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鼎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中,找出一个包,打开放在了朱一统的面前,朱一统一愣,都是一些刀片、钳子、夹子……,朱一统很是不解:“你拿这些干什么?”
王尚鼎嘿嘿一笑:“这些都是我吃饭的家伙,没有这些东西怎么去偷东西啊!这叫做案工具,你忘了,我本身就是一个贼。”朱一统:“可我不会用啊!”王尚鼎:“不会用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没有人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
朱一统:“要是让人发现怎么办?那你也得教教我,怎样才不被人发现。”王尚鼎:“这个我可教不了你,能不能被人发现,是看你的隐蔽能力,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即使被人发现也要镇定,哪怕面对警察,千万不可以做贼心虚。”
朱一统:“做贼哪有不心虚的,我还是有点害怕,万一让人逮着……”王尚鼎:“说做贼,第一次都会怕的,这很正常,但能不能做好,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天份,还看你想不想回家了。”朱一统:“我恨不能现在就回家,没想到在这做了贼。”王尚鼎:“做贼怎么了?做贼不也是没办法吗?要不是因为你,我还不至于重操旧业。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我们就出去练练你的胆。记住,要万一被人发现,你就记住一个字……”
朱一统迫不及待的说:“什么字?”王尚鼎一笑:“跑,越快越好。”朱一统有点失望:“傻子也知道跑啊!还用你说啊!”
王尚鼎:“好,那我们就做个约定,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经纪人了。”朱一统更纳闷了:“什么经纪人啊?”王尚鼎:“因为你刚入行,做贼呢?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但是你得听我的安排,我们可以进行一下分工,你负责下手,我负责踩点,提供做案工具,给你望风。”
朱一统:“我这刚入行,你就把最重要的任务给我了,有点不合适吧!你望风?万一让人发现了,我被逮起来了,你跑了。”王尚鼎:“怎么会呢?这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你想想老婆孩子在家等着你回去呢?我无所谓,孤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你呢?上有老,下有小啊!”王尚鼎一提他家人,朱一统不免生起伤感。
朱一统想了一下,咬了咬牙:“好吧!我豁出去了,干就干,你说咋干吧?”王尚鼎:“就是吗?人都是从第一次开始的,你不做,永远没有第一次,不过,有些话咱得说到前头,你所有的收获都得有我一半。”朱一统:“行,一半就一半。”
朱一统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这辈子会做贼,他也更不敢想象家里人知道他在北京做了贼,该有多难过,这虽然也是一条绝路,但也不得不冒这个险,他悔恨自己不该在车站给老婆打那个电话,也不该把本来藏得好好的钱,再拿出来。
从发工资的那一刻起,就担心钱会被偷,终还是没有避免,但此时一切都太迟了。丢钱使自己走上了绝路,而如今又使自己走上了另外一个绝路,做贼。
王尚鼎把所有的工具,都拿了出来,给朱一统一个一个的做了个样子,使用的方法,还有如何隐藏这些工具,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使用什么样的工具,都做了试验。朱一统虽不能一下子都熟练起来,但也至少记住了它们的用法。王尚鼎让朱一统一个一个的练习了一次,很是生疏,但也难怪。
两个人出门来到大街上,开始寻找着猎物。朱一统:“小王,我们这是去哪?这大白天的,怎么下手啊?”王尚鼎:“做贼是不分白天黑夜的白天当然有白天可以下手的地方,黑夜有黑夜下手的地方,你就跟着我来吧!”朱一统只好跟着。
此时,二人穿过一条胡同,不远处便是一个公交车站,还没等他们穿过胡同,就听有人说:“往上顶啊!”王尚鼎一回头:“谁在叫我?”此时胡同里有一家正在盖房子,有一个工人头上顶了一个盆,里面装的都是水泥,在架子上面也有一个人,想够那个工人头顶上的盆,就是够不着。
朱一统看在眼里,就拉着王尚鼎走:“走吧!没人叫你,人家干活呢?又不认识你。”王尚鼎:“我明明听到有人叫我啊!”他刚转身就要走,又听到:“往上顶啊!”王尚鼎回头,来到那两个工人面前:“你们叫我啊!”上面那工人看看他:“谁叫你了?没有啊!我们又不认识你。”王尚鼎:“不是你叫的王尚鼎吗?”那工人一笑:“你叫往上顶啊!我是让下面那个把盆往上顶,我够不着,还有人叫这倒霉名字的。”两个工人都在笑。
王尚鼎知道弄错了,也很尴尬:“我这名字怎么倒霉了?你让它往上托不也一样吗?干吗非要说顶。”工人也乐了:“你管得也太大了,你是谁啊!我说话你也管啊!我就说顶,你想怎么着?”两个人话不投机,便吵了起来。王尚鼎更是不依不饶:“你再说个试试,看我不把架子给你拆了?”那工人更是不服:“你敢,你拆个试试,我就说顶了。”说着,指着下面的工人:“我还是够不着,你他妈的王尚鼎。”
王尚鼎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就要上去动手,被朱一统一把拉住:“好了,小王,别把警察招来了,咱还是走吧!办正事要紧。”朱一统总算把王尚鼎拉走了。
王尚鼎愤愤的和朱一统来到这个车站,这是300路公交车的总站,由于今天天气好,出门的人也很多,坐公交车的人自然也就多了。王尚鼎:“老朱啊!这可是下手的好机会啊!不要错过。”朱一统愣了一下:“怎么?上公交车上当扒手啊?”王尚鼎:“是啊!下面就看你的了,我在这等你。”
朱一统又犹豫了,虽刚才还信誓旦旦,但一真正到了下手的时候,不免有生怯意。王尚鼎看得出来:“不要犹豫了,干什么都一样,只要用心去做,好好去做,就一定能做好。”说着,王尚鼎还塞给了他一块钱:“这是上车买票用的,但愿你头笔生意不要赔钱啊?”王尚鼎小心的看看周围小声地:“不过,你记住得手后,就赶紧下车。”
朱一统接过来钱,便向车站走去,这是大站,并且站台上还有交通协管员进行指挥上车,车也比较大,前后有三个门,可乘客比较多,为抢上一个坐位,便争先恐后的往上挤,任交通协管员和售票员怎么劝,都没人理睬。很快,便上了满满的一车人,朱一统也趁乱挤了上去,虽上了车,也发了愁,不知该从何下手,他找了个比较好的位置站着,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又恐惧,又急切。
车开动了,朱一统更是不安起来,一会摸摸装在自己兜里的那把打算用作做案工具的长夹子,几次想把他掏出来,可几次手都在颤抖,他也很是着急,额头上开始冒汗,身体也跟着不安的晃来晃去,也许是太着急,也许是还比较生疏,也许是真的害怕。
他不知不觉地晃动,虽自己没有察觉到,可他旁边的人可感受到了,在他前面站着一位中年妇女,胖胖的。这位妇女不断的用眼瞄他,朱一统还浑然不觉。他的心思都在如何做案上,都在寻找猎物的急切心理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别人对他的反感。
那位妇女一看朱一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便愤愤的往前挤了挤,本以为能跟朱一统保持点距离。谁知人多,朱一统也跟着往前挤了挤。
这一下把那位妇女可惹急了:“哎!我说你那么大的人了,没坐过车是不是啊!你来回的晃什么啊?想偷东西啊?”朱一统一听偷东西这几个字,立马回过神来了:“你说谁是小偷,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这么没有素质啊!”
那中年妇女也很是生气:“谁没素质啊!大家坐车都好好的,就你一个人在那晃。”朱一统:“我……我……晃了?……”其实,他还真没有注意到。那妇女:“还装,这大伙都看见了。”朱一统知道理亏,可又当着这一车人又不想失面子:“我晃,是我冷,我晃晃就暖和了。”
那妇女:“这里是公共场合,又那么多人,要晃你下车好好晃去,晃死你也没人管,臭流氓。”“哎!你……你怎么骂人呢?谁是流氓啊?让大伙看看,我像流氓吗?”
车上的人一阵哄笑,乘务员一看这边吵起来了,赶紧劝:“好了,好了,两位都少说一句,车上人多,互相体谅点啊!”朱一统也赶紧走开,换了个地方。等朱一统离开,那妇女还冲身边的人说:“我看这人不是流氓,也是个小偷。”
朱一统从中门挤到了后门,在整个车的最后面有一排座位,四个座,朱一统站在了靠窗户的位置。公交车一站一站的停,不大一会,已过去了四五站。朱一统还是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他虽害怕,可也是心急如焚,好早点得手,能凑到回家的路费。
他的眼睛不停的巡视着四周,希望能看到下手的机会,他开始有点丧气,不知道谁的兜里有钱,更不知道该怎样下手,虽有夹子在手,可还是没有机会。
正在他失望时,看到坐在最后一排座的有两个人在打瞌睡,其中一个穿的外套,在胸口的右侧有一个口袋,里面鼓鼓的,并且还有一张钱露出了一个角,旁边更无人注意。朱一统心中一阵激动,一看机会来了,他便把手放在了兜里,随时把夹子掏出来做案。
可那个人,虽然坐着,可并没有一动不动,由于困乏,也由于车在开着。所以,他整个上半身,都在左右的摇摆,虽然动作不大,但也给朱一统这个刚入行的新手,带来无可乘之机,
朱一统也是心中着急,也无暇顾及别处,只盼着那个闭着眼打瞌睡的赶紧停下来,别再晃了,好给他一个作案的机会。可那个人像是偏偏再与他作对,不但停不下来,还有打呼噜的迹象,朱一统又往他跟前靠了靠,希望能贴近他,挡着他不再晃,也好挡着别人看不到。
就在他快靠近时,那个人不晃了,并且把脑袋扬起来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朱一统一看这一次有机会了,他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他,他把手伸到兜里,打算把夹子拿出来进行做案。
还没等他拿出来,那个人躺在座椅的靠背上便向另一边倾斜,另一边也有一个人在打瞌睡,斜着斜着突然身体便失去平衡,他的脑袋便撞到了另一个打瞌睡人的脑袋上,两个人都醒了,各揉着自己的脑袋开始争吵起来。旁边有看到这一幕的,都不停的在笑。朱一统也甚觉得可笑。
公交车又到了一站,车门一打开,便有很多人往车上挤,售票员便招呼乘客往里走,朱一统也被人群挤着往里走。关上了车门,车内是人挤着人,不断有人抱怨:“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我连个放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另外也有人说:“你还好,只是没有放脚的地方,我这都被挤成英文字母了,S型。”车内是七嘴八舌,也有人在笑。
在靠车窗有一排座位,这么挤的车,当然座位上的,显得很幸福,让站着的很是羡慕。但有的也很难受,在朱一统的前面,站着个小伙子,小伙子的前面便是车窗,而在车窗的下面是座位,如果从上面看,已经是看不到座位了,站着的那个小伙子,被挤的几乎是趴在了车窗上,座位上的一个女孩,也几乎被他遮盖住了,小女孩也不敢抱怨,只有把脑袋使劲的往下低,显得很是难受。
朱一统的身子也几乎是趴着的,她使劲的往后顶,能让自己站直了,这样才不会难受。此时,也没有要作案的心思了,只想着能让自己站得舒服点,可他越不想,可还越给他机会。
他无意中用手碰到了他前面小伙子的屁兜,却感觉鼓鼓的,好像是钱,他一阵窃喜,这一下千万不可以失手了,但又有点害怕,他给自己壮了壮胆,就想着把这钱弄到自己手里。
他装着很挤的样子,动了几下,便从兜里掏出夹子来,此时,也不忘给自己做了点掩护,车在往前开着。朱一统便找机会下手,他把夹子伸到那小伙子的屁兜,那小伙子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朱一统又故意的往前一挤,顺势把夹子连挟着的钱一块掏了出来。
他很是激动,由于是第一次,便有点手忙脚乱起来,也顾不上看一眼有多少,就赶紧连夹子一块放进了兜里。朱一统总算松了口气,可又害怕起来,害怕万一被那小伙子发现,可就完了,他想起王尚鼎给他说的得手后,就赶紧下车,他便开始向车门挤。
朱一统下了公交车,看着车走远,才真正的放下心来。他此时,脑门上也出了很多的汗,看了看四周,虽来来往往也有不少的人,却也没有一个人去注意他。
朱一统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想看看第一次得手有多少收获,可她把手往兜里一摸,就愣住了。慢慢的掏了出来,却是几张餐巾纸,朱一统又失望了,忙活了半天,还被吓个半死,结果却收获了几张餐巾纸,这要回去还不被王尚鼎给笑话。
他很不甘心,不过,这一次的成功,也更增加了他的信心,他便决定,今天若没有收获就不回去。他此时,早已把法律抛在了九霄云外,他只想着偷点钱回家。也许是人在绝路的时候,动力才是最大的,这在朱一统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也许他已经没有了最清醒的头脑,一心就想着钱,想着如何才能偷到钱。
朱一统又上了一辆公交车,兜里已没有钱,只有一张票,所以,他选择了逃票。车上的人也是很多,但不是太挤,他从前门上车,便开始寻找猎物,一直到中门,他停下了。
他看到在他旁边有一位中年男子,肩上跨了个包,等车开动了,中年人便从挎包里拿出钱包,掏钱买了票,这一切,朱一统都看在眼里。他开始琢磨如何把那钱包弄到自己手里,中年人买了票,把钱包又放在了包里,站在了朱一统的旁边,那个挎包还正对着朱一统。
朱一统一看又有机会了,心中一阵高兴,可真到要下手的时候,不免又恐惧起来,他开始有点不安,恨不能一下子把那钱包就掏出来放到自己兜里,可说起来容易,对于他这个刚入行的新手,做起来却是无比的困难。
他几次把手伸出来又缩了回去,不免心中也开始焦急起来。他想过放弃,可要是放弃了,他也知道,就等于说放弃了回家,对于他在外打工了一年急切想回家的心里,恐怕没有任何事比回家见到亲人更有吸引力。
经过了一阵思想的斗争,他决定还是要下手,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能放弃了。
此时,车里的广播正在广播车要进站了,售票员也在喊:“车要进站了,下车的就赶紧往门口走了。”车里的乘客,也有的开始向车门移动,朱一统决定在车进站之前下手,等车进了站就下车。
就在他犹豫之际,一只手伸到了那个皮包上,很快的就把钱包拿了出来。就在朱一统还在发愣时,一切又平静了,他抬头看到对面一个小伙子,矮矮的个头正看着他。
车进站了,乘客便开始下车,小伙子把嘴凑到朱一统耳边小声的说:“老大爷,下次一定不要犹豫,要不,到嘴边的肉就让别人吃了。”说完,一个奸笑。朱一统还在发愣,那小伙子已下车了。
朱一统真是恨自己到了嘴边的肉让别人给吃了,再怎么后悔也晚了,只能等下一个机会了。他挪动挪动了位置,来到了一个靠门口的地方,他知道这个地方上车下车的人多,也可能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他真是有点不甘心,一心要有收获。
车快启动时,上来一位女孩,背了一个双肩背的包。朱一统听王尚鼎给他说过,女孩子大多喜欢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包里,不会放在身上,所以,一般女士出门时,都会提着一个包。
朱一统在想,如何把这女孩的包给偷走,也许她的钱包,还有手机,甚至值钱的东西,可能都在这包里。他决定了一定对这个女孩的包下手,但要想连包一块偷走,那几率是非常小的,除非把人也一块偷走,但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也只能用另一种方式了。
他想到了,王尚鼎给他的除了一个夹子外,还有一个刀片,他也已经试过刀片的用法。
朱一统打定主意,便向那女孩的背包靠近,等待着机会。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朔料袋,刀片也准备好了,就等着机会下手了。可他站这个地方是个通道,上下车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始终都找不到最好的机会。
公交车又到了一站,下车的乘客开始移动,朱一统一看正是个好机会,哆嗦着把刀片掏了出来,在那女孩的背包下面划了一个长长的口子,朱一统把朔料袋打开对着那个口子,那包里的东西便往朔料袋里掉。
这一切,朱一统做的是那么的隐秘,周围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人发现,连那女孩也更是一无所知。也可能是那包里的东西并不多,所以,给那女孩也没有减轻多少重量,就未觉察到。
朱一统暗自高兴,总算得手了,做贼的第一天,就有收获了,他肯定这包里一定有钱,因为,他觉得包里的东西都已经在他的朔料袋里了,可他没有想到一个双肩背的包,不可能只有一个装东西的地方,还会有暗兜还有小兜。
朱一统等车停下,一开门,便迅速的下了车,他害怕后面会有人追他,他便提着朔料袋一路狂奔,连头都不敢回,即使明知道没有人追过来,可他还是不敢放慢脚步,更不敢乘坐公交车。
天已经黑了,王尚鼎正在家里下面条,朱一统推门进来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是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一身的狼狈。
王尚鼎连看他一眼都没有,便问:“干吗累成这样,被警察追啊!”朱一统:“没……没有。”“没有?没有你这气喘吁吁的干吗?那就是露馅了,让事主追了?”王尚鼎说。朱一统喘了喘气说:“你不提追这个字行吗?我听着就害怕。”王尚鼎回过头一笑:“那肯定是有收获了,你这做贼第一天就有收获,看来还真有这个天赋,弄了多少,给我看看。”王尚鼎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朱一统弄了多少钱。
朱一统把朔料袋递给他:“都在这里面呢?我连看一眼都没看,我也不知道有多少?”王尚鼎高高兴兴拿来袋子一看,更是大笑。朱一统纳闷,要回了朔料袋一看,里面就是一些,卫生纸,卫生巾,口红等都是一些女士用品,连一分钱都没有,更别说钱包之类的了。
朱一统愣住了,早知道这样自己也用不着跑了,回来还没敢坐车。他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边,是一声不吭。
王尚鼎安慰他说:“这很正常,任何小偷也不一定每次偷的都是钱,别说你刚入行,即使老手,也不会判断得很准确。”说着,王尚鼎从墙的角落里拿过来一个纸箱子,打开一看,朱一统更愣了,里面甚至还有一些女士的内衣。
王尚鼎一笑:“我并不是故意要偷内衣的,是我拿了别人的皮包,它里面装着这内衣,所以就一块带回来了,你看,这还有女式皮包呢?”
两个人每人端着个碗,盛了满满一碗面条,蹲在床跟前吃面。王尚鼎一边吃一边说:“你比我刚开始干的时候强多了,我刚开始那会,一个星期,什么收获都没有。你还好,头一天就有收获,已经很不错了,也许明天就会偷到钱了,这样下去,你很快就会回家的。”
朱一统:“等我过了这一关,说什么也不做贼了,太吓人了,天堂地狱可能就在那一瞬间。”王尚鼎:“也说不好,你会喜欢上这个行业的,有的人偷成瘾了,一天不偷,手还痒呢?你要是也上了瘾,就难以自拔了。”
朱一统:“我不会的。”王尚鼎:“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的,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起床了。
朱一统:“这太早了吧!”王尚鼎:“不早,就要趁着这个人家上班的高峰时期下手。”朱一统不解:“为什么?这个时候人家没有警觉性吗?”王尚鼎:“你去了就知道了,这个时候人多,好下手。包括上车时,门口挤着那么多人,也是个好机会,还有……”说着,王尚鼎拿出一份报纸给朱一统。
朱一统:“给我报纸干什么?我哪有心情看它啊?”王尚鼎:“不是给你看的,这也是你作案时的工具。比如,你在车上下手的时候,可以用报纸遮挡一下,省得让别人看见,这样不更方便一些吗?”朱一统:“老手就是老手啊!”王尚鼎一笑:“你要做的时间长了,你也会有那么多的经验的,赶紧走吧!”
朱一统与王尚鼎又来到300路车站,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还是周末,人还多,两分钟一趟车都装不完这些坐车的。王尚鼎:“这可是个好机会,去吧!”朱一统来到车站,正赶上一辆空车进站,车还没有停,人便挤了上去,足有两三百人。朱一统也趁乱往门口挤,虽有交通协管员维持秩序,也无济于事,还有的人包给挤掉了,还有鞋被挤掉的,很是混乱。
车停了,车门打开了,人们想疯了一样往车上挤,朱一统也随着往上挤,不过,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抢一个座位或找一个好的位置站着,它是为偷钱包。朱一统一边往上挤,一边用手乱摸别人的外衣口袋或屁兜。忽然,有一个人大喊:“谁摸我屁股,有小偷。”朱一统吓的赶紧把收缩了回来。
车上人太多了,甚至都无法动弹,但朱一统却全然不顾,他开始寻找目标。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能下手的目标,想换个位置,可人又多,动都动不了。
公交车开到了一个车站,开始进站,车门打开,朱一统便趁着别人下车的间隙移动着身体寻找目标。这时,车上上来一位中年妇女,还抱着个小孩,胳膊上挎着皮包,虽然人很多,但他还是挤了上来,售票员赶紧招呼别人给他让座。
中年妇女从皮包里掏出钱买了票,朱一统就把她锁成了目标,她使劲的往那妇女跟前靠,由于人多,他的动作也遭到别人的不满,有的人便很反感的看了看他,朱一统装作若无其事,总算到了那妇女的跟前。他把报纸拿出来,这一下可派上了用场,虽然人很多,但他还是要装着看报纸的样子,眼睛却一点也没有放到报纸上,就盯着那中年妇女的包。
他也不记得车开出去了多少站,还是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他又开始着急,这要是人家下车了,那不是白忙活了吗?决定铤而走险,一定不能再错过了,让到嘴边的肉没吃成。可正在他打算下手时,果然,那中年妇女要下车,这一下,朱一统可着急了,恨不能上去拦住她,先不让她下车。
就在那妇女抱小孩的那一刻,她的包完全暴露在了朱一统的面前,朱一统一看有了机会,便用报纸遮挡着轻轻的拉开了那个包的拉链,迅速的把手伸进去,把钱包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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