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海滩惊魂
乔治亚。巴鲁克久久地凝视着海平面,那儿,碧蓝的海面上,晚霞如同一个燃烧的火球跳跃着,吞食着一个个跃起又摔下的浪花。渐渐变大的海风将她的头发吹起来,仿佛鼓涨的风帆将她向后拉着,她不得不反扣双手压住狂舞的头发。
她的丈夫马斯。巴鲁克先生拉了她一把:“我们回去吧!”
一个浪头“刷”地一声打过来,溅湿了他们的裤腿和鞋子。
乔治亚。巴鲁克回过头来,我们看见她一头金发齐肩披着,两只大而圆的眼睛,因为人到中年,眼角明显有些下弯,长长的脸后面挂着两只大大的耳朵。她冲马斯。巴鲁克喊道:“你说什么?”
又是“刷”地一声,浪花与海风的呼啸同时将乔治亚的声音吞没了。
马斯。巴鲁克看着妻子茫然的目光,他是个跟妻子差不多高的中年男人,秃顶的他眼睛几乎比他太太的眼睛小一倍,不过看起来反倒更加炯炯有神,他的长方脸后面贴着脑门支楞着两只小耳朵,不过这并不影响他面容的亲切。
他拉了她一把,凑近她的耳朵,“亲爱的,我们得回去了。你看起风了,一会儿浪花就会涌到我们脚下了。”
“哦?是吗?”乔治亚。巴鲁克这会儿终于感觉到自己湿透的裤管缠在小腿上,她跺了跺脚,看了看仍然贴住小腿的裤管,“唉!”地轻叹一声,又转过头往海面看过去,然后,她就象被催眠了似的,一动不动了。
马斯。巴鲁克看妻子依依不舍的样子,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乔治亚,亲爱的。”他摇了摇她被自己抓住的那只胳膊,“走吧!我们明天再来!”
“嗯,嗯。”乔治亚终于转回身来,跟着马斯的步伐往岸边走去,“这儿真是天堂啊!仿佛这一刻我们只要走开,就再也见不到这样绚丽的景色了。你看,今晚的夕阳燃烧了,而且那火苗在舔着我的心,虽然怪异但又实在美丽!”
马斯忍着不去往海面看,他早已因为夕阳极至的美丽而心疼了,他的双眼也已经被燃烧的阳光剌得有点儿疼了。但怎样才能让乔治亚回过神来呢?他仰望着内陆方向的天空,突然发现碧蓝的天空上排成一字的一群大雁,“乔治亚你看,有一群大雁在我们的头顶呢!”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种隐隐约约的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只是一闪念就过去了。
但是这时候乔治亚的左脚心剧疼了一下,她感觉到自己的鞋底被剌穿了。因此乔治亚没有听清楚马斯的话,没有往天上看,而是立即停了下来,将自己的胳膊从马斯的手里挣脱出来,移开脚蹲下去,她看见自己踩过的那个脚印下有一个贝壳,她将贝壳拿起来凑近了眼睛,仔细地看着。
“怎么啦?”马斯也蹲了下来。
“我踩了它一脚。它会疼吗?”乔治亚将合得紧紧的贝壳递给马斯看,那是只花斑贝壳,壳面的花纹呈浅综色,比金黄色的砂子颜色略深些。
马斯看了看那只仍然紧闭着壳的贝壳,从乔治亚手上接过来,对着大海一扔,“它到了水里就不疼了,你看就这么简单。”马斯看见乔治亚笑了,他的心情也轻松了,“你的脚疼吗?鞋子没破吧?”
乔治亚看着马斯笑得咧开了嘴,“现在不疼了。回去再检查鞋子,我们走吧!明天就走!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会儿的心情很乱,是不是给那古怪的夕阳搅的?”乔治亚说完又往海面看过去,这会儿暮色渐渐地将天空变成了暗灰色,而那半个火球般的夕阳仍然燃烧着,波浪将夕阳的余晖推向岸边,海岸线都好象被火点着了,成了一条蜿蜒的火龙。
“你说得对,我们明天就回尼加!”马斯也站了起来,他的左手从乔治亚的后背围绕过去,半搂着她继续往远处那一排他们住的白色小木屋走去,他没有对乔治亚说自己也有些心慌意乱,他不想令乔治亚更加不安。
“会不会有火山爆发呢?亲爱的!”乔治亚的声音听起来很忧虑且带点神经质,就是因为她总是这样,马斯才带她来这儿度假的。
马斯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搭在乔治亚肩上的手拍了拍,更紧地搂住了她。
马斯。巴鲁克与太太乔治亚。巴鲁克是美国传教士,他们在A国的首都尼加为一个慈善机构做事,2001年5月中旬,来到位于A国苏瑞海北部的一个叫帕斯。帕玛斯度假村度假十多天了,这里的风景优美得犹如天堂,空气清新得甚至使马斯先生长期的鼻炎都不药而愈了,他现在可以清晰地闻到海水的那种略带腥味的气息。
他们的假期还有一周。但是现在他们俩都不约而同地想回尼加了。
“是乔治亚的不安传染了我吗?”马斯往天空望了望,又见到一排大雁排成一字匆匆地往南飞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那雁阵仿佛跟自己先前看见的一模一样,莫非是同一群大雁?它们迷路了?马斯的心好象纠缠在一起了,他刚想用手捅捅乔治亚的背,让她也看看天空上排成一字的雁阵,就听见“呼呼”的翅膀扇动声传来,原来是一群海鸥慌不择路低飞着,几乎是擦着他们的头顶过去了。
“啊!什么掉在我头上了?”乔治亚尖叫着站住了。
马斯踮起脚看看乔治亚的头发,看见一堆带着绒毛的鸟粪静静地躺在乔治亚的头顶,他刚想用手将鸟粪拨下来,看着鸟粪堆的边沿稀稀的粘液,又将手缩了回去,“走吧,我们回家去洗洗,鸟粪掉在你头上了。”
“是吗?是吗?这可怎么办呢?我妈妈说鸟粪落在身上是要倒霉的!我这一辈子也没有碰上这种事啊?”乔治亚侧着身体使劲跳着,将头发上的鸟粪摇落在沙滩上。
马斯摸了摸乔治亚的头发,“亲爱的,不要想这么多!那些是没有根据的说法。走吧,你要是感觉难受,我们立即去海水里洗洗,先不回去。”马斯感觉摸过乔治亚头发的手粘粘的很不舒服,他转过身快步往海边走去。
乔治亚不再叫嚷了,她快步越过马斯朝海边走去,马斯看着妻子心急火燎的样子,摇着头无奈地笑了笑。
这会儿夕阳已经只剩下一片火红的颜色照在海面上,刚才那个燃烧的火球不见了,乔治亚的心中宁静了很多,她本来应该高兴的,但是她感觉自己却高兴不起来,而是有一种深深的失落。
马斯脚步滞疑地走着。为什么这个傍晚的饭后漫步令他们如此地惴惴不安?他带着疑问望向乔治亚,发现她已经将自己远远地抛在后面,他不由得加快了步子,向乔治亚快步追赶过去。
乔治亚已经够着海水了,她弯腰用手捧起了水,刚想往头发上泼,水就漏光了,她气恼地跺了一下脚,回身望向马斯。
马斯却没有望她。
因为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啊哈哈……啊哈哈……!”
乔治亚刚张嘴想喊马斯,就听见了那些笑声,她年轻时在家里可都不敢这样放肆地笑,而且……她没有想下去,心中涌起一阵阵不快,她看见一路追打着跑过来的两个人影越来越清晰,“又是住在我们隔壁的贾森。威尔瑞!整天跟那个苏菲嬉闹!”
贾森。威尔瑞是美国加州的一个防水材料经销商,来A国度假。苏菲是他在尼加新找的女朋友。她是一名参加工作不久才20出头的护士,但是为了供考上大学的弟弟完成学业,晚上与周末都在酒吧兼职,他们就是在酒吧认识的。
马斯已经走到了乔治亚的身边。看见乔治亚转过身来面对自己,他伸手拉住了乔治亚的手。被乔治亚一把甩掉了:“不要碰我!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马斯担惊受怕地看着右前方嬉闹的贾森。威尔瑞与苏菲,他想,幸好乔治亚的怒斥被海浪吞没了。接着马斯苦笑了一下,女人总是喜欢将别人的过错,与她对别人的不满记在身边人的身上。他没有看乔治亚,而是不由自主地循着苏菲上气不接下气的浪笑声看过去,他已经看清了贾森。威尔瑞的脸了,40多岁的贾森。威尔瑞不多的几根头发贴在后脑勺上,他满脸的横肉看起来像喝醉了酒一般通红,光着上身,挺着的大肚腩上,从胸口一直到下腹都长满了的卷毛,粗短的身材,三角裤挂在他肥胖的下身上,看起来只是在裆里夹了一块布,他这会儿正在用手扯着苏菲的文胸,那文胸已经被扯掉了扣子,还剩半边挂在苏菲的胸脯上,苏菲的一只综色的乳房高挺着露出了红红的乳头,贾森。威尔瑞似乎停了下来,欣赏了一下那只裸露的乳房,接着他一只手一把抓住了苏菲的乳头,另一只手去扯仍然遮着她另一个乳房的文胸。
“哦!坏蛋!哦!坏……”苏菲的叫声时断时续,她蛇一般扭动着身体,躲闪着贾森。威尔瑞的攻击,贾森。威尔瑞被她的娇喘嘘嘘挑逗得眼睛都红了,将拽在自己手里的苏菲的乳头使劲一搓,苏菲感觉到一股电击般的快感涌向下身;贾森。威尔瑞看苏菲还在扭动着身体躲闪,突然松开手,一口咬住了苏菲的乳头,苏菲的大腿一麻木,身体晃了两下,贾森。威尔瑞的又咬了一下,苏菲突然停止了扭动,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啊”地大叫一声,放弃了挣扎。贾森。威尔瑞一把扯掉了苏菲的文胸,苏菲两个高挺的乳房在暮色中剌眼地挤进马斯。巴鲁克与乔治亚。巴鲁克的眼里,正在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贾森。威尔瑞又一把扯下了苏菲的三角裤,他单膝跪了下去,舌头一路在苏菲的下身上舔下去,苏菲的娇喘声时大时小,但是却将旁观的几个人搅得更加心慌意乱,贾森。威尔瑞眼看就将苏菲的三角裤拽到了她的脚裸,马斯与乔治亚的眼睛也跟着贾森。威尔瑞的动作一直看到了苏菲的脚裸,就在他们的注意力都停留在苏菲有如刀削般突然瘦下去的脚裸那儿的时候,贾森。威尔瑞又突然站起来,马斯与乔治亚的眼光也紧跟着往上,贾森。威尔瑞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苏菲全身赤裸裸地呈现在若隐若现的夜色中,她的长发几乎飞成了一个直面,高挑的身材挺拔地立着,综色的皮肤上放着幽暗的光泽,高翘着的臀部下圆润的双腿贴得紧紧的,看不见一丝缝隙,她就这样赤脚踩在沙滩上,任由众人的目光在她身体上游走。
突然,贾森。威尔瑞一把将苏菲推倒在地,扯下了自己的三角裤,整个肥胖的身体压在苏菲身上。随即听见了苏菲闷闷地“啊”声。
“真是太过份了!”乔治亚。巴鲁克听见自己大叫着骂了一句,接着感到自己的手被马斯拖着,拚命地跑起来。
风呼呼地灌进嘴里,再呛入气管,乔治亚听见了自己与马斯呼哧呼哧的喘息越来越大,接着,她大声地喘起来。
乔治亚听见马斯关切的声音,“你怎么啦?没什么事吧?”
“当然有事!你疯了?快停下来!”乔治亚狠狠地甩掉了马斯拖着自己的那只手,“看见那一对狗男女的事你心动了是不是?”
马斯听见乔治亚这么说,他也生气了,他停下来看着乔治亚,“你怎么这样?他们的行为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这沙滩上本来就没人,是我们闯过去惊扰了他们!你将人想象成动物,对他们的行为也就不值得大惊小怪了。”马斯说完这些,看见乔治亚低着头不出声了,他也就不说话了,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着。
乔治亚默默地跟着马斯,她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头发上的鸟粪,还有刚才贾森。威尔瑞与苏菲的那些事,她感觉到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了,贴在皮肤上弄得到处都粘粘的,痒痒的,“全身都是脏兮兮的。”她又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但是马斯已经加快了步伐,可能根本就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她狠狠地用脚踩着砂地跟在马斯的后面,经过了刚才的事,她无法想象在大白天看见贾森。威尔瑞与苏菲时,应该怎么样?自己会有多么尴尬?于是她在心里发着誓,明天天一亮就离开这儿!
苏菲听着乔治亚与马斯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了,她眼角上的那颗泪珠终于滑落了下来。刚才她打心眼里感觉到羞愧,被传教士夫妇看见自己那样,就跟被父母亲亲眼看见她为了钱跟别的男人上床没什么两样。她是A国人,因为家里穷,工余及周末她都在酒吧里陪客。就是在酒吧上晚班时,被美国游客贾森。威尔瑞看上了,带她出班,陪着睡了一晚,贾森。威尔瑞就跟她商量要花2万美元包她一个月,让她陪着来帕斯。帕玛斯度假村度假。她几乎想都没想就放弃了在尼加的护士工作。贾森。威尔瑞答应给的2万美元在从尼加出来之前只预付了一半,贾森。威尔瑞说了,服务周到令他满意才能拿到另外的一半酬金,她一点儿也不敢怠慢,那点钱,可以供她弟弟上完大学了。
贾森。威尔瑞臭哄哄的嘴吸吮着她的舌头,在她嘴里来回翻搅着。她虽然直反胃,但是尽可能地让自己想着那些绿色的美金,想着弟弟大学毕业后一家人从此过上体面的生活,只有这样她心里才会舒服些,她要使自己的心情保持良好,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身体也保持良好状态,让贾森。威尔瑞感觉更舒服些。“我自己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不能顺利拿到酬金,考上了大学的弟弟就要休学,家里就会没有一点儿希望了。现在像贾森。威尔瑞这么慷慨大方的豪客可是不多了。”苏菲在心里盘算着这些,拚命调动着自己的情绪,迎合着贾森。威尔瑞的冲撞。
贾森。威尔瑞双手紧紧拽着苏菲的乳房,“啊,小甜心,你可真迷人!啊呀!啊呀?我受不了啦!”贾森。威尔瑞大叫一声后泄了,他死猪一般趴在苏菲的身上,苏菲给比她大一倍的身体完全压住了,喘不过气来,可是她不敢出声,她只是祈求贾森。威尔瑞千万别睡着了。因为她想快点儿回去,她可不想就这样再被其他游客看见。
就在这时一股巨浪“刷”地冲过来,从躺在沙滩上的贾森。威尔瑞与苏菲身上漫过去,好一会儿才“刷”地一声退了回去,贾森。威尔瑞吓得赶紧爬起来,“走吧,宝贝儿!我们回去吧!”
苏菲高兴得跳起来,但是立即又蹲下去,找到了自己的泳裤和文胸,当他们穿戴好走回岸上那一排度假的白色小木屋时,看见隔壁马斯。巴鲁克夫妇住的房间已经熄灯了。
其实这时的马斯。巴鲁克与乔治亚。巴鲁克都躺在各自的床上,辗转反侧着不能入睡。乔治亚闭上眼睛也能看见那个燃烧着的火红的夕阳,而周围的海水,在眼前竞然不再是碧蓝的,而是漆黑一团的吓人。乔治亚用一个眼罩将自己的眼睛罩上后,才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马斯在乔治亚睡着后上了一趟洗手间,将浴缸放满了热水躺了进去,一直加着热水,直到将自己泡得昏昏沉沉才擦干身体爬上了床,他刚躺下就沉沉地睡着了。
而乔治亚却一直在做着恶梦,她梦见一艘船穿过了燃烧的夕阳,直接向站在沙滩上的自己撞过来。
事实上,就在距帕斯。帕玛斯度假村100多海里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这时35个穿着黑色长袖T恤衫和迷彩裤,手持冲锋枪,背着传统长刀的剽悍男子,正排着队登上一艘停在岸边的快船,这是一艘安装了三个巨型马达的快船,这之前他们已经航行了将近5天,在这个小岛上吃饭休息完毕,全部上船后,快船向着巴巴拉岛北方的巴拉湾岛全速前进。
35个男子一声不吭地坐在船舱中间,他们的身体随着一个个巨浪前仰后合地起伏着。船底上的木板被海浪击打得发出巨大的回声。或明或暗的烟火在夜幕中的海面上闪烁着,偶尔有咳嗽的声音落在浪花的哗哗声中,随即又只剩下海风的呼呼声与浪花的哗哗声了。
一个看起来40多岁,长着一张圆脸的矮胖男子站在船头,他头上缠着黑头巾,虽然在黑膝膝的海面上航行,他仍然架着一副黑色的超级大墨镜,那是他不同于这船上其他人的明显标记,他的左耳朵上还吊着一只大耳环,尽管你看不见他的目光,但是只要你盯住他,就会在无形中感受到一种凶狠的压力从他身上反射过来,回应着你。
他叫韦德,他就出生在苏瑞海群岛中最反叛的巴巴拉岛,自古以来这里就是个海盗世界,他的哥哥叫阿巴沙巴,是苏瑞海最臭名昭著的海盗阿巴沙巴集团的创始人,这艘船上其他的34个人都是阿巴沙巴集团的人。韦德刚从中东地区的基地训练营中学成归来,他发誓要干一桩大买卖,以便基地组织与阿巴沙巴集团对初出道的他刮目相看,他选择了巴拉湾岛南部的阿兰美罗度假村为他开张的猎物,这个岛在苏瑞海的北面,他哥哥领导的阿巴沙巴集团主要是在苏瑞海的南面群岛洗劫过往的船只与在岛上度假的游客,从来没有来过巴拉湾岛附近的大小岛屿,因此这里是A国政府向全世界游客推荐的最安全的度假天堂,“现在不是了!”想到这里,他轻蔑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船舱中心的34个同伴一眼,他们以前是跟着他哥哥的,从今晚开始,他要让他们死心塌地地跟着他。“等我捉到西方那些有钱的游客,你们就知道我的厉害了!”他将这句话压低声音吼了出来,可惜被海风与浪涛吞没了,他的同伴们根本就没有听见。
快船离乔治亚越来越近,乔治亚一路退着,但是却迈不动步子,那艘船更加快速地向她逼近,她感觉到自己一步都挪不动了,急得满头大汗,想喊却叫不出声,眼看着那艘船的船头插进了自己的身体,她扯破嗓子叫了一声醒过来了,胸口闷闷地痛着。拉下眼罩,睁开双眼,屋里仍然膝黑一团,借着从窗外隐隐约约透进的一丝光线,她发现自己的双腿交叉搭在一起,“难怪刚才梦中跑不动!”她心里嘟囔着。慢慢地屋里简单的椅子板凳也隐约可见了,马斯躺在离她的床三步外的另一张床上,正打着呼噜。
乔治亚抬起了上半身,想下床去叫醒马斯,但是就在她挪动臀部的时候,她看见马斯翻了个身,脸对着自己,嘴微微张开正熟睡着,她又躺了下去,这回她将右手掌伸开盖在自己的双眼上,不去想刚才的梦,不去想任何事,心里默数着1、2、3、4、5,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但这时站在快船上的韦德却气坏了,眼看着黎明将至,他们却一直看不见岸,很显然他们迷路了。这使韦德十分烦躁,事实上他对这一片海域很陌生,出发前为了保密也没有请教任何人,如果不能在天亮前赶到阿兰美罗度假村,他的第一次出师就将失败而回,他恼怒地从船头往驾驶室走去。
他冲到驾驶员的身边用手将他一拨,驾驶员的手离开了方向盘,在他的身体往一边倒下的同时“啊”了一声,紧接着船一阵剧烈地颠簸,船上另外的人的大呼小叫声也传了过来,韦德狠狠地瞪了那个重新站稳的驾驶员一眼,退了一步,驾驶员重新抓稳了方向盘,他胆怯地瞄了韦德一眼。
韦德又向上举起了他的右手,“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找到阿兰美罗度假村?”
驾驶员吓得眯起眼睛向后倾斜着上半身,“我也不知道怎么迷路了?我从来没有去过阿兰美罗度假村。”
韦德说话的同时手朝驾驶员横扫过去,“没去过你怎么早不说?”韦德挥过去的手眼看着就要扫上驾驶员的脑袋,驾驶员闭上眼睛不敢躲闪,他等待着那只手重重地打在自己头上。
但是韦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一个绑匪带着一股风跑进了驾驶舱,“前面有渔船!”。
韦德向海面上望过去,一只小渔船就在左前方的海浪上颠簸着,“快!赶上去抓住他们!”然后紧跟在报信的绑匪后面跑到了甲板上。
绑匪们手上抓住系了挂钩的套索,在甲板上跃跃欲试。
韦德怒视着一个心急的绑匪:“等等!靠近了才甩套索。不能让他们跑了!”
快船划出了一排排巨浪,激起了哗啦啦的浪花拍击的声音,向渔船靠拢着,几分钟功夫他们的快船就靠拢了小渔船,绑匪们争先恐后地将套索甩出去钩住了渔船,几个渔民用手搬掉钩住渔船的两根套索,然而更多的套索呼呼地飞了过去钓住了小渔船,绑匪们将渔船拉得贴近了快船,然后接二连三地一跃而下跳上了小渔船,9个渔民面对着绑匪手上白晃晃的大刀,乖乖地举着手被绑匪赶上了快船。
韦德朝9个渔民走上去,他眼角挂着笑,但是因为被大墨镜遮着,渔民们看不见,只感觉到一股煞气向他们逼近着。一个年纪最大的渔民走出人堆迎着韦德,“我们只是附近的渔民,我们没有钱。”他镇定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没钱?你们是哪个岛的?你们岛上有没有度假的游客?”韦德的手放在了老渔民的肩上。
老渔民的身体抖了抖,他的祖上也有干过海盗的,苏瑞海的海盗他以前也见过一些,而且也不反对他们,他与海盗们向来是河水不犯井水,各行其是,有时打不到鱼他们也会偶尔抢劫一下过往的商船,但是只有劫财,从不杀人;像这样向当地渔民下手的海盗他却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这个凶神恶煞的圆脸汉子,像极了盗版光牒中的那些好莱坞黑社会头子,时髦而穷凶极恶,使他从心底里产生了寒意。因此他恭恭敬敬地说:“我们是这附近的帕斯。帕玛斯岛的,岛上有个度假村,就在沿岸的白色木屋里。”
这回韦德的嘴角都笑得裂开了,“快!带我们去帕斯。帕玛斯度假村!”
快船调转船头,开足马力向着帕斯。帕玛斯度假村全速进发。
迷迷糊糊的乔治亚仿佛又听见了船的马达声,还有海鸟的惊鸣声,但是这回不像是做梦了,她醒来后,海鸟的惊鸣声似乎仍然在传过来,连鸟翅膀划动空气的呼呼声也隐约可闻。她使劲地睁开双眼,这回屋里更黑了,这是黎明前的那种黑暗,她知道黎明将至,天马上就要亮了。
就在这时,乔治亚听见了很多脚步声,重重地踏着小木屋前面的土路,传进了耳朵,接着,她听见紧隔壁小木屋的门“吱溜溜”地响了一声,隔着薄纱般的窗帘,她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跑了,后面紧跟着又跑过一个矮个子男人。乔治亚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从乔治亚隔壁木屋中跑出来的高个子男人叫艾伦。他是A国特种部队的成员,也是出生在苏瑞海的岛民。昨晚刚到帕斯。帕玛斯度假村,紧跟在他后面跑出来的是他的舅舅艾博特,他是当地渔民,他们也是来这里度假的。艾伦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当特工的他立即就觉察有事情发生了,他什么也没想,爬起来拖了一把另一张床上的舅舅就往外跑,跑出门就往岛上渔民居住区跑,就在他离开度假的小白木屋十几米,身后的敲门声与叫骂声震耳欲聋地传了过来,他慌不择路地继续向前跑着,却被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绊了一跤,那是度假村的一个守卫,被绑匪捅了一刀后逃到这里不支倒地,正好追上来的绑匪端着剌刀再次剌过来,扎在艾伦左手臂上。
艾伦感觉到左手臂一阵剧痛,他来不及寻找伤口,因为将剌刀收回的绑匪,只是将剌刀调整了一下方向,然后再次朝他的胸口剌过来,他一边躲闪一边用本地土话“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对面的绑匪一听,是本地渔民,立即大吼一声:“滚!”
艾伦如飞般地向黑暗处跑去,等绑匪一走开,躲在后面的艾博特也沿着艾伦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就在同时,乔治亚住的小木屋的木门被擂响了,马斯先生也在高声的叫骂与敲门声中醒来了,他边下床边安慰惊慌的乔治亚,“没关系的!我们只是贫穷的传教士而已,那些人要抢的是有钱人。”
马斯起身去开门,乔治亚颤抖的手一直抓不稳放在地上的拖鞋,光着脚的她就被冲进来的绑匪拖出了小木屋。
乔治亚走到木屋外的时候,看见马斯与所有的游客都站在小屋前的坡地上,一个度假村的守卫跪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头,他的枪就扔在脚边,苏菲甚至只穿着昨晚上在海滩上穿的三点式。几乎所有站在原地的绑匪的目光都集中在苏菲光滑的胴体上。
乔治亚走到马斯身边,马斯握住了她的手,她靠着马斯,差不多瘫在了他身上。
韦德站在游客们面前,从左至右将所有的游客扫视了几遍。他的眼光最后落在马斯。巴鲁克、乔治亚。巴鲁克与贾森。威尔瑞及苏菲的身上。
韦德一声不吭地将视线停留在马斯脸上,停留了大约一分钟,然后走近了马斯,用手指着马斯与乔治亚,“你们!是美国人?”
乔治亚浑身颤抖着,马斯拍了拍乔治亚的肩膀,安静地对韦德说:“是。我们是美国公民、传教士,目前在马尼拉的一家慈善机构服务,我们没有钱。”
韦德狠狠地瞪着马斯,恼怒地贴近了马斯的脸。不过马斯脸上安静、亲切的微笑使他发作不起来,他攥紧了嘎嘎作响的拳头,狠狠地在空气中一划拉,撇下他们俩,转过身走到贾森。威尔瑞身边,贾森。威尔瑞两条光着的腿筛糠般地抖着,他心里正在恨自己昨晚上不停地跟苏菲做爱,以至于刚才绑匪进来的时候,自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要不然兴许可以瞅空逃脱呢!
韦德已经走近了贾森。威尔瑞,他瞪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脸几乎贴到了贾森。威尔瑞的脸上,尽管他的大墨镜仍然挂在圆脸上,但是他的情绪依然传染了贾森。威尔瑞,贾森。威尔瑞的长相真令人兴奋啊!韦德感到自己这一次钓了一条大鱼,这小子肥头大脸看着就是有钱相,还泡了一个这么美的本地妞,想到这里他狠狠地看了苏菲一眼,嘴里骂道:“臭裱子!”然后伸手抬起了贾森。威尔瑞的脸,“你!是美国人?”
贾森。威尔瑞感觉到在自己的下巴被韦德粗鲁地一推的同时,就听见了“哧”的一声,自己的尿不争气地喷薄而出,顺着大腿上往下哗哗地流,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韦德扇了贾森。威尔瑞一耳光。一个绑匪听见声音端着枪向贾森。威尔瑞走了过来,被韦德抬起手制止了。
那个绑匪又退了回去。
两个绑匪端着枪站在两头的路口,其余绑匪在搬运游客的行李。
贾森。威尔瑞摸着热辣辣的脸,看看无路可逃,颤栗着说:“我是美国人。我有钱,我的钱全部给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再去尼加银行取钱给你们!”
韦德轻蔑地撇了撇嘴,“呸”地啐了贾森。威尔瑞一口,转过身来面对苏菲,不再理睬贾森。威尔瑞;他一步步贴近了她的身体,苏菲的头朝后仰着躲避着韦德嘴里的恶臭,韦德一把拽住了苏菲的头发,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好象在体会她肉体的感觉,“卖给鬼佬的鸡?不错!我马上就收拾你!”他拍一下她的背,一把推开了她。
苏菲打了几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站稳了,乔治亚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角上挂着两个泪珠子。所有的游客都在注视着苏菲,暗暗为她美貌的身体落在绑匪手里惋惜。但是紧接着大家就看见30几个绑匪全部围了上来。
每个游客都胆战心惊地低下了头,却又用眼角盯着站得离自己最近的绑匪。有几个女人呜呜地哭了。
“都好了吗?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将这些人全部抓上船!”韦德的手对着20个游客一挥。
一个绑匪说,“船上的9个渔民怎么办?人多了船怕跑不快!”
韦德用手正了正他的墨镜,“本地的渔民让他们滚!快走!”说完头也不回的往海边的快船走去。
艾伦跑了十多步,手上的血一直在流着,他感觉到头昏眼花,用牙齿咬破了嘴唇,又勉强跑了几步,终于不支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舅舅艾博特走了过来,他蹲下来凑近艾伦:“你怎么啦?受伤啦?”
艾伦迷迷糊糊中听见舅舅的声音,“左手伤了。”说完头一歪就昏过去了。
艾博特一听,立即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前襟,将艾伦的伤口包扎起来。接着自己坐在地下,将艾伦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你别睡着了。要坚持住。我看那些绑匪们马上就会跑了,我们再回度假村想办法。”艾博特边说话边紧紧地握着艾伦没受伤的右手,他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掌在慢慢地热过来,知道艾伦的伤口止住了血。
海边上,绑匪们推着人质往快船上爬,几个女游客哭泣着磨蹭不肯上船,被绑匪们又推又摸又捏,连抱带拖地推上了快船,人质们坐在快船中央的地板上,几个绑匪流里流气地围着几个女人质调笑着,苏菲蹲在甲板上,用胳膊抱在胸前,将头埋在大腿上,尽可能躲避着绑匪们火辣辣的目光。贾森。威尔瑞则在向一个绑匪套近乎,被绑匪砸了一枪托,正在呲牙裂嘴地对着挨了枪托的左手哈着气。他再也顾不上看一眼苏菲一直哀求的目光。
快船加足马力驶离了帕斯。帕玛斯岛,很快地沿岸白色的度假小木屋不见了,阳光从海平面升起,金子般洒在碧蓝的细浪上,辽阔的海面只有这一艘快船,就像一片在海浪上起伏的叶子,天空偶尔有海鸥飞过,划破了这出奇的平静,一会儿后又复归宁静。天空与大海都是一望无际的碧蓝着。
乔治亚。巴鲁克呆呆地望着帕斯。帕玛斯岛的影子终于在视线里消失,她突然爬到了韦德身边:“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俩都是传教士!我们在尼加还是三个未成年的孩子!”
韦德一脚将乔治亚踢得坐在了船板上,“我不信教!只信钱!”
其余的游客突然竭斯底里地嚎哭起来。
韦德指着乔治亚与哭泣的游客骂着:“再哭就将你们全部推下海。”
马斯走到乔治亚身边,挨着她坐下,将她抱到怀里。轻轻地哼起乔治亚最喜欢的一首歌来:“深深的海洋,你为何不平静……”四分之三的节拍经马斯踏着点子唱出来,就像合着了海浪的节奏,深深地感染了乔治亚,她依偎着马斯,不再哭泣,也合着拍子唱了起来,慢慢地快船上的人质都跟着哼了起来。
韦德看着人质们都不闹了,他拿起了卫星电话,飞快地按了几个键以后大声说:“是尼加电视台吗?我有震惊全世界的重大新闻,现在要求你们做现场直播。”
尼加电视台的一男一女两个节目主持人本来正在主持一个早上的清谈节目,主持人听见从免提电话里传出的声音,说是震惊全世界的新闻,他们不相信似地对视一眼,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对着嘴边的唛随便说“可以啊!你刚才的讲话已经被尼加所有电视观众听见了,我们现在主持的节目,是现场直播与观众来电对话的。”
韦德这下子得意得来回走了几步,左手还在腿上使劲地拍着。将卫星电话再次对着嘴巴。
人质们都不唱了,他们全部看着手握电话的韦德。韦德被人质们注视着感觉极好,他扶了扶墨镜,将一条腿搁在一个空着打模放着的油桶上,“我刚才在帕斯。帕玛斯度假村抓了20个游客,其中有3个美国人。我要求政府支付100万美元赎金。希望你们尽快答复,不然我就将人质撕票。”
两个主持人的面容随着电话里传出的消息变化着,到最后一刻,几乎是呆若木鸡地听完了韦德的话,一直到电话断线后的“嗡嗡”声传过来越来越大、震耳欲聋时,女主持人才跳起来扯断了直播连线。
尼加所有在电视机前看电视的观众都处在一片恐慌中。国家安全部里刚上班的阿尔玛部长焦虑万分地拨打着电话。
艾博特一直等了十几分钟,直到听见快船启动的“突突”声消失了,(作者:大地上的砂子)才扶着艾伦往度假村走回来,被绑匪们遗弃下来的一个保安正在度假村门前拨打电话报警,看见艾博特扶着艾伦过来,二话不说就带他们上了度假公司的直升飞机,将他们送到了尼加医院。
艾伦已经在急诊室里缝完了左手上的伤口,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手术床刚推进去,护士掉头就出去了,病房门就被“咔嚓”一声锁上了。艾伦的心往上一提,他看见一男一女站在病房里等着自己,他们不像是医生。
艾博特站在病房门口盯着这两个人一动不动。
那个女的50来岁,大而圆的眼睛炯炯有神,嘴巴抿得紧紧的,刀削般的下巴写着冷酷与严谨。
而那个大胡子高个男人则一脸的和蔼。他迎着艾伦的注视,走到了艾伦的病床边,“我来介绍一下,我叫萨默,她叫阿尔玛,我们是国家安全部的。听说你们是从帕斯。帕玛斯度假村绑匪手中逃出来的?”
艾伦看见阿尔玛的眼光如两道闪电般审视了自己一下,他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感觉到自己应该从床上抬起身体来回话,就在他的右手支撑着床板的时候,萨默的一只大手将他按住了,“不用。你躺着说吧!”
艾伦只能放弃了爬起来的动作,他看着萨默,简单地说:“是。”
阿尔玛走到床边,她用冷冰冰的声音带着极大的怀疑问道,“听说游客都被抓走了,但是你们又怎么能从绑匪手里逃出来呢?”
艾博特也往艾伦的病床走过来,他下意识地想去保护艾伦。艾伦用亲切的凝视阻止了他继续往前走,“我是特种部队的。绑匪还没到度假屋我就惊醒了,我还没有发现绑匪的身影就本能地拉着舅舅跑了出来,但中途被一个追赶度假村守卫的绑匪碰上并剌伤了我,我讲了几句本地方言,绑匪误以为我是当地渔民就放了我。”
阿尔玛听见艾伦的话,看着萨默说:“他说的特种部队,应该就是斯隆的部下了?如果斯隆在,这事就好办了。”
萨默用手拍了艾伦一下,艾伦的伤口剧痛起来,他咬牙坚持着没喊出来将嘴都扭歪了。萨默的手在再次拍下来的中途停止了,“对不起,我忘记你受伤了!难怪你能逃出来!斯隆手下的兵一定不会差的。”他说完又转向阿尔玛,“斯隆不在没关系,他是因协助判乱罪给关起来的,现在的领导已经不追究那件事了,我们想办法将他弄出来就行了。”
萨默与阿尔玛都不知道,斯隆将军早已出狱,他是艾伦所在特种部队南部总指挥兼情报局长,直接负责艾伦所属的特种兵情报部门。斯隆将军曾经出席过露脐岛一役颁奖典礼,只是悄悄地没有被介绍给艾伦这些战士,所以艾伦也不知道斯隆其人,他只是听长官说到过斯隆这个名字。听见萨默要将斯隆从监狱里放出来,他在心里对安全部的孤陋寡闻感到好笑,但是他忍住没让自己露出一丝表情。
阿尔玛听到这里转身就走,萨默跟艾伦摆摆手,“小伙子,好好养病!”说着跟在已经跨出病房门的阿尔玛后面走了。
艾博特看见他们一走,立即关上门,“孩子,你好些了吗?如果没事我们马上就出院吧!我们回家去休养。”
艾伦一直望着那扇关着的门,他想都不想就说:“好吧!我们马上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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