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马元品离开小区后,龙珍又发动车子开到了旁边地九龙港小区,她其实住在九龙港小区里,她怕马元品对自己纠缠不清,耍了个计谋。
不过,她坐在自己车里久久没上楼,她手里翻转着马元品扔给自己地银联卡,觉得马元品对自己依然那么一往深情。依然那么信赖自己,寻觅自己追寻自己,女人一辈子有一个爱着自己地男人过安稳的日子无话可说。只是,马元品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名誉。至于心灵受到地伤害更是没有代价。只是,她从没有过要被马元品这样地男人追求,从没想到马元品还如此厚着脸皮爱自己。在爱情的杠杆上,马元品完全是身份和地位卑微的小人物。他完全不能与房地产商刘杰伟相提并论。马元品是要娶自己过日子,而刘杰伟只是想和自己做着偷情游戏,只是用钱购买她几年的青春期。
龙珍费力地走进自己的租房,刚脱下皮鞋进门坐进沙发,刘杰伟的电话就打来了。“龙珍,我买些菜到你那儿去吧。”
“我刚吃完晚饭,正要洗澡休息,今天就算了吧。”龙珍不想和刘杰伟常在一起,看他那种神气凌人高昂着头颅。
“我明天开始忙得很,三天后夫人又要从广州过来,我和你在一起还没尽兴玩够呢。”
“我和你这样的大老板玩不起。真的,杰伟,过段时间再说吧。我真的很累!”不等杰伟再说话。龙珍便搁下电话。
马元品重新出现在她地生活里,让龙珍心里生长出许多烦恼。龙珍体会到马元品萌发着青春的躁动,滚动着爱恋的河流波涛。他虽然没有很高地文化修养,身上潜伏着的是一种原始的欲望。正因为如此,他对自己的爱情是实在的诚实的,没有一丁儿虚伪。如果说四年前他强求了自己,那也是一种鲁莽和青春年少地冲动,他已经得到了惩罚。她问过他以后想干什么时,他回答地第一句话便是我想和你结婚,然后生育一双儿女;第二句话是,正视现实,依靠个人的力量去奋斗,以三十万作投资做些买卖,或者购买几辆车搞一家物流运输公司,不能做坐吃山空的事。
龙珍看过一名年轻时做盗贼中午后改邪归正创作出名作的一位作家说过的话:“每个人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和罪行,只要他愿意改正,并且用行动去纠正,那么,他便是上帝认可的人,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龙珍在心底里原谅了马元品,马元品历经了坐牢时的苦闷,犹豫,彷徨,坐牢后依然保持着爱自己的赤子之心,内心世界已经平静下来,灵魂就会得到升华。
龙珍还需要不断地揣摩思量,使他和自己地心灵同时得到磨练。她已经在心里把他放置在和阿炳老板地公平称上,寻找能够平衡的地方。两个人的优势和劣势。她想,现在嘴上虽然不想考虑自己的婚事,以后终究要找到个人生活的停泊港湾,她是一艘在风浪中摇摆不停的船啊,个人命运在结尾处应该有个归宿,何况自己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青春珍贵却是过眼浮云,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一只萤火虫而已,离开了平原来到城市,开始另一种生活只是逃避世俗的眼光。躲开浊水的淋浴,追求自己想要的一种自在生活,她并不想去和生活抗争。她曾经在小镇地石桥上徘徊,在乡村河流边上彷徨,在铁道轨冰冷的路基上让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她怕激荡的河水,刺骨的风和黑夜黑夜鸟的叫声。她想,我才十九岁,还没有享受过人间美好的生活,故乡的美好河山还没有认真地看一看便离开了自己还没长大成人的岁月。她擦着泪坐在旷野里的麦田埂上走在葱绿和盛开花朵的树林间,她来到长江边上仰天嚎叫一番,用春风解开心中的忧愁,用无数中外文学名著抚慰自己受到的欺侮伤口。她失去了贞洁和名誉的同时,还失去了亲人和朋友。许多同学也不再来往,她是在自己到城里美容院上班地第三天遇到中年男人阿伟的。他是自己的常客,第一个顾客,她有一半的生意来自于杰伟,阿伟以父母般的恩赐赏于她,请她喝咖啡吃海鲜,甚至给她买时尚衣服。阿伟邀请她参加苏州太湖边的游艇周末夜游那个晚上,她把自己的青春躯体贡献给了杰伟老板。她想,杰伟喜欢自己不过就是要戏游玩弄女人,给了他他就会死心离开自己去寻找下一个女人。
杰伟在游艇的轻轻摇动中,在太湖月色和水声的春风中得到了她,他坐在轻软的大沙发上对她说:“龙珍,我要和你签一份协议,三年行不行?三年里你陪着我,做我的公关助理,你知道房地产公司老板有太多的应酬,你给我挡一挡场面,薪酬么,我绝对的优惠。每月五千元人民币加年底红包,十万元左右不成问题。”
“不,杰伟,你老板虽然大,也喜欢我,我可不喜欢做花瓶让许多的男人品味接受,我只期待被我喜欢的人欣赏。”
“龙珍,思想解放些么,有钱什么不能干?女人么,保鲜期如花店里的玫瑰不长的。”
“我和你签了约,我就不是自由人了,是你的东西,任意挥霍。我只是想现在的美容院好好干,学些技术,以后自己开一家美容院自己当老板。”龙珍说,双眸悠悠地看着太湖岸边一幢幢别墅山庄里的灯光对阿炳说。她对杰伟的儒圣般的风度是羡慕的,油然而升起许多满足和幸福,但不完全是全身上投入和乐意的,她只是属于半推半就,她依然有自己的梦中情人,不是阿伟更不是马元品。
“好吧,一周内你会有二十万元人民币,租一处房子买一些用具,我支付你开一处美容院,但我是股东,大股东,占六分股,你占四分干股。你来当总经理好不好?”杰伟说。杰伟已经把她钓上了手,还要尽情享用她。“真的?你没骗我吧?”龙珍说。龙珍很渴望有自己的实业,尝尝当老板的滋味。
于是,龙珍三年多里实质上成了杰伟的编外“夫人”。虽然没有签下任何情人协议,她经常在杰伟的节假里陪着他游玩,三年里龙珍游遍了九寨沟,天目湖,九华山,泰山,普陀山,大连,海南和东南亚岛国。俗话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龙珍变得十分成熟了,有了与她二十三岁女人不相称的成熟。其实,杰伟并不是那种骚动十足对年轻女人乐不思蜀的刚性男人,他爱女人却常在女人面前失态。他有十分严重的阳痿病,稍有紧张受压迫困扰,他便无法行驶男人的权力。他像秤砣一样从女人身上滚落下来时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便会在三天内提不起精神来。正因为如此,他对自己妻子简直没了兴趣,有几个月都没有碰一下。
妻子王丽珍终于耐不住寂寞和感情的折磨追寻他到了江城。
龙珍给杰伟打电话说:“我不和你见面了吧,你陪陪夫人王丽珍,我不会破坏你美好的家庭。”龙珍其实心里十分渴望马元品来到自己身边,她在自己住的公寓小区凝望着窗外的林荫大道,希望见到他那辆广本车。
马元品是她第一个男人,那样的雄壮,简直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双目炯炯,全身有使不完的劲。而阿炳连续几次都没有给自己快乐,她渴望那种让自己躺在长河潮水中死去活来的感受。
马元品自从见到了龙珍便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了灵魂,灵魂已经被龙珍吸走了,做任何事都有劲,事做完了便十分的空虚无聊。
经济市场的繁荣盛开,遍布了江南好城市和乡村,许多乡野人到了城里或者进了香港人台湾人和新加坡人办的工厂打工,便有许多年轻男女过上了西方人的生活。蹦迪、咖啡馆、溜冰场、音乐厅、歌厅便成了他们纵情声色的生命竞争场。他们变得低迷庸俗和心灵狭隘,许多人迷失了人生奋斗的方向。在生命的河流里漂游不定。马元品曾经很浮躁,青春的骚动让他迷失了生命的航向。四年多的牢狱生活让他明白了许多人生道理,无论干什么事应该有个尺度,心胸一定要宽容,处事有主见,为人有底气和充满温情。他检讨了自己灵魂深处的阴暗私利和放纵。他原有积淀的人生的苦恼青春的繁乱烦忧综总算在法治教育中得到了化解。在他少年时期想青年时期的过度中他曾经表现出了太多的成长的焦躁和不安,是市场经济的杂乱影响倒了社会层面年轻人心理和情感的变化。他承受着成长过程中的负荷,他的青春狂想无法穿透正在发生巨大变化的新世纪初的中国。他曾经也像一条虫在青葱的事业上咬着然后结一张小网做自己的美梦,浮游在世上。从牢狱里走出来,他没有听警官的话,不能回身回头看牢门的惯例,他在大墙外长跪许久,磕头跪拜多次。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对自己的所爱的女人只有用美好心灵去呵护关爱,最终得到她的快乐和幸福才如一缸米酒醇香千年。
在无比的苦恼中体验着青春带来飞扬的醒悟,心灵和身体终于平衡地一起走向成熟。他渴望着自己做一只小甲虫,稳稳地步履,迈着坚实的步子思想沉淀而老练,意志坚强地在树上地上爬行,争取他们的幸福。
马元品用小竹条在草叶叠起的地上拨弄着一只花色小甲虫,改变了他前行的航向。可是,小甲虫依然调转头颅按照它既定的目标挣扎着身子前行。马元品看了很受感动。
是的,旧的行为已经终结,对龙珍的爱情依然强烈,依然有少年时的情怀。马元品知道自己青春时光虽然受难,但依旧认为闪光的感情依然如天空星辰映照着脚下的路,承载着自己希望快乐和光明的明天便是用自己的真挚感情去征服龙珍,让她改变对自己的看法。他对她出了青春的欲望之外还有生命的责任和爱情的精神面貌,他要让自己对她的爱永存。
在情爱泛滥的年代里,马元品坚信自己对龙珍的爱情宛如污泥而不染的荷花般坚韧、纯情、朴质。虽然他不知道龙珍对自己的感情态度如何,甚至不知道龙珍和杰伟之间有了三年的私情。总认为龙珍在自己的心里存留着一缕清香,叫人回味无穷。在文明的时代,青春烧烤着太多的梦想,有太多的琢磨不到的变化。马元品想,今天仍需保持一份时刻为爱情而战的紧迫感。他心中仍有危机感,龙珍是被自己强暴和占有的第一个女人,但她不属于自己一个人。她拥有整个世界,她可以被许多男人选择,漂亮和脸上传承忧郁感的年轻女人独有魅力,会让许多男人动情的。龙珍穿着时尚的韩式服饰,又注重轻度的化妆。她真的长得美丽非凡,有着阳光灿烂的气质,鲜花般传扬着一种让人倾慕的姿态。她像一条变色龙,有时脚穿白球鞋,身上简洁美丽如学生装,一派纯情少女的天真活泼;有时穿拖鞋,麻绳编织的那种黄色红色轻便鞋,身上是麻绸服饰,长裙短袄的很有休闲的高雅气质;有时有很有风韵极富贵,一身的满族年轻女人的旗袍群或者套裙,既有富家夫人的贵姿媚态。马元品被她彻底的征服了。龙珍是一只丰硕的下蛋芦花母鸡,自己的好朋友阿炳这样在桥下码头洗萝卜时对他说时,他差点笑掉大牙。
“你这个比喻,书上可从来没有过!”马元品说。
“马元品,你才看了几本书啊,中学课本书上肯定没有这个比喻。小说书里电视剧里才会有,我听过的!”阿炳说。
“晚上我请你喝酒,我家房子拆迁,拿了一套房二百五十个平米!”阿炳说,“我没讨上媳妇少了一个人的份,有女朋友也不算户口本上的份额。”
“我们村上马上也要拆房子了,生产队里的地早卖给了房产公司了,我拿了两套房,一套留下,一套卖了。”
“你和龙珍的事到底有眉目没有啊?”阿炳也为马元品着急。
“我,肯定能把龙珍搞定,太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你还想看我去坐牢啊,今天晚上没空陪你喝酒了,我要去泡龙珍,到她的美容院去。”马元品说。他拿过阿炳手里的红萝卜咬了一大口。
傍晚,马元品驾着车在花园小区转悠了许久,他并没有见到龙珍下班,也没有见到她的车。小区的房子完全是一样的模式,让马元品头昏眼暗。马元品把车停在龙珍的商务中心大楼下,他问了大楼保安,商务中心大楼里有几家美容院。
保安回答说:“大楼里有健康顾问服务部分家,美容院刘家,健身处三家,还有买化妆品做按摩的太多了,我也说不清楚。”
“我就是上了楼,也不能一家家去找人,算了吧。”马元品说,“我还是在车子里等她,守株待兔吧。”
“是找你的女朋友吗?你没有她办公室或者手机号码?”保安又问。
“我不想给她打电话,我不想跟她讲话,我就是想见见她。”马元品后两句话说得很轻。
马元品只是想见见龙珍。见到她,心里就安静了。否则,十分烦心不安。
龙珍并不在自己的美容院里,她去苏州昆山美容化妆品厂里进货。在厂里拿货只有两折的价,龙珍喜欢拿香港人台湾客商的货。香水和美容护肤膏之类的货不一定非要意大利法国的,进价高挣不了太多的钱。中国有几百万富翁富婆和几千万中产阶级家庭,他们的消费指数极低,不在讲求崇洋媚外。龙珍用的美容化妆品大多数货品是国产货,应酬的客户也是普通的市民,她的生意不是特别好。第一年报了一个本,没亏没赚,第二年赚了三十多万,第三年赚了四十五万。龙珍计划今年年底,把杰伟的三十万投资还了,那么她就可以做一个名副其实的老板了,她不乐意让任何男人控制自己。她对杰伟只是一种知遇之恩的回报,她得到过杰伟的鼓励和帮助,在她身心感到疲惫和精神状态处于低俗时,他对她伸出了援助之手。她喜欢她的气度胸怀,但她不喜欢他为人的姿态,和他交往,他锐利的目光里潜伏着危机,是缺少安全感的。他会随时改变自己的主意和观点,一切的机会里相处在一起,他总在讲述钱的故事,钱在人的生命中的主导权和钱对年轻女人的欲望。他大谈自己的创业史和第一桶金挖掘的秘史,他创业的第一步,当他要从沿海一个经济发达城市里从市建设局长手里取得城市客厅十万平米二十层商务中心大厦开发权时,他把自己的第二任年轻漂亮的妻子奉献给了长着够嘴唇留着几根稀疏头发的建设局长王胖子。他从深圳到广州打拼十年没挣到多少钱,在海城和江南都小区的过程中,得到王胖子局长的扶持和关照,短短五年时间,他的房地产在城市的高速发展中翻了一番还多,他成了亿万富翁。他却嫌弃曾经美貌的妻子肮脏和破烂不堪,他不乐意再吃王胖子吃过的馍,他和年轻妻子的感情距离便在市场房价的阴藏跌宕的潜伏期里起起落落,最终达到了有相聚没有牵挂一个月里也不想睡一张床上的地步。他的生活空虚和无聊,遇见龙珍的一瞬间,他灵魂的深处受到了震撼,他知道龙珍可以做自己的红颜知己,要龙珍做情妇最确当不过了。当他从龙珍嘴里知道她面临的处境和发生过的故事时,他便觉得龙珍除了没有读过大学缺少一种城市女孩的气质之外,她包含着年轻女人拥有的一切。她漂亮性感,纯情善良,唯美,让他产生爱慕之外又滋生出怜悯,不过,他有自己的计划,玩她几年青春期便用一笔小钱打发了她。他不想和龙珍发生什么太深厚的感情故事,他乐意给她买时装,带她外出旅游,是为了激发自己的兽性,他并不用甜言蜜语哄她。
龙珍同样如此,并不乐意被杰伟包养,她把杰伟当作通往江河里爱情航船的码头,她寻觅着自己的伴侣。她想着自己赚了三二年的钱去大城市,去上海北京做青春的搏击。男人可以建设城市,她可以征服建设城市的男人。她去过上海浦东南京秦淮河,她不乐意在小城市生活艰辛的窘境中找一个普通的男人,做一对贫贱夫妻过平凡的一生。她心高万丈寻觅生死相随的爱情,她年轻的心很浪漫。她躺卧在杰伟的怀抱里觉得自己的青春蓬勃,她没有太多的温柔。她甚至不愿仰卧着被屈辱地让杰伟疯狂,她像一头小母虎头发昂扬着骑在杰伟的身上,她被马元品强奸后就有个愿望:我再不能被男人玩弄,我同样可以掌握对男人的主动权。她二十四岁的少妇姿态,在小城流动的秋色阳光里走到哪里便在哪里建立一处风景。她穿着轻松悠闲的时尚衣裳,青春蓬勃地放大嗓门讲话,约女伴们吃火锅海鲜,约同行们去省城培训去郊外烧烤野营,风风火火散发出年轻漂亮女人的光芒。
在国际商务中心楼下,他终于看见了龙珍,被高雅气质的房地产商人宝马车接走的时候,在龙珍优美的身姿闪进宝马车的一瞬间,她让马元品揪心万分,他怕自己尴尬和龙珍现丑,他知道每个人都要面子。他探出了车窗自己头颅,但没有呼喊龙珍。马元品猜想:龙珍一定是被开宝马车的男人包养了。否则,她不会骗他、躲避他,她已经答应了马元品做他朋友的。
马元品驾着车跟着宝马车,一直上了京沪高速公路。
马元品看着西坠的紫色斜阳里,长三角丰沃的土地上茁壮生成的一幢幢楼房,觉得自己的渺小和平凡,觉得自己或许配不上性感年轻的尤物龙珍,但他不舍得放弃她。她就是已经成了大老板嘴里的猎物也要把她抢下来。他的好友阿炳给他出过馊主意,“要不要我找个兄弟把龙珍绑架了,让你带着龙珍私奔了,离开江城,反正你和龙珍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女人呢,绝对地要心硬手辣,她就乖乖地做你的女人。”
“我已经坐过四年半牢,怕没有把牢底坐穿再进去几年啊。这样干,可是实打实的绑架罪。对于女人,有气是年轻漂亮的女人,一定要用钱用心去泡的,泡妞么,一点都不懂!”
龙珍和宝马车一直去了苏州太湖边上的湖滨路游艇俱乐部,然后又搀扶着双手走着去游艇码头。
原来,杰伟刚买了一艘游艇,他买游艇的目的是为了结识俱乐部里几个导演和知名女演员。他想把资金逐渐从房地产市场上撤移出来,转到电视连续剧拍摄方面,他觉得房地产市场泡沫太多,鱼龙混杂风险太多。他要让龙珍从美容院里脱身出来,成为他游艇的公关小姐,为他接待客户和五湖四海的朋友。
“龙珍,你不要在江城那个小地方感什么美容院了,你当我的游艇俱乐部主任,以后用一千万人民币注册一家影视制作公司,你当老板。影视公司可是有市场有发展空间的,搞得好,一部电视连续剧便让你成了轰动全国的大名人。”
“我可没这么能耐,没这个心气,对这个项目一点都不熟悉。”
“哪一个人从娘肚子里出来就会啃鸡腿了,一步步地来么。”
“我真的搞不来这种高层次的东西!”龙珍说。
“我让你住到苏州城里来,帮你在城里买一套住房,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而已。”
“我和你好上的这两年,我一直没提什么条件,也不和你做过什么交易。”龙珍说,仰头眺望着太湖里的游船。夕阳下的湖上风景空旷而悠远,让人生长出无限感叹。龙珍又说:“我只需要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太湖风光是属于你们这些亿万富翁的,我不奢望。”
龙珍和杰伟上了俱乐部管理员牵着绳的游艇,由杰伟驾驶着冲向太湖深处。
“杰伟大老板,你疯了,开慢点!”龙珍大声呼喊。
湖水被游艇犁出白哗哗的激流,激流在夕阳下变着红色、紫黄和灰黑色。龙珍的心被激流浮沉着,她感情的漩涡也如游艇犁出的“变色龙”,有着万般的酸楚和变幻着的风景。
马元品没有下车,坐在车里他看见了太湖边上的远山和被夕阳奴役的湖岸和远处紫红发亮的湖水,心里同样沉浮不定。他想着山河的妩媚和青春的欲望,想起自己和龙珍的传奇。他觉得自己不能等待,应该主动出击。否则,他不但得不到龙珍,反而会看见龙珍她被人害了。龙珍不可能需要太多的钱,她需要爱情,而杰伟只是用钱和她的青春做交易,根本不爱她不会和她结婚。
马元品点燃了一支香烟,神色镇定。三十岁不到的他已经有了五十岁男人的思索和心理状态。他好似自己已经看破了人生,经历了太多人世风霜的男人,他并不把钱看得太重要。他爱江山爱每人并不爱自己的人生,他认为自己的生命无所谓,唯一应该获得的便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湖水在岸边爆发出雪白的浪花,龙珍穿牛仔裤的腿刚跨上码头,身子还在码头和游艇间虚着,浪花便把她撕下扔进了码头的湖水里,杰伟伸出的右手没有拉住龙珍……
龙珍趺落在冰凉的湖水里溅起一朵大浪花,脸蛋被浪花击打得麻木和酸痛。
杰伟并不跳下水去救龙珍,他不慌不忙地掏出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给俱乐部打电话,让管理员拿来了绳索,当绳索抛给龙珍时,她已经喝了几口水,龙珍双眼紧闭,头已被湖水冻昏,美人并不像鱼般讨水喜欢。龙珍在水里就像被宰杀的羔羊,她双腿乱蹬两手乱舞,嘴唇乌紫面色惨白。管理员为显示出服务的周全,用目光扫了杰伟一下,终于跳下码头把龙珍像一只大虾一样托出了水面。龙珍咳嗽着嘴边流着水,乱草似的头发渗着水滴,她没说话,双目斜视着站在游艇上六神无主的杰伟。
龙珍半躺在俱乐部贵宾室沙发里,她很失望,她已经完全失去了一个年轻女人的自尊和完美之心,她对杰伟的举动便有了另一种思考,在杰伟眼里她的生命价值连一条鱼都不如,她心底里有话不想对任何人说。她觉得自己享受不了这种高尚浪漫诗意的生活。
“我要回江城,回自己的美容院!”龙珍大声对杰伟喊道。
“今晚上我们在苏卅城里找个宾馆住下,我给你压压惊。”杰伟说。很体贴关怀的样子。
“不!我现在啥都不想啥都不要,我要回家。”龙珍觉得自已受的委屈太大了,她不喜欢自己落进水里挣扎时,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镇定自若地打手机找人帮忙,他自己表示着一派绅士模样或君子风度。她的心冰凉如月色中的石桥,逐渐艰硬起来。
龙珍终于坐上宝马车离开了迷茫黄昏里的太湖风景。
马元品坐在自已的车子里已经进入了梦乡。他无心享受黄昏里太湖岸边和远处的景致,他为着龙珍有太多的忧伤和无奈,他更不知道龙珍在游艇上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