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被寒麦叫到他的办公室里。他拿出我以前给他的那张化验单,从中间一撕,成了两半。
他说:“你以前检查的不是很准确,昨天我帮你检查过了。你的确是有病。这种病很少见到。”
“哦,那么这叫什么病,能治吗?”
寒麦微笑:“当然能治。不过我还没有研究出来,你要给我点时间。我已经和你们说过了。我正在研究这方面。你的到来会给我们的科学研究带来很大程度的帮助。不过我们会帮你找到病的,然后再进一步的研究能杀死你身上病毒的药。你要相信我们。”
当然能治,说的那么轻松。我现在才明白我是什么,我是一个实验品,而不是一个病人。不过,不管是怎样的形式,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就行了。我是这样想的。总比那些三流医院强多了。本以为是无可救药的,就像那些三流医院说的那样。我的病是一个绝症,没有办法了。幸好寒麦来了,他要研究这样的病,那我就把我给他,让他研究吧。也许会有好转。就像一个死的牛,还在乎人类剥他的皮吗?我想不会。
寒麦说:“我们初步检查了你的病情,大体可以分为三大症状。一:脑血瘤是在脑部中央的。手术难度高。二:脑瘤每天都在旷大。我们不能阻止它。这个需要我们去研究的。三:你脑部血管与常人的有区别。我们很难为你检查血管问题。”
那么这些和以前检查有什么区别吗?
“有,而且是很大的区别。你的病并不是后生决定的,而是来自于你独特的基因结构。可能你不会因为这个而死去,但你会经常受到它的困扰。但是我这里说的是可能,你要作好心理准备。我们会尽力的去为你找到病根并治好你。毕竟你为我们的实验而拿出了五百万。”
为什么以前没有头痛,我是说在我头痛以前。
“那是应为随着你年龄的增长,你的基因会发生改变,着就是你的病情的特别之处,一般人的基因是不会改变的。而你的确不能以常人所论别。这也是我们研究的所在。我们现在大概是环境的变化,使得人类的个别会有这种怪异的变化。这也就是你的病了。”寒麦说什么话都是那么的严谨。我不敢说的太多。我们的谈话就结束了。
俊武不知道去那里了。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他。妻子在他房间里折了许多纸鹤,一只又一只地折着。地下室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等我走下去的时候,却又看不到一个人在,只好回到房间睡觉。但那个像人的眼睛一般的摄像头让我难以入睡。非得等你筋疲力尽的时候,才能勉强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寒麦在我的身体上不知道检查了多少遍。总在一大堆的机器里边转来转去,又是管又是快的。往我的身体里面塞,等他都做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检查了,才把那些管呀,快呀从我的身体的里面或外面拿走。
那一天,寒麦的话让我毛发悚然。
寒麦说:“张先生,按一般医学的说法,你已经死了,但你现在还活着,这很让我吃惊。我是一个对待科学严谨的人。也不想跟你说的太多。在一个星期前,我就给你做了全面的检查。发现你的基因结构很特别。我们又拿你的基因结构图研究了一下。更发现现在的基因结构不是我们原来看到的你的基因结构。也就是说你的基因结构会随时改变。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一点。正如我所说的那样。如果我所认识的科学是科学,那么你现在应该死了才对,不。我想我所学的并不是很科学。我相信,研究医学的人永远都不会成为无神论者,因为人体的结构实在太完美了。这也是上帝最伟大的杰作,他不轻易让我们了解他的杰作。到最后,我们只能用神论来安慰自己。所以人类,永远都会存在着神论。你也是一个奇迹,我会好好研究你的。请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下去的时间里,你应该配合我吃些药。不要在看以前的那张化验单了。我已经把它撕掉了。因为着根本就是片面的检查,我不喜欢这样的风格。”说完之后,没有跟我告别,转身就走了,就连我也一时不明白接下去的他会走开,以为还会说一两句话。才能算是一个完美的结尾。
我很不能接受这样的一次又一次的变异。但这已经很明了地摆在我的面前,我的确是一个这样的人,一个怪异的基因会发生变化的人。
不知道还会出现些什么。俊武还是没有出现,不知道他会去那里。我在实验室里找过他,但都不见人影。寒麦的话彻底的让我乱了却了。本以为就这样死了算了。但现在着个这样到底是什么,切无从知道,所以我决定,最少要知道我的病都是些什么。不想死的念头,有如河水上涨一般,正在慢慢的上涨着。
生命因此有了新的意义,那就是帮助寒麦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这种病的根源。一个快要死的人最需要的不是享受,而是有东西来刺激他,找到一些东西可以去做的,尽量的不被那有限的生命里头所埋没。我也是这样的一个人。
寒麦这几天给了我很多药片,什么颜色都有,什么形状的也有。每天两次服用。还有一些药剂配合服用。我觉得很可笑,本来能走能跳的我竟然会去吃这一大堆的药。妻子每天都来喂我吃药,被像一个小孩那样地宠着。俊武打来电话。
俊武说:“国安,这几天我回家了。我发觉我的月刊还没有叫停,就回去了。还有你家的房子很多蜘蛛网。今天我打开你家门(我和俊武都是有各自家门钥匙的)。大概打扫了一便,就给你打去电话了。你可以放心的养病。我现在就过去了。”说完后,不到一个钟的时间,俊武就来到医院了。我跟他说了关于药的问题。他笑我幼稚。说:“国安,你可真可笑,想不到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怕吃药,还不敢吃黑色的药片。我不是听错了吧。你可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哟?”说完就仰头大笑。我不在意他的笑,因为我是真的害怕吃药。不过在此之前我不是这样的。自从来到这个医院我就怕那东西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
每天总是吃很多的药。似乎每天都在增加药量。我数过了。那两天都是吃两次药,并且每一次只有一包药。现在每次切要吃上两包药。总觉得这样跟吃饭没有什么两样,药简直成了我的主食。为了治病我也不去在乎这点苦了。每次吃药之前都要经过该不该吃药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以“我有病。所以就要经过苦难。”为理由,把一大堆的药吃了下去。妻子总是把我但成一个小孩子似的,哄我吃药。寒麦的手下每天准时来给我量温度。很是烦人。
寒麦的药似乎有效,连续几天都没有过头痛的感觉了。这是寒麦的功劳。我把这个告诉寒麦。寒麦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他说:“你也不要因为这样而感到高兴,这只是一个假象。其实你的头还在痛。不痛的原因是我用药把你的痛神经麻醉了,你是不会感觉到痛的。根据我们的神经感应器显示,你的神经感应比以前更为明显。这就是说你现在的头痛感比起以前还要激烈。你明白了吗?”
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医学。我为寒麦:“那就是说你的药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了?”
“那也不能单凭这种现象来判断我的药的药效,我们只是为了暂时的保持这种神经感应。以便我们能更好的来控制你的脑神经。更好的把你特有的脑部神经勾勒出来。”寒麦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半点笑容的。
我恍然大误。原来寒麦用的是苦肉计。怪不的我的头虽然不痛了,但总觉得身体一天的比一天不适应。总觉得身体上似乎少了些什么。俊武对医学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就不太为寒麦这是为什么,只是跟寒麦说:“那么你觉得我的这位朋友到底有没有救了呢?你就给我们一个更为确切的答复吧。”
寒麦没有笑。但我看的出来他在笑俊武的幼稚。他说:“我已经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感保证张国安先生的病能够完全康复,我们只是在做实验而已,但我们对我们的实验有信心。我只能这样说了。”
妻子听到寒麦如此的说,便又哭起来了。记得自从我生病以来,妻子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不过她每次哭的都不是很长的时间。俊武在不断的摇头,并求寒麦无论如何都要帮我把病治好。寒麦当然是很慷慨地说:“你放心,我们医院的全体职员会全力以赴地为张国安先生消除病魔的。”俊武也知道寒麦会很努力的去对付这件事情,但俊武总是不能够得以平静下来。
俊武这几天都在医院里。但他的神情恍惚,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是自言自语的,也爱跑到外面绕着医院的外墙散步。慧丹在她的房间里老是睡到十一二点钟才懒洋洋地起床洗刷去。这些很让我害怕。似乎他们都疯了,但又似乎不是疯了,只是在担心我的病而已。我也不再去想他们了,只是这两天总感觉头有点微微的作痛。
寒麦说:“你说什么,你觉得头痛?那太好了。”
我不太明白寒麦的话。他总是这样的神秘。我真的很不厌烦这样的说话方式。于是我把声音提高的说:“你有什么话就说把,我真的不知道你骨子里卖着事实什么药。”
寒麦不是一个爱生气的人,当然也是一个不爱笑的人。对于我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可以当作没有听道。不,应该是他根本就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他只是把他自己想要说的话放在心上而已。他说:“你有感觉到头痛,这就证明我们现在加快你的血液循环的效果显示出来了。”
“我还是不明白,我本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故意的去加快我的血液循环的速度呢?难道你非得要我的血管暴烈不成?”我这样的说。
寒麦似乎没有在回答我的问题一半地说:“我们要改变你的血液循环的速度,以便我们能更好地去确定你的最佳血液循环速度,我们正在努力的去改变你的身体的一切,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体与别人的身体有着不一样的东西,包括你的身体结构,还有不一样的生理结构。当然了,你具有男性的生理结构。但不人的在医学上讲决非是只有男女之别的。这你应该明白。”寒麦说完后继续看他的书,并没有故意的去等我接下去所要说的话。他那厚厚的眼镜片之下是一本很厚的关于脑医学的书。
我说:“那你们简直是在拿我来做你们的牺牲品。我是来治病的,你不能这样的拿我的身体做你们的验证物。”
空气从现在开始,开始凝固了。我和寒麦没有了对话。他还是坐在那里看他的书,我还是想起今天还有药没有吃。这个医院很少有人来。似乎就只有我一个病人。整个医院都显的那么的空荡,每每晚风吹过的时候,就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总觉得我的生命不是掌握在上帝的手中,而是掌握在寒麦的手中。我越想越是觉得似乎会有些什么发生。这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治病或者给别人看病。
我去找俊武。俊武正在看一本关于世界怎样和平的书。他说这是寒麦借给他看的,说慧丹也有一本,内容很是丰富。我说:“现在电视上老播出有关于世界各国面临的局势问题的新闻。你还用的着看书吗,如果你想要了解这方面的事情,那你去看电视就可以了。”
“是呀。”
我又说:“你知道伊拉克打仗了吗?电视上到处都播这个。记得你以前不是很爱看这些的。怎么你现在也看起这个了?”
“无聊吧。”
俊武很专心的看着书。我问他:“你说为什么要打仗呀。”
“不知道,可能是他们吃饱了没事干吧。”俊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开起玩笑了。于是我们都笑了。
我问:“你觉得这本书很好看吗?
他说:“不是呀,我只是觉得没有别的事要干就翻一下啦。”
“哦。”
我又说:“我的病好像有转变了。不过我总觉得总往不好的一面发展。寒麦说这是他的治疗方法。我真的有点不相信他的医术。”
俊武说:“你也不要这么说,他毕竟是我们中国高级医生中的佼佼者。你要配合他。”俊武总是那么的相信寒麦。
我说:“不过他的做法真的很难让我相信,因为他的做法是以前我们从没有见到过的。像小孩子玩的游戏一般。也就是说他的做法到处充满了幻想,没有半点是成熟的,真的很害怕我们的那五百万会就这样的丢了。我怎么看他也像一个疯子。难道你没有觉得吗?”
“是的,我知道寒麦的确很像一个疯子,但在电视上的天才都是像疯子的,不是吗?”俊武这样的回答了我。
仔细想想,也是这样的,之后,我就回到我的房间去了,打开门,就看到桌子上放着几包药。上面有一张字条。写着:“张先生。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药,每天两次,每次吃四小包。我们今天给你准备了八小包,分别装在两个大的包里面,吃的时候,从每个大包中各取出两包不同颜色的吃,另外,你要用我们为你准备的水喝。不能用开水。”
真的是很多的药。我想我今天就不用再吃饭了。看着这些药真的有想吐的感觉。经过一翻的思想斗争之后,我才把那些药吃了下去。妻子在隔壁的房子里。但不能过去,这很让我生气,也不知道该向谁出气。只好强忍着躺在床上,睡不着,只好拿本书看。我翻了一下这里的书,都是关于历史的书籍,还有关于医学上的书。真的不知道寒麦是怎样想的。我想在他的头脑里,肯定都认为别人都像他那样的去喜欢历史和医学。于是,我又把书放回到原处。拿起手机拨通了慧丹的电话。我想我们是全世界上在这么短的距离用电话聊天的了。想想觉得很有意思。妻子接了我的电话了。那头说:“国安,你是不是很无聊?我也是,很想和你在一起。”
我说:“我们是在这个医院里的呀。应该说我们是在一起的吧。”
妻子隔了一会才说:“是呀,可是我不想我们既然在一个地方,还得分开住。这很像我们离婚的时候的分居。”我很想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于是我问了她。她说:“我在看一本寒麦给我的书。一点都不好看。但寒麦说这本说很好看。我真的不明白寒麦,为什么这么喜欢看这本书。有点是强逼别人看书一般。”
“是不是关于现代国际问题的书籍呀?”我问她。他“哦。”了一声。表示是的意思。我就知道寒麦是一个疯子。“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医生。”我说。
妻子也不想聊别人了。之后我们说了一些肉麻的话,就挂断了。
这几天头很痛,寒麦还说这是正常的。我一连几天都躺在床上,不感动弹。还是吃原来的那些药,每当吃下这些药头就会痛一次。我实在受不了,就用棉被包着头,或者努力地想别的事情,以至于把注意力分散。这一招很管用。我努力地没有发出声音,没有发出声音不是我要假装坚强,而是我不敢让妻子知道我很痛苦,这样的话,她也会和我一样的感到痛苦的。当再次看到那些药时不免有些心惊。惊的不敢把药放在桌面上,以免我会看到它,于是,我把那些药藏在了一个柜子里面。等到要吃的时候,就拿出来,然后再做自己的吃与不吃药的思想工作。但每次都是要吃这些东西的。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就到寒麦的办公室里找他,问个究竟。大概寒麦看着我有些生气了吧。很是客气地给我解析。我也不明白我的生气会给寒麦带来那么大的性情转变。
寒麦说:“你也不要生气了,这是很好的一件事情。这证明了我们的药物在起作用,因为我们给你用了头脑以下的部位抗吸氧的药物。因为我们发觉你的脑部过多的吸氧。不能很好的以别的成分搭配。就像一跟铁被氧化会声锈一般,你的脑核正在漫漫地被氧气占据。我们想到了用别的部位来分担着种氧气的办法来缓解你脑部的压力。你感觉到头痛是因为你的脑部一下还没能适应这种比以前少氧气的环境。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我似乎不明白寒麦说的话,只是凭着寒麦说话时的那种气氛,我也就从这种气氛中认可了他的说法。
我就这样的做好了痛的准备。
妻子很是关心我。每天给我打来电话。吃饭的时候,妻子会故意的吃的很久,以便我们可以有多一点的时间在一起说话。但寒麦一再的交代,我们是不能接触过多的,因为这是一种有传染的疾病。妻子很是担心我,就叫我不要听寒麦的话,要尽量的和她多交流。她说她很怕我会突然间消息在她的身边,这种怕远远比她可能会被传染的怕多出许多。为了不让她再多一点的受惊,我也就允许她杂吃饭的时候多接近我了。
真的是在变态,好好的一个人,也最多有一点头痛。非得要把我弄的像现在那样的把痛升级,还说什么这是为了不痛的痛。我的病在变态,寒麦就跟着我的病一起变态了。我觉得这很可笑。原来一个人的死还会这般的复杂多变。
头越来越痛。似乎要裂开了一般。我没有叫,只是用棉被包住头,总算叫也不是很大声。这个我是清楚的,因为这里的房间装有音控开关,声音超过一定的程度就会发出危险警报。我没有被警报过,所以我说我是很小声呻吟而已。
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在那里,痛的我没有知觉。有时候似乎知道我是杂那里,但不是我真实所在的地方。很是奇怪。
这一天我又开始头痛了。开始有那种似真似非的感觉。但那种感觉来临的时候,我就完全没有头痛的感觉了。很舒服,像是从地狱里被解救出来的一般,豁然的感到很自由,可以想或不想任何的事情。
我感觉我似乎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脑海里一片的漆黑。没有什么可以看的到,或者说什么也不会看到我。脚下不知道踩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踩到。就像漂浮在太空中,没有动力,没有东西可以支撑。于是我拼命的叫着。
有谁在吗?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拿一下吗?这是什么地方。能不能回答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了,你给我引引路好吗?喂……。有人在吗?
我的喉咙被叫哑了,也没有人回答我。我很害怕。害怕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可以有一点东西让我捉住的话,我想我会把我自己杀死。但这也不是个办法,我的周围一片的空白,没有人,没有物,也没有空气,甚至没有了我自己。我试着用手掐我的脖子,却被捉了个空,什么也没有捉住。我的手从我的脖子中间划过。一连好几次都没有捉到任何东西。于是我狠狠地用手打我的头,手却从我的头部由上至下的剥开,然后头再一次的合起来,没有看到我的血和脑髓。似乎是空的。
我喊呀叫呀,等我叫喊的没有力气了。我瘫痪在这个空洞中。
也不知道时隔多久,我醒了。
睁开眼睛,慧丹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面。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我拔在她的怀里哭了。当我再次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俊武,寒麦也在我的周围。他们用喜悦的眼光扑向我。
我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寒麦说:“你昏迷过去了。昏迷了三天,我给你吊了营养针,你现在上不是觉得精神爽朗,但肚子感觉到很饿?”
“是的,你快给我弄点好吃的吧,我的确很饿了。”
俊武马上出去给我弄了一碗我最爱吃的鸡蛋盖饭。
我说:“我刚才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那里好恐怖。什么也没有。就连自己都没有。真的很怕。”
俊武抱着我。这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有过这样的动作。妻子也走过来抱着我。就这样我像孩子一般地被他们抱着。突然这种安全感油然而上。俊武和妻子的泪往我的脸下掉,和我的泪交融在一起。
我跟妻子说:“我还以为我会就这样的留在那里了。”
不会的,你不要再说了,我很怕。你不知道,当你昏迷过去的那一刻,我是怎样的心情。我真的很想跟着你去了。
妻子说着,眼泪更是大滴大滴的往下流。
俊武说:“你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了,你还是好好的养病吧。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你要多休息。我也不打扰你了。慧丹,你也是,不要再打扰他了。你就让他多休息一回吧。”
说完,他就出去了。妻子听俊武这么一说,也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窗外的阳光很是灿烂。蝴蝶在偏偏起舞。一束光线射进我的房间,感觉到它是那么的美丽,多么的珍贵。从现在开始,终于明白了生命是如此的珍贵可娇。于是我走到窗台边,用尽了我的全部力气,恨恨地吸了口气。那带着泥土气味的空气是那么的好闻。感觉它们才是每个人最重要的一部分。连连吸了几口气之后,我仍不想睡,我怕这一睡就感觉到了那些恐怖的一切。我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那就是这些灿烂的阳光和那些带有泥土气味的空气,更需要这地球上的一草一木,还有我的情人,朋友。
于是我没有睡,就站在窗台边,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切。我很庆幸我到现在还没有死。庆幸此时还能看到一只大鸟在空中翱翔,能看到绿草上挂着的那一颗颗的露珠,能感觉的到风吹过我的脸狭。能听到蟋蟀那尖纯的叫声。
也许生命就是以这些东西著称的吧。所以我告诉我所有我认识的人,其实生命很简单。那就是你身边的一木一草,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死神走了,我又活过来了。我所看到的还是我所要看到的一切。人还是那些外人。他们还是他们。还是一样的关心着我的病。一样为我而担心。
寒麦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他。我打电话到他的办公室找他,他的秘书说他出去了。我也不在去找他了。但是那些药还源源不断地送到我的房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吩咐。但我还是安时吃了那些药,也不见的会好到那里去,每天还是有微弱的头痛感。护士很关心我,给我送药时还不忘记再给我打一壶开水。
吃饭的时候,慧丹说她也有点头痛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我也不多问她太多的。俊武也说有头痛的感觉。这样就奇怪了,我想应该没有这么碰巧的事情吧,两个人同时头痛。我问他们痛了多久了。他们都说是从昨天开始的。我问他们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有。俊武说他这几天上火了,于是问寒麦给了一些下火的药。妻子很健忘,她甚至忘了这两天她都吃了些什么。我也不去打破沙锅问到底了。我对他们说:“你们要注意身体,可能你们都感冒了。下午等寒麦回来,你们问他拿点药吧。”
我也回房间去了。房间总是很冷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还要时刻想着有很多个摄像头在对着我看。做什么事都得经过一翻思考,才敢去做。要不然,等发觉你的隐私被他们发现了的时候,你就后悔不及了。整个房间无不被这种独特的沉没所感染。
我吃了寒麦给我的药就睡觉了。
想起妻子,不免睡不着。妻子一贯都是跟在我身边的,如今却在我的隔壁,不能住在一起。不知道是气还是悲,一种莫名的不愉快由衷的上升。也许人本身是没有所谓的悲伤的,那是因为人把一些不快乐的事情经过了大脑的过滤,等这种被过滤出来的东西被人们所接受的时候,那就变成了悲伤了。妻子也是如此,如果我不是给了她太多的不愉快的事情加以思考,那她也不必为了我而在悲伤着。
所以我现在有了一个很好的决定。即,我不可能让妻子,俊武等人知道我头痛的感觉。就人我一个人来承担这种痛好了。我不想他们也跟着我的痛一起痛,那样的话,我实在是太卑鄙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说如果没有人去理会我的死的话,那我的死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死和不死也就没有了什么区别。
头又开始痛了。这次似乎来的更加的猛烈,更加的干脆。等那前期的痛过后,我就没有感觉到痛了。
我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脑海里一片的漆黑。没有什么么。不敢睁开眼睛,害怕会看到什么我不想看的东西。空气很混错,混合着许多的气味。很不好闻。甚至会让我感到恶心。
我试着睁开眼睛。
我惶恐,我胆怯。于是我大声的喊,那大颗的汗滴往下滴着。那凉凉的汗滴让我不知所措,只好让那可怕的惶恐慢慢地啃着我。
当房间的一切被慢慢地模糊掉的时候,似乎有另外的东西出现在我的面前。不一样的一切都在慢慢的清晰在我的眼球底下。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慌乱之中。烟火,枪声,救命的喊声。次时我清楚的知道,这决不是我活着的年代。
我向着垃圾及多的大街走过去,走过横尸满地的广场,再穿过了一条小巷子。没有看到一个活人,门被关的很紧。风吹起的黄叶在我的脚下翻滚过去,天空是那么的阴霾。我叫着,没有人回答我。只有我的回音回荡在着个空挡的宁静之中。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脚下踩着的干的血染在我的鞋底下。
我开始奔跑。走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是多久,只记得走到没有力气的时候,我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就连那难闻的血醒味被吸进了我的鼻子,我也来不及在乎去理会它了。只感觉到世界是那么的静,静的让人恐慌。
远处传来有节奏的脚踏声,越来越走近我。越来越清晰的脚踏声,慢慢地隐盖了这个城市的一切。这种声音不断地逼近我,我开始想躲开这些噪音。于是我带着疲惫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着,后面是那种有节奏的声音在追赶着我。我不敢停下来。不好,那声音就在脑后边。我猛地回头,看到是一张很大的旗子,记得旗子上画着一个很大的太阳。拿旗子的人看上去很像中国人,但说的又不是中国话。后面跟着一些会说中国话的中国人。
我听到那些中国人说:“太军,你看,那里有一个中国人。看上去很是害怕的样子。太军看的出来,那些中国人真的很怕你。”
我再走,看着他们那淫荡的笑脸我怕及了。最后我走到了一个小屋子里面,和一个小男孩在那里抖擞着,不敢站起来。我从一个小洞口里看出去。那些不是说中国话的但很像中国人的人还在那里笑的很淫荡。
最后我跟在他们的后面,我们一起进了城市的中心。上面到处有抗日的标语,还有写着南京的字样的标语。我没有很仔细的去看那些东西。
那些叫太军的人,到处开枪,杀死了很多小孩,老人,中年人。强奸了很多妇女,少女。每当他们经过的地方,都会有他们淫荡的笑声,都会有很悲惨的叫喊声。
记得我跟他们走过了很多条街。最初他们走在光华门然后北上,再走向中山东路。在光华门与路的两边,我看到了接连不断的一些零散的不会说中国话的但很像中国人的人。都穿着一样的服装,都听一个人的指挥。街上都填满了被烧的焦烂的尸体,马路的中间横倒的许多柱子的下面,压着都是尸体,四肢折断飞散,真的是一幅地狱图画。我还看到那些战车毫不留情地在那些尸体的身上辗过去,听到那履带辗过尸体时发出了那令人毛发悚然的声音。闻到的尸体的气味,和那些硝烟的气味的融合,让我感觉到像是坠入了刀山,油锅,血污池的十八层地狱。当时我产生了这样的感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地狱了,而我就是地狱里面面目狰狞的狱卒了。
当那些叫太军的人完全占满了这个城市时,我的心有了些宽慰,以为这场占和被占的斗争就要结束了。并以为这种环境的紧张和那些所谓的空袭可暂时告以结束。但那些太军进城之后的两天内,我的希望幻灭了。他们继续两天的屠杀,大规模的进行劫持,侵扰私宅,侮辱妇女,一切都没有了控制。我目睹了那街道上堆满的平民的尸体的一目,很是残忍。在城市的中区,几乎每个横街道间都有平民的尸体。其中一大部分是十三日午后及晚上那些太军入城时或被枪杀或被刺死的。任何人如果因恐慌而逃跑,任何人在黄昏以后出去散步时,被那些太军看见的,都有被枪杀的可能。
因此我住在难民区,但这也可能被杀害的危险,其他地方更为危险。若有外国的记者或有点地位的中国人看见,那这些危险就有可能降到最低的限度。
我看到有些被刺刀刺死的死者的伤口,非常的残忍,简直是野蛮人的举动。
这些天来,城里的一些市民被杀害的日益增多。十五日有一写外国人来这个城市里观察这个城市战后的状态,他们看到了大街小巷里的都是平民的尸体。其中有老人,小孩,妇女。常常是那些老人的脸是朝下地倒在马路的中间,看的出来,他们都是被那些太军从后面用枪射死的。特别是这个城市的警察和消防队的人员,更是成为被杀的对象。死者都是用刺刀刺死的,有的是用极其野蛮残忍的手段杀害的。
市内的南部和西南部没能逃出来的许多平民都被杀死了。我很是害怕,就整天的呆在难民区里,不敢出门。只有那些外国的记者来采访的时候,才敢跟他们出去一趟。记得哈几天没有洗澡了,身上都是汗水和灰尘的融合物。我把手抬高,凑过我的液窝底下闻了闻,那气味简直可以昏死一头牛。但恐慌已经让我没有理由去洗澡了。我抖的厉害,不敢随便问人。我没有看到一个我认识的人。由于被大炮轰击过,许多很好的房子都被炸毁了。整个城市几乎被破坏胎尽了。
那些尸体挡住了马路上的汽车,不能通过,他们必须把那些尸体搬开才可以通行。
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日历表,上面写着,一九三七年的字样,我不禁的害怕。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我记得在上个星期我是和妻子,俊武他们杂一起的,不知所措。很想大声的喊。但那些所谓的太军的枪在四处的找人刺杀。尽管他们用的枪支设备很是落后,但也足以杀死一个人。
于是我又开始奔跑,没有目标的奔跑。不敢大声的喊,只好小声的叫着:“慧丹,俊武。你们在那里呀。”似乎有人在回答我,在很远的地方,也似乎在我的耳边有人在回答我。有似乎是俊武和妻子在回答我的话。
那声音又响起了:“国安,我们在这里,你不要怕。我们不会让你死的。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你说话呀,你不能死呀,我们还要等着你回去从建我们的公司呢。你回答我呀。”
对,这似乎是他们的声音,我大声的叫,也不管的了那么多的事了。我还在跑着,我喊着,直到没有了力气为止。我听到他们的声音了,不管我在怎样的找他们也不能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柴堆里,破房子的乱瓦堆下,在水底里,还是在高高的空中都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只听到妻子在哭,俊武在叫我的名字。
我对着天空叫着。我开始无力再去做什么了,只好坐在马路的旁边。我困极了,我很想睡一回。任凭妻子和俊武他们在我的耳边的叫声不断的响起。
疲惫的心灵被这一九三七的年月所杀死了。不敢去多想什么。无力反抗,肌肉在抽动着。记得家乡的天空是那样的美。
家乡的天空漂浮着一朵朵的白云,时而掠过的一只大鸟的叫声,划破了那一片长空。夜晚今是故事的天下,人们在数着天空的星星。笑声划过无边的田野飘向远方去,善意的喊骂声是叫人振奋的。等那些叫人难忍的血腥气味把我叫醒的时候,我被好几杆枪指着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有个中国人在我头的上空对我狠狠地说:“你是不是八路,我们在找八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睡觉。你知道八路在那里吗?你是不是他们的同党?走!跟我们回去,等候审问。”
等他们说完,我被带回了一个类似碉堡的房子里。他们用很粗的铁链把我棍住。用冷水来泼我。一个中国人问我:“你知不知道八路杂那里,说!”
我不知道呀,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个中国人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进这里的人大多数都这样说。但我们会有办法对付你们这些土八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八路关我什么事呀,看着那一大堆的火碳红红的上面放着一快同样红的铁皮。被一个穿着黄色的“太军”翻来翻去。用狼想要杀人的那种眼光看着我。我很怕,怕的不敢看那一快铁和那些人。
我闭着眼睛说:“不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放了我,你们快放了我,我求你们了。”我哭了,真的不知道这么大的人了,哭起来是怎样的一种情形。我看到他们在笑,笑的很淫荡,很奸很可怕。似乎要把我整个人都要吃下去一般。我杂不断的挣扎,不断地叫着妻子和俊武的名字。我知道接下去的将是我的尽头了,等这些都完了后,我会像那些平民一样的被仍大那马路的中间,任凭汽车杂我的身上辗过去。想到这些,我的头开始痛,开始觉得快要裂开了。
混乱的空气,像是被故意混合过一般的浓烈,带着血的腥味和那硝烟的气味。满进了我的脑壳里。它们就在里面慢慢的啃食着我的思想。那些救命的喊声不断的回荡在脑子的中央,和那些可怕的空气味儿混合在一起,就这样的完美的组合成了一个完美的战乱的年代。枪声像是在我的头的两边响起的。不断的有人在我的身边倒下,在我的脚下流着他们的血。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有无数个像我这样的平民被绑在铁架上,身上有被皮鞭把过的伤痕。疲惫地说着:“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杀了我吧。”
我身上的血在往下流。头很痛。快要被裂开了。似乎感觉到会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脑壳里面流出来。我不能用手去捂我的头。于是我挣扎着。我看不到什么东西了。
眼前又回到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开始。即,一片的漆黑,脚下空挡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靠的住,就连自己也是无形的,左手握不到右手。
我努力的睁开了眼睛,俊武和妻子在我的上空望着我,我也望着他们。世界又回到了两千零四年的一个下午。
妻子在哭。俊武沉默无语。等他们发现我可以动弹的时候,他们都笑了,很松的笑着,那写微笑才让我感觉到我又在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一个让我去到一九三七年的梦。把手叉住我的脖子,觉得很痛,于是我知道我有感觉了。看着声上满是泥土。
我问俊武:“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死吗?”
“是的,你还没有死,你又活过来了,是上天不能让你死,是上天知道我们的约定。即,我们还要回去把我们的公司建大。知道你和你的妻子还要长长的相守。”俊武是这样说的。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是的,我又活过来了。
妻子哭的很是伤心。于是我起来,走过去抱着她。又是一遍又一遍的安慰,最后还是平静了下来。
我说:“俊武。是不是寒麦的药用错了。我很怕我会失知觉,很怕会又再次的回大那可怕的年代。”
“你说什么?什么年代?你没有去过那里呀?”俊武很是惊奇地问我。
我也不知道该怎样的去跟俊武描述我所经历的一切。于是我考虑了许久才说:“俊武,我昏倒的那一段时间里。决不是一次很平常的昏倒。”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在昏倒的那段时间里。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些关于日本侵华的画面。而且,犹如亲身经历一般。在那个年代里游荡着,甚至生活着。真的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我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那些可怕的幻想。我又说:“我们去找一下寒麦吧,我想他会给我们一个很好的答案。”我看着俊武,等着他的意见。
俊武说:“那也是,我们应该去问问寒麦的意见,我们要有一个很好的想法,要知道下一步应该啊恩么走。对了,你吃了他给你的那些药了吗?”
“别提那些药了,似乎就是吃了他那些药我才产生幻想的,什么一九三七呀。我真的不想吃他的药了,吃了他的药就意味着我还要进入那可怕的年代。我不想,真的。”我不断的摇头,不断的说不字。
“慧丹,你在我的身边多久了,我是说在我昏迷的时候。”我看着妻子问她。
他回答我说:“我一直在你的身边,我还听到你不断的喊我和俊武的名字。似乎你还在叫救命。我很怕。就哭了好几回。”
“是的。”我说:“我知道我是产生了幻觉了,我进入了那个年代,并成为了哪个年代的人在那里生活着。很可怕的景象,所以我在喊你们的名字。”
俊武说:“那怎么可能呢?我似乎没有见过这样的医学说法,你真的是去了那个年代?着太令人感到吃惊了,走,我们去问寒麦要个理由。”
说完,我们就去了寒麦的办公室。他还在那里看电视,我很是生气。我都昏迷了好几天了。他还有闲情看电视。我没有敲他的门就进去了。寒麦看见我进来就站了起来。问我:“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呵,你也真是可笑,你不是医生吗?我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你都不知道。这样行吗?”我对着寒麦大声的喊。
寒麦显然不再生我的气,而是又从原地里坐下了。不回答我的话。我再大声的说:“你也不要给我看什么病了,你还是把我们的那五百万还给我们吧,那可是我们的血汗钱。你要明白这一点。”
寒麦站起来说:“你也不要过于着急,我们不是在为你想办法了吗?”
俊武走上一步说:“是的,可是我们都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好转的现象都没有,我看你是不是还没有把他的病看的透?”
寒麦没有回答他的话。又坐回了他的那张凳子上。妻子一边哭一边的骂寒麦。对,可以说是在骂他。
妻子说:“你也不要在这里装了,我知道你根本就不会治好他的病。他今天才醒来。都昏迷了两个多的星期了。你还是在这里看你的电视,你是怎么做医生的?我在问你呢。你说话呀?”
寒麦再一次的从他的那张凳子上站起来。说:“你们不要在这里胡闹。我的事我自己会有分寸。我是医生,我知道该怎样的去为病人看病。”
“那好,我问你。”我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幻想。你知道吗,很可怕呀。我再也不想吃你的药了,吃了你的药就会进入那个年代。我受不了那些所谓的太军到处的杀人,更看不下去,更怕他们有一天会把我杀死。”
寒麦说:“我都知道,可是你必须吃这些药呀。可能这些药对你的脑部会有一写刺激,但我说了,你的病必须要吃这些药。如果你停了这些药,你脑部的病毒会慢慢的侵蚀你的大脑。等到没有可以侵蚀的时候,也就是你死的一天了。你明白了吗?”
妻子听到死字。着急地说:“不是的吧。寒麦医生你不要跟我计较刚才的话。啊?我是一时的冲动擦这样说的。你不要生气。我给你陪个不是就是了。可你一定要治好我丈夫的病。就算我求你了。”说着,她又哭了。在这种情况之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等她哭的累了,再做打算吧。
俊武看不过去,就说:“好了,慧丹。你也不要太过于难过了。寒麦医生会有办法救国安的,你就放心好了。不要哭了。你也哭了不少了。我们还是冷静的对待问题,好吗?”
妻子还在哭着,并不断的点头表示同意俊武的意见。之后我们就回去了。
这几天还是那样的痛。还是那样的吃寒麦给我的药。每次吃完这些药。我都要经历一次一九三七年。可怕的步伐一次又一次的逼近我,一次一次的把我从清醒逼到昏倒,从昏倒吓回清醒。
那一天,妻子在大门口呆了半天。看着那些飞鸟飞来了又飞去。我问她这到底怎么了。她说:“我很怕。真的。我哭不是为了胡闹。我真的不能控制我的情绪。到最后那不争气的眼泪就流出来了。不过我真的很怕你离开我而去。”
我不知道该怎样的去安慰她,只好这样说:“我知道我连累了你。你也不要这般的担心我,我会好起来的。我们很快就会回家的。慧丹,听我的,别想那么多。好吗?”
是的,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能这样说。我很不愿意这样的连累妻子和俊武。看着天空飞过的有只大鸟,看着它慢慢的消失在长空中。妻子说:“国安,你说那些鸟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飞吗?”
我很奇怪妻子的这些话。我说:“当然不是了,它们还有它们的伴侣,它们内只是暂时分开的去找食物而已。”
“哦。”
妻子只回答了我一声,就没有跟我说话。我只好主动的问她。这样子只是为了不让她更加的寂寞。我说:“慧丹,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啦?你很不开心吗?你不要瞒着我,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总觉得这几天会发生些什么才可以跟这些气氛配合。我很累,我们还是回房间吧。”
妻子说:“不,我很害怕回到房间。”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觉得,我们住的那些房子有着千丝万屡的事情在牵着我们。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我们而存在的。”妻子这样说。
“我也感觉是这样的。不过我就是想不出有什么要值得我们出怀疑的。我们是来看病的,不是来这里调查的,只要喊买给我治好病,我也不会管这里有着什么,或存在着什么见不的人的事情。但是到现在了,我的病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觉得更加的严重。头比原来刚开始的时候还要痛的多,似乎这不是病情所引起的。而是由药物引起的果,但又说不出个原由。”我很认真地跟慧丹说了这些。
妻子说:“啊?那也不至于吧,那寒麦又为什么会给我们这些药物吃呢?似乎找不到什么理由寒麦会害我们呀?你把我搞糊涂了。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寒麦为了些什么呢?同志不是在研究他的医学吗?难道他用错了药?”
“我想不是的,如果寒麦用错了药。都这么久了,他应该会发觉的到。再说他也不是一个庸医。这决不是理由。”我说。
妻子很不明白我说的话。她问:“那我们该怎么办呀,我们又不会医学方面的知识。我看我们还是找一个会医学的人给你看看吧。”
我想了想,不知道妻子说的是否有道理。于是我说:“我看我们还是向俊武讨论讨论为好。”
“我看也是。”
之后我们就回房间了。
寒麦在我的房间里看他给我的那些书。他见我回拉了。就不再看下去了。我说:“你也在这里呀。你是来为我看病的吗?”
“不是。”
我很是奇怪地看着他说:“那你是来和我聊天的?”
“是的。”
这就更加奇怪了,寒麦一向只专心研究他的医学,不会理会这些世间人理的。看来“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过于含糊。
我问寒麦:“你真的很关心我们这些病人呀。”
“那里的话,这也是应该的呀。”寒麦宾宾有理地说着。我没有在意同志说的这些话。也不会为他这些话而改变我对他的看法。
我说:“这几天,头很痛,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今天不想和你讨论正事,我只想和你聊聊心事。”寒麦说。
真的不知道寒麦还会有什么心事,难道他也会有什么心事吗?天大地大,真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我问寒麦:“那你都有些什么心事呀。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不防都说给我听听?”
“也好。”寒麦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心事,最近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很想问问你们。”
“你所说的你们指的是我们吗?”我问寒麦。
淡然。
“那你问吧,我回尽我所知道的告诉你。”我说:“不过你不要问我有关于医学方面的事就行了。”寒麦哈哈大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寒麦如此豪爽的笑声。于是我也跟着他笑了。
寒麦说:“我想问你,你和俊武认识了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
寒麦说:“哦,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能把这种友谊保持的这么久,并且这么的好或者说是越来越好。”
我真的很想笑寒麦的幼稚。我说:“难道你没有一个朋友吗?你不知道朋友是一辈子的事情吗?我们又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物,你又何况羡慕我们呢?”
寒麦把脸背着我。说:“对,我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可是我有很多听我的话的人。”
“啊。那些是和朋友是不可比拟的。朋友是最真的,你应该明白这一点。”我跟寒麦深沉地说。
“是吗?我不知道,也许我有一些朋友。”寒麦说:“不过,他们只是为了他们的利益,而结交我这个朋友的。”
“哦,”我说:“那你有不和他们交朋友的自由。”
“自由?”寒麦听到我说这两个字时,他把音量提高地说:“也许这两个字只适合你们这些凡人,我已经是交定了这些朋友了。我是不会和他们绝交的了。”
“那些人到底是谁呀,难道你不能不和他们来往吗?他们很霸道吗?”我问寒麦。
“不是很霸道,而是你一旦被他们看中,你就逃不了做他们的朋友结果。”寒麦说:“是的,我就是这样的。”
“哦。既然他们这么有诚心,你就和他们交个朋友又会怎么样呢?”我说。
“是的。”寒麦抬头看着天花板说:“既来之则安之吧。我也不想再去考虑什么未来了。”
想不到寒麦会为了这些而烦恼。而来跟我说这些。我说:“那也好,朋友是用来关心的,你日后多多的关心他们,我想他们也会认真的对待你这个朋友的。”
“好了,我该去做点别的什么东西了。你在这里好好养病吧。我回去了。”寒麦一边说一边走出去。
我关上门,也睡觉了。关上了门很没有关上门都一样的感觉。因为不管怎么样,还是有人在看着我睡觉,那就是装在我房间上的那些摄像头。我也就这样的习惯了被别人看着我睡觉。
我在想今天和妻子说的那些话。从今天我和寒麦的谈话的内容来看。觉得寒麦并非我们想的那样,他不会是一个想作弄人的坏蛋。更不会给一些害人的药我吃。于是我也就安稳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