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级!”我打死都想不到,学校要这么处置我。
哎,也只能怨上学期时技不如人,被那老“梅超风”伤得太深。我想就当是殉难了,俗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要说二十天后,网络江湖上,我不还是一条好汉吗?我越是这么的自我安慰,就越发的坦然,差点就没要哼起杨坤那首经典的《无所谓》。不过说句心里话,我多少还是感觉到不爽的,毕竟又不是小学生,你说让我留个级,多拿几朵小红花我还会傻到乐呵乐呵。
失意的时候,我往往会选择独自守在寝室的阳台上,点一根烟,然后痴痴的望去窗外,许多次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在注视窗外的何许风景,只是潜意识的这么去做,渐渐的,不悦的心境便会得到平缓,就像饥肠辘辘的人品尝着美食会得到满足一样。今天,窗外有细雨纷飞,把意境整得特缠绵。但在我的印象中,这个北方的城市本不太会下雨,今天不过是场意外,而一下便这般不可收拾,则完全可以被数学老师批为小概率事件了。
是的,小概率事件,我脑中隐隐想起高三时,数学老师那场关于小概率事件的激情澎湃的授课。他是个年轻教师,活力四射的那种,那回讲得兴起时,他忽然特豪迈的向天甩起手中的粉笔头,那动作怎一个“酷”字了得,就同武侠小说里高人掷暗器似的,神出鬼没。粉笔头在空中飞行的轨迹也绝美至极。
“嘭——”我起初还没恍过神来,直到老师对我使坏的笑时,我方才知道自己是中招了。
“同学们,前一秒钟,我毫无目的的掷出了我手中的粉笔头,单方面看来,击中我们每一位同学的概率应该相当,均为1/50,这种事件发生的概率不足0。05,可以认为几乎不会发生,于是,我们将它归纳为小概率事件。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声明的是,粉笔头最后找到了李实诚同学,纯属意外,由此只能证明,李实诚同学今天比较‘走运’罢了。”
老师的话音刚落,紧接着便是哄堂的大笑,我当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笑老师的搞怪还是笑我的“走运”,反正当时我是惭愧极了,根本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我只好把脑袋深深的埋到课桌底下,窝囊得跟个鸵鸟似的。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很突然的,我感觉到有双小手在这个时候拉拽起我的衣袖,动作很轻柔,我猜是我同桌的小手吧?待我抬头去看时,同桌的她果然没有与大家一起在嘲笑着我,她正很认真的望着我,好似在安慰着,又好似分担到了我的苦楚。
再抬头时,她已不在我的身边。美好,总是那么容易被时间冲淡,我想,或许时间的脚步就是这么的匆忙吧?没人阻挡得住,要谁侥幸能让时间止步,那么估计他不是死了,也便是疯了。
---所以凡事都应讲求顺其自然的好。
我习惯性的再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为自己点上,然后将视线缓缓拉向远方。那一刻,整个学校显得异乎寻常的安静,而下一刻,我也不知道它会选择是在沉默中爆发抑或是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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