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Aska)
“大师,我求求你!”飞鸟俊歇斯底里地哀求着法术师:“让我见见久代吧!”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找不到你要找的那个灵魂!”法术师不耐烦地吼着。
“我求求你!”飞鸟俊带着哭腔哀求到:“她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儿,我求求你,千万让我见见她,求你再找找吧……”
“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不懂事。找不到就是找不到,怎么再帮你找,出去吧出去吧……”法术师推搡着将飞鸟俊赶了出去。
“很抱歉,刚才一点事耽误了下,下一个……”法术师转身又忙他的事去了,飞鸟俊只好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怎么会找不到呢?怎么会找不到呢?……”
飞鸟俊开始变的有些神经质,他对学习开始失去兴趣,每天缩在家里,什么也不做,翻来覆去地就这几句话,他的父母虽然着急,但生意上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所以也没多少时间管他。
飞鸟俊翻开自己与吉田久代的那些相册,一张张照片中,飞鸟与久代幸福地笑着。不时地做出一副副调皮的表情。他们是幸福的,如果没有发生这场意外的话。
“久代……”飞鸟的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男儿是不会轻易流下眼泪的,除非彻底刺痛了他们的内心。
“告诉我好么?你到底在那里,为什么法术师找不到你的灵……为什么……”
“为什么……”
飞鸟斜靠在床上,渐渐地迷糊起来。
他没有发觉到,自己身上盖的被子正在慢慢地往下滑落。
一只惨白的,泛着青色的手伸到床上,慢慢地摸索着,随后,一个全身泛着青气的东西垂散着一头黑色的长发,慢慢的扭动着,向飞鸟的脸上凑去。
睡梦中的飞鸟正感到一阵胸闷,他大口呼吸了几下,睁开惺忪的睡眼。却跟一张白的像纸一样,严重扭曲,七窍流淌着鲜血的女人面孔打了个照面!
飞鸟俊的嘴巴顿时张的像碗口,低沉的喉音在喉咙里滚动着,却一点也喊不出声音来。
那女人的嘴巴歪斜地张着,不时地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嗝嗝声,这时,她那双青色的眼睛里眼珠子突然向下一翻,露出一大块眼白。
飞鸟俊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此时,他的头顶上方的天花板上,一个小男孩的脸孔渐渐地显现出来。
“瞄呜……”那小孩突然裂开嘴,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像猫叫一样的刺耳的声音,随即整张脸就像脱落了一样飞快地从上面掉了下来……
飞鸟俊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顿时两眼一黑……
王伟(Wangwei)
一家不起眼的设计公司里,王伟正悠闲地坐在柔软舒服的办公椅子上翻看着电脑里的图纸。他今年23岁,却已经是这家公司的设计总监。比起门外忙碌着的设计人员,他是这里面最轻松的一个,平日里有的是自由支配的时间。
王伟的手机上正闪烁着红绿交替的屏幕灯,他收到了一条短信息。
他拿过手机,把信息调出来。号码显示是小自己6岁的朋友飞鸟俊发过来的。
飞鸟俊和王伟是在空手道场认识的,这个来自中国的帅小伙子同样十分喜欢武功,一回生二回熟,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平日里,飞鸟总是管王伟叫大哥,有什么事也喜欢同他分享,俨然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小家伙,又有什么事呢?”王伟打开短信,两个触目惊心的字眼顿时映入他的眼帘:
救命!!
“什么?!”王伟心里一惊,这两个字眼如今出自这小子之口,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他连忙照着这个号码回了个电话过去……
“MOSUMOXI(日语发音,为讲电话时用语”你好“或”喂“)……”接电话的对方似乎显得有气无力,而且还有点焦躁不安:“大哥吗,我……在我家,快来……”
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忙音,王伟忙收起手机,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就急匆匆地走出去:
“飞鸟你坚持下,我马上就到……”
王伟开车来到飞鸟住的那栋两层小楼前。他下车走到飞鸟家门前正要按门铃,却强烈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似乎想到了什么,王伟从衣兜里掏出一副样式看起来很老的眼镜戴上,四下里一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飞鸟君,我是大哥,请开门……”王伟焦急地按着门铃。片刻,门“哗”地一声自动开了锁,王伟进去后,反手将门关上,这时,大门到堂屋前的这块空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王伟低着头仔细的端详了一阵,便径直走进里屋。
飞鸟俊的脸色看起来非常差,就好象是好几天没睡过觉一样,黑眼圈一大片,他神情呆滞,正蜷缩在沙发上抱着个枕头直哆嗦。
“飞鸟君!”王伟三两步冲过去,抢过他怀中的枕头:“你要老老实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飞鸟抬起头,用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王伟,良久,终于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扑倒在王伟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大哥,我受不了啦……久代走了,我连她的灵都找不到……”
“久代的事,我听说了,你要节哀啊!”王伟像亲人一样安抚着飞鸟:“不过,我想不仅仅是久代的事吧?”
王伟清楚地感觉到飞鸟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阵哆嗦,他接着说:“飞鸟君,刚才进你家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些东西,你现在非常非常的危险!你必须详细的告诉我,你到底遭遇到什么了?!”
王伟特地把那两个“非常”加的很重,飞鸟哽咽着再次抬起头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们是谁,但是……其实从武藏医生死的那一刻起,我就产生了怀疑,想不到他……”飞鸟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王伟皱了皱眉头:“有两个地方不对劲,第一,从久代的死状看,应该是遭受了怨气的袭击,也就是被……”王伟感觉到飞鸟的身子又哆嗦起来,知道现在不该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他顿了顿接着说:“还有,你刚才说久代在警局的停尸房给你提示说什么鬼屋柑莱的,是吧?”
见飞鸟点头表示同意,王伟接着说:“你说你访遍了全东京的法术师,都找不到久代的灵,那给你提示的,又是谁呢?”
飞鸟顿时明白过来,他的脸由于震惊而发白,一双眼睛也猛然瞪大了。
“飞鸟君,现在逃避和畏缩是没有用的,既然那东西缠上了你,就只能勇敢地去面对,幸好你怀里有个护身符,要不,我想你现在一定会跟吉田久代一样,血肉模糊地躺在停尸房里……”
飞鸟全身再次一震,他有些疑惑地问到:“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有……”
“呵呵!”王伟一笑:“忘了告诉你,以前我在中国的时候,曾经跟一位高人学过一点皮毛法术,所以我也会看一点……”
飞鸟俊忙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王伟:“大哥,求你一定要帮我,也只有你能帮我为久代报仇了,我飞鸟俊求你了……”
见飞鸟起身要跪下,王伟忙扶住他:“你这是做什么,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会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么?不过,我的那点法术仅仅是皮毛而已,能不能帮的了你,恐怕……”
“不不,我相信你一定行的,一定……”
见飞鸟急成那样,王伟苦笑到:“你这是病急乱投医,这样吧,我让你看样东西……”他掏出那副款式很老的眼镜递给飞鸟:“戴上他,你会觉得很意外的……”
飞鸟疑惑地接过眼镜戴上,他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大堆灰褐色的东西,从底层大厅的前门那里,通过整个大厅,再由楼梯一直延伸到二楼!
“不仅这里有呢,就连你的门外那块空地上都有,一直到你外面的大门口。”
“这……这是……”飞鸟俊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那东西留下的。”王伟平静地说:“我做个实验让你看看,你就明白了……”
飞鸟呆呆地看着王伟跑到堂屋前面的空地上拣了几块普通的小石子,然后在地上排成一个圆圈,接着又找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用鲜血写了个奇怪的符号,然后招呼飞鸟俊走出来,站到小石子排成的圈子里面。
“飞鸟俊,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请千万不要走出这个圈子,明白么?”
飞鸟疑惑地点了点头,王伟掏出打火机,将手上画有那个奇怪符号的黄纸点燃,烧成一堆黑灰,再把灰小心地攥在手上。
“飞鸟俊,我开始了……”王伟把手伸出圈外,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灰洒到那些灰褐色的小颗粒上,只见那些小颗粒突然整条翻滚震动起来,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那些小颗粒突然拔地而起,呼地卷成一团黑色的雾气,铺天盖地地朝两人压了过来,飞鸟俊吓的啊了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挡住脸,那团黑雾凶猛地在两人身体周围来回地怒吼盘旋着,突然,黑雾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嗝嗝嗝嗝的喉咙音,随即,他们看见地上一个披散着一头黑头发的白影正双手爬地,急速地向他们扑来。这正是让飞鸟吓的差点破胆的那个身影,飞鸟俊“妈呀”一声哀号,本能地向后退去,眼看就要踩出圈子,王伟见状,忙伸出手一把抓住飞鸟的衣服,硬是将他拽了回来。
待那团雾气渐渐地减弱,直到消失不见。两人才战战兢兢地睁开双眼,抬头一看,刚才的那些小颗粒不见了,空地旁边的盆景东倒西歪,花盆也全部碎裂,再看看堂屋的大门,早被连门框掀翻在地。想必屋内也是狼籍一片。
王伟脸色发青地站在那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这么可怕?怎么会这样……”飞鸟突然发现,自己挂在胸口的护身符正掉在离他三步远的地上。符早已碎成好几块,连用来挂在脖子上的红绳子也断了。
“糟糕!”飞鸟拣起那块碎了的护身符,王伟见符碎成这样,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勉强挤出一句:“飞鸟俊,这里不能再住了,你现在就搬到我那儿去!”
飞鸟此时也需要有人做伴,便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飞鸟简单地收拾了几件东西,便上了王伟的小车,车子飞快地驶上了繁华的街道。
王伟一边开着车,一边对坐在副座上的飞鸟说:“你一定对刚才所发生的事印象很深吧?我解释给你听,你就明白了……”
“刚才你看到的那些颗粒,只是那东西留在你那里的一些残留物罢了。在我们中国,传说只要用牛泪混合一些其他的东西,再涂在眼睛上,就能看到一些平常看不见的东西。我的那个眼镜,跟这个的功效是一样的。至于刚才那实验,我只是用了一道普通的护身符的灰。目的是想试试那东西有多厉害。结果……”
王伟顿了顿,接着说:“你刚才看到的白色身影,其实不是那东西的本体,而是那些物质幻化出来的影象。而那东西的厉害,想必你也估计的出来,看那些残留物的反应,相当的可怕!也就是说,那东西是个不折不扣的厉鬼!”
王伟点上一根香烟:“我不明白,你的久代怎么会惹上那东西……”
“那天,她只说要和她的同学去学校的兔子屋去喂兔子……”
“她同学,叫什么名字?”
“叫村上柑……”飞鸟突然如遭了电击般,整个人定在那里。
鬼屋……柑莱……
“带路吧!”旁边的王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