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乱乱的,像是北京人住的山洞,到处躺着书本,到处都有零食袋在旅行,瓜子壳落满一地,好象是刚喷发过的火山灰。床上仿佛刚经过一场大地震,床单、枕巾和被单都布上了无数的褶皱和断层。
天空上突然爆出一声炸雷:“郑——彩——欣!!!”
玉樱(谐音“育英”)中学。
沉睡了一个暑假的校园终于苏醒了。
熙熙攘攘的人流涌入学校,自行车的铃声争鸣,嘈杂的人声好象煮沸的粥。
大开的校门好象是一个壮观的大哈欠。
“啊~~哇~~”好困啊,真受不了,假期睡懒觉习惯了,现在的我,无精打采地坐在教室的小板凳上,在认真地打着一个大大的哈欠。
“快闭上你的河马嘴吧,丑死了!”程芊小妖婆说着闪了出来,魔爪立刻向我的嘴伸来。
幸亏我躲闪及时,否则嘴就要被撕烂了。——这个黄脸婆,动手动脚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喂,好了,你这个疯子。”喘气吁吁的我说,“哪里丑了?我校园超级无敌帅哥……”
好了,讲到这里,我就亮一下我的身份吧!我就是校园超级无敌帅哥——郑彩欣!而旁边这个疯婆子就是我的同桌兼“老婆”大人——程芊!
“我看是无敌懒猪才对。”
这个臭丫头,上来就拆我的台,哼!真有损我帅哥形象!
“不是我损你,你就是头猪,我假期找你那么多次,你都在睡觉,睡了一个假期了,现在还没睡醒。”
“是啊,我还要继续睡,怎么?你要不要陪睡?”
“是不是想挨揍啊?”程芊把拳头握了起来。
这个野蛮老婆,还是不惹为好吧!
我极为潇洒地说:“唉,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程芊半天才把拳头放了下来,盯着我叹息道:“算了,我还是多看你几眼吧,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怎么了?老婆,你想不开了……”
“少来了,我说的是真的。班主任不是说了吗?要分班了!而且我们不在一个班了……怎么了?哎呀呀,你别哭啊……舍不得我也不要哭啊,帅哥乖,彩欣乖……”
我手背拿离了眼睛:“谁哭了?我明明是在擦刚才打哈欠时挤出的泪嘛。谁像你们这些小女生那样啊,动不动掉泪!切……就算是掉眼泪,我也是开心的泪了,我终于可以摆脱你这个黄脸婆了,我要去纳小妾了,哈哈,Oh~~yeah~~!”
“纳你的大头鬼!除了我,还能有谁眼光这么低?”
“呀,翅膀硬了是吗?敢和你老公我顶嘴了,看来我郑彩欣不来点家庭暴力是不行了!……啊哇哇啊啊,大逆不道啊你,敢谋杀亲夫!……—*#¥%!!……”
唉,可怜!我又一次被程芊揍得稀巴烂。
虽然整天被程芊欺负,可是此刻还是有点舍不得这个同桌呢。
下面到我家去看看吧。
我是怏怏不乐地走回去的,心里想着分班的事情就不舒服,没留意一头撞到了郑雨的身上。
“喂,你没长眼啊?干吗瞄准了往我身上撞?”瞧瞧这说的话,有这么对姐姐说话的吗?不过我郑彩欣也不是好惹的!
“是你挡着门不撞你撞谁?”
“哼,算了,好男不跟……不跟假小子斗!反正你是快死的人了!”郑雨一脸阴险地笑。
“你才快死了呢!快让开,我进去。”
“好吧,看谁先死吧。告诉你个好消息,老妈已经检阅过你的房间了,嘿嘿,说要罚你洗一个月的碗呢!”
什么?突然想到了我的房间……⊙﹏⊙‖∣°
郑雨那小子看我呆了一下,立刻更得意了,简直是手舞足蹈:“老妈说要罚你洗一个月的碗!你的房间真是太帅了,这是你应得的奖赏!恭喜恭喜……”
天啊……〒﹍〒5555
肯定是他从中挑拨离间!一定没错!这个小人,我算是看透了!就知道煽风点火!
“小人!”我不屑地往他脸上喷了一句火,一胳膊肘把他撞到了一边,大步往里走,并顺势把门“轰”地一声带上了。
“喂!你说谁是小人?啊,我没带钥匙,快开门!都是你自己把房间弄乱的好不好?死人郑彩欣,快开门!”
撞吧,我就不开。昨天的瓜子还没嗑完,我去悠哉悠哉地嗑完再说。
房间里,乱乱的,一派开学前垂死狂欢的地质痕迹。今早本想收拾好再去学校的,哪知又起晚,真是够背的。
“彩欣!”
老妈又来了,就会搞突然袭击,嗓子巨高!害得我差点把瓜子皮吞下去。
“你干吗把你弟弟锁外面?……还有!气死我了,你看看你的房间!还像个女孩子吗?”妈妈叉着腰,像是在表演杂技中的喷火,“女孩子就应该有女孩子的样子,你看看你!”
“妈妈,我知道了……”真不耐烦。
“知道了你还这样?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哪有女孩子……”
“好了好了,哪有女孩子像我这样的对吗?别整天拿这样的话教育我了。烦透了,再说了,我也只偶尔这样嘛,平时我都很爱整洁的。”
“你要是能像隔壁街的小敏那样,妈妈才懒得说你呢!你看人家……”
又来了!老是拿我和那个小丫头比!
我除了捂住耳朵摇头大叫,还能做什么?受不了!
“别说了,是不是又是‘人家经常帮妈妈做家务’?是不是‘人家老实乖巧文静’?是不是‘人家穿着打扮怎么看怎么像朵花’?这些我都会背了……老是拿我比小敏!她是她,我是我!难道非要她那个标准才算女孩子吗?难道不是淑女就要被开除出女孩子的队伍吗?谬论……”
“妈,你还是别浪费口水了,我姐算是没救了,嫁不出去才好呢,以后可以陪着妈。”郑雨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嬉皮笑脸地在旁边,若不是看着妈妈在旁边,真想一脚把他踹出窗外。这头猪,就不应该把他放进来!
“有你这么咒姐姐的吗?”妈妈把脸转向了郑雨,阴云密布要下雨。引火烧身了吧?活该!
“啊……呃……妈妈,你不是说要罚她洗一个月的碗吗?”郑雨想转移话题。
妈妈看了一眼我,说:“算了,她不给我添乱就谢天谢地了,让她做家务……”
万岁!妈妈真英明!
“这可不行!”郑雨一副死鬼的嘴脸,义愤填膺,“妈,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要这样还怎么服人?……要不少洗几天也要洗啊!”
就这样,在我这个歹毒弟弟郑雨的努力争取下,终于为我争来了一个星期的洗碗机会。我可真是“谢”之入骨!
“快来看哪,郑彩欣洗碗了!天啊,千古奇闻,假小子做家务了……啊呜……”
一块抹布带着脏水与郑雨的嘴来了个亲密接触。郑雨的初吻就这样被一块脏抹布无情地夺走了……
哈哈,这就是惹我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