统:“别高兴的太早了,昨天晚上那别墅,那么好的机会不也是没有得手吗?人家既然带那么多钱,肯定会钱不离手的,怎么下手。”王尚鼎:“我当然有办法了,那个旅馆,以前可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我对那里面可是很熟啊!中午的时候,他们必定会出去吃饭,如果他不带着那个包,我们就趁这个机会下手,一切你就听我的,如果这次不能得手,那你要想回家,就真的只有一条路了,就是拦路抢劫。”
朱一统:“好吧!那就再试一次,不过,真像你所说的那么有钱,怎么住这么个小旅馆呢?”
王尚鼎:“管他那么多呢?偷他的钱才是最重要的。”说完,王尚鼎又开始找自己的工具。
二人来到那个小旅馆前,做好分工,远远的观察着旅馆的门口。就等那个人出来,他们就进去作案。时间过的很慢,两个人等的也有些着急,看看时间都快一点了,那个人还是没有出来。
一直等到天快黑,两个人都有点想放弃了,这时,那个男的终于空手走出了那个旅馆,两个人看着他走进了一家饭店,便偷偷的走进了旅馆,来到那个男的住的那间房间,朱一统在旁边望风,王尚鼎推了推门,是锁着的,他便拿出一截铁丝,很熟练的便把门打开了。他向朱一统招了一下手,朱一统便很快的进了房间,王尚鼎悄悄的把门稍微关一点,自己站在不远处观察着动静。
朱一统来到房间,一眼就看到王尚鼎所说的那个装钱的包,可他此时还听到厕所有流水的声音,他也不管有没有人,就直奔那个包,他拉开拉链一看,愣住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都是一百的,心情一激动,便有点手忙脚乱,他没想把包一块拿走,他只想能从中抽出一沓,就很满足了。
他正想去抽钱,却从厕所传出一个女人的问话:“那么快就把饭买回来了,我这澡还没洗完呢!你把那拖鞋给我拿过来。”朱一统可吓得不轻,心想,王尚鼎不是说就那一个男的吗?怎么还有一个女的呢?此时,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他正想跑,可一听这女的说话,并没有发现他是小偷,朱一统便壮起了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去这个机会了,为了不引起那女的怀疑,他没敢出声,便找了一双拖鞋,把厕所的门打开一条缝,把拖鞋扔到了里面,那女的又说:“怎么跟做贼似的啊!连门都不开。”朱一统哪管得了那么多啊!赶紧拿出一沓钱,又把拉链拉上,跟没动过一样,悄悄的走出了房间,又悄悄的把门关上,跟王尚鼎便迅速的走出了旅馆,加快脚步,一口气回到了住处。
此时,天也黑了,但两个人很是高兴,一数钱有两万多呢?王尚鼎:“哎!要是让我进去,连包都给他一块拿走,那样不就发了,以后就不用再做贼了。”朱一统:“那样人家会报警的,还是拿少点,他也看不出来,这样更安全。”两个人每人分了一万多块,这几天做贼总算没有白忙活,这一下可以回家了,朱一统很是高兴。
天虽然黑了,但还是阻挡不了他想回家的心,他来到了火车站旁的那个包裹寄存处,想取出自己的那两个包,他把存包牌交给服务人员,那服务员接过牌一看,又看了看朱一统:“我们还以为你不要了呢?再不来,我们就自动处理了。”朱一统:“我这有事给耽误了,你看看多少钱?”
那服务员拿起计算器,很快就算出了结果:“一共二百五十块。”朱一统:“啊!那么贵啊?您看能不能便宜点。”“已经给您很便宜了,没得商量了,交钱就把东西领走。”
朱一统还真不想要了,心说我里面的东西也不一定能值二百五十块钱,但又一想,哎!反正有偷来的那么多钱,二百多又算什么,给就给吧!想着,朱一统掏出三张一百的给了服务员,服务员验了一下钱,又看了看朱一统:“你等一下啊!我给你找钱去。”
服务员走了,朱一统站在柜台前等着,很快那个服务员就回来了,但他身边却多了两个警察,来到朱一统跟前,那个服务员指着朱一统对警察说:“警察同志,就是他。”朱一统还在纳闷呢!
两个警察便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翻:“知道为什么找你吗?”朱一统本来就纳闷,心说他做贼的事让警察知道了,这一下可完了,他开始有点害怕了,但还是不想承认,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警察:“行!走吧!到了派出所你就知道了。”
在派出所里,朱一统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警察在问:“说吧!叫什么名字?”朱一统:“朱一统。”警察:“哪里人?”朱一统:“河南周口的。”警察:“你身上还有多少假钞?你有多少同伙?”朱一统一听假钞,不是因为自己是小偷啊!可他也更不解了,原来自己偷的都是假钞,这可完了。
警察:“问你话呢?快说。”朱一统:“那钱不是我的。”警察一笑:“很多用假钞的人都这么说,那你那来的?不说实话,告诉你,那可是要坐牢的,要是坦白还能从宽。”朱一统也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既然已经露馅了,也只能老实交待了。
朱一统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警察叔叔,我是被逼得啊!”那两个警察赶紧把他扶起来:“别这样,有什么就说吧!”朱一统站起身:“警察叔叔……”警察打断他的话:“我们还没有那么老,叫同志就行。”朱一统:“哦!警察叔叔同志,这钱……是我偷来的。”警察一愣:“啊!还有意外收获,原来你不光用假钞,还是个贼啊!那就老实交待吧!”
警察:“入行多久了?”朱一统:“六天。”警察:“哦!还是个新手啊!除了这个假钞还有多少收获啊?”朱一统:“没什么收获。”警察:“那得手过吗?”朱一统:“得手过。”警察:“偷了多少钱啊?”朱一统:“没有钱。”警察:“得手了,怎么会没有钱呢?”朱一统:“是……是餐巾纸。”警察:“你连餐巾纸都不放过啊!说说为什么当了小偷。”
朱一统就把如何钱丢的事,如何做了贼,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没有敢半点隐瞒。警察:“我办案那么多年,还是碰到第一个这样成小偷的。最近,快到年底了,不断的接到有人举报说,有很多的假钞流入我市,我们也正找不到证据呢!看你态度诚恳,如果所说属实,我们会给你将功补过的。”
这一夜,朱一统是在派出所里度过的,他睡得很香,第二天一早,那两个警察就过来了。
警察:“由于你提供的线索可靠,我们昨夜破获了十年来最大的一次假钞案,我们派出所考虑你的特殊情况,决定给你论功行赏,给你五千元奖金,但是以后可不能再做贼了。”
朱一统走出了派出所,在门口遇到了王尚鼎,正被警察押着上了一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