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

  • 作者:王少波
  • 作品类型:短篇小说
  • 作品驻站:2008-02-09
  • 作品状态: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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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一个孩子在黑暗中纯洁的柏拉图的恋爱。

永安

  永安出生在一个小镇,小镇的名字也叫永安。但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想。永安的童年艰难苦楚:出生时母亲难产死了;3岁时父亲车祸;被叔叔过继后,与叔叔相依为命,但16岁时叔叔也得病死了。永安从小就觉得自己并不该在这里生活了,这里他只能看见亲人一个个离开自己。他一直计划着一个出逃,并且在很多年后他叔叔死的那个日子终于实现了。

  永安毫无考虑的爬上了一列不知道开往哪里的火车。用现在他的话说,走的时候,头也不回。

  永安滚下车的时候是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然后他又爬上另一列火车,在火车上他碰到了林凡。他碰到林凡时,林凡表现的非常夏天。穿着苹果绿的吊带和牛仔裙,当然还有亮晶晶的凉高跟鞋。确切的说是林凡看着永安爬上来的。永安当时很恐惧,这是他亲口当着我们的面说的。他盯着林凡的脸看了将近20秒,确切的说是盯着林凡的大前额盯了20秒。当时的林凡气极了,她最烦别人看她的前额,因为她对她与生具来的标志十分不满。

  “你看什么看啊?挖了你的眼睛。”林凡瞪着眼睛,就像眼珠要从前额射出来一样。

  “你干什么呀,这么小就没东西玩了啊,玩爬火车。”林凡看着眼前呆头呆脑的永安。

  “你是不是个哑巴啊?”林凡看着他,好笑的问。

  “不是。”永安开口了,随即又低下了头。

  林凡扑的笑出了声,“我看的出来,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永安看她笑的很高兴,五官全挤在了一起,脸上的一半全是额头。

  “你看什么啊,你这孩子怎么就是那么不安分。”林凡看永安又在看自己的额头很不开心。

  “哎,你干什么呢?”高其走了过来,“呦,你在哪勾搭上这么一野小子。”

  “是啊,你看小伙长的很俊吧?他看见我站在这里就翻上火车来了。”林凡眉飞色舞,花枝搭在高其的肩上透出一千个一万个不正经。

  “是不出,估计卖到妓院能有个好前途。”高其随着林凡打趣。

  “什么话,这么漂亮一小伙子我能卖到那种地方去吗?”林凡怒目高其。

  “是啊,您林姐一定留着自己享用,是吧?”高其依然开着不荤不素的玩笑。

  “对了。”说完,林凡跟高其一起哈哈大笑。高其给林凡点了根烟,然后又自己点了一根。

  “小子你抽烟吗?”林凡将口中的一棵递给永安。又从高其手中将高其的抢过来。

  永安很不熟练的拿着烟,看着林凡做示范一样的吸了一口,随后自己吸了一口,立即咳嗽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凡和高其大笑起来。

  “没准还是个处男呢?”林凡挑着眉毛对高其咬耳朵。

  “恩,哎,”高其对永安说着,“你几岁了啊?”

  “16。”

  “你家哪啊?”高其像个警察。

  “永安。”

  “你叫什么啊?”

  “永安。”

  “操,我问叫什么。”高其感觉这永安在涮他,非常生气地吼着。

  “你妈的吓到他了。”林凡推了高其一把,扭过头对永安说,“问你叫什么?”

  “永安。”

  林凡又扭头对高其说:“傻比,他叫永安。”

  “你的名字很奇怪啊!”林凡打趣的说。

  “说什么废话啊?”高其把林凡拉了一把,对永安说,“小子,身上有钱吗?”

  永安没说话。

  “问你呢?”高其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将永安手中的烟扇掉了。

  “你丫有病啊,还是个孩子呢,手没地放装兜里。”林凡见状扯开高其。

  “身上有钱吗?”林凡抽了口烟后对永安问到。

  永安摇了摇头,然后眼泪就从眼眶漫溢了出来。

  “还真他妈是被你迷到了。”高其看永安对林凡摇头,愤愤说道。

  “你爬上来这是去哪啊?”林凡问永安。

  永安又摇头。

  “你爸爸妈妈呢?他们不管你吗?”林凡边吐烟边问。

  “死了。”永安摇摇头,眼泪又漫无目的地流了下来。

  “亲戚呢?有没有联系地址,我们送你回去。”

  永安低下头沉默,减起地上的烟嘴抽了起来。火车的滚滚车轮碾碎永安第一次吸烟呛的咳嗽声,散落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

  永安抽烟时总是能让人影象深刻,他几乎不用手拿,至始至终都是用口叼着。

  “得,你就跟我们走吧。”林凡吐出的烟雾直奔永安的面颊。

  永安被烟熏的泪眼朦胧,她盯着林凡的脸看,又不自觉的看到了她那巨大的额头。

  “叫你他妈别看我的额头。”林凡不耐烦的扇了永安一巴掌。永安没有反应过来,那巴掌就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脸上。永安的大脑还无法对这个巴掌指示出合适的疼痛感,就看见自己口中的烟头想彗星一样飞出火车。

  “我问你,你是想回去还是跟我们走啊?”林凡用手捂住额头,头伸相永安问。永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又不敢看林凡的脸。只好将目光聚焦在她胸上,那是一个不这么好看的胸。

  “看什么看啊!尽拣我不好的位置看啊,”林凡越来越激动,“这孩子太没谱了,走吧,我们走吧。”说了拉高其走了。

  永安看这火车外飞驰而过的野草,心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原处巨大的红日就快要被地平线湮没了,一切都宣告着永安的寒冷和饥饿势壮了起来。

  “喂,”林凡扔过来一个面包,白色的烟在修长的手指里轻盈的躺着,“你到底跟不跟我们走啊。”

  永安没有时间理会她,专心吃面包。林凡将手伸过去,永安马上将头一缩,抬头看了看林凡,这次终于看见了林凡的眼睛,其实也不小,只是额头太大。永安看眼里没有恶意,又安心的吃面包,林凡的手搭在永安的头上。

  “饿成这样了,手上真的没有钱。”高其走了过来

  “是啊。”林凡盯着永安吃面包,“真可怜。”

  “是啊。”高其看见了林凡黑色的内裤,“真可怜。”

  永安的嘴被塞的满满的,抬起头来看林凡的眼睛。林凡的眼睛像一种暗器,深藏在她巨大的额头之下,但一旦你看见她的眼睛就会被她眼中射出的眼光射中要害。永安低下了头,看见了林凡的高跟鞋,永安看见之后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他不知道那叫性感。

  “吃也吃完了,你说吧,你是想回家呢,还是想跟我们走啊?”林凡又问永安。

  “吃也吃完了,你说吧,你是想回家呢,还是想跟我们走啊?”高其也跟问,眼睛还盯着林凡的内裤,恨不得钻进去看。

  永安看见了高其的举动,高其也发现了永安在看他。于是收回眼光,“看什么看啊,你小子张一双眼睛就知道瞅别人啊,再瞅当心我抽你。”

  永安马上收回了目光,对林凡说:“没,我没家了。叔叔死了,我没亲人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跟我们走了。”林凡拉他起来,“走,去吃好的。”

  “哎,你什么意思啊?”高其以为她只是玩玩永安而已。

  “没什么,看他可怜,让他跟我混几天。”

  “得了吧,搞的跟自己很有钱一样。”

  “你说什么啊,你管我有钱没钱啊。”

  “哟,我敢说什么啊,我是怕您养不活他。”

  “我养不活他是我的事,别他妈没话找话啊。”

  “是,不敢不敢。我不说了,看回去了他们怎么说。”

  “我管他们怎么说,这点破事还赶了我啊。大不了散伙,老子还不想呆了呢?”

  “别啊,林姐您别说气话啊。是啊,破事不要紧。”高其看林凡越说越激动,赶紧收了话。

  火车在永安的身后走了,他面前迎来的是吵闹的人群,他被带来了车站。林凡所说的好东西是米饭。永安饿的 看不见别的什么东西,只有米饭,当然还有林凡巨大的额头。

  “小子,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高其用眼角瞟正专心埋头吃饭的永安,用舌头拨弄叼在口里的牙签。永安抬起头来看了看高其,又转头看了看林凡。她从手提袋里拿出口红正对着小镜子摸在猩红的嘴唇上,那是一对饱满肥厚的嘴唇。永安看的目不转睛。

  “得了小子,看的流哈喇子了啊!”高其一乐和搞的永安很不好意思。

  林凡一听,收起镜子对永安说到:“我漂亮吗?”

  永安用呆滞的目光看着林凡的脸,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又聚精会神的吃饭去了。

  “行啊,小子还会排马屁,前途不可限量啊!”高其说到。

  “什么叫排马屁啊,操!”林凡怒目对着高其。

  “哎哟,对了,该死该死,您林姐是神仙下凡,美不可言啊。”高其赔笑到。

  “这他妈就是叫排马屁。”林凡用鼻吸哼了一声,语言中极尽轻视。

  “我这不是说您好话吗,您要是不爱听的话,要不我别说了。”高其自己明白受了轻视,赶忙给自己打圆场。

  “对了,不仅不要说好话,最好是不要说话。”林凡丝毫不让,对永安说,“吃好了么?吃好了跟我们走吧。”

  永安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本能的跟着林凡去任何地方,他现在没的选择。林凡递给他一棵烟,自己抽出一棵叼在嘴上。高其自己也抽出一根来,先给林凡点燃,再给自己点燃。永安很尴尬,口中叼的是一根没燃的烟。林凡吸了一口自己口中的烟,将它递给永安,换了永安口中的烟。

  “知道这叫什么牌子吗?”林凡对永安问到,“中南海。”林凡自问自答。又说到:“现在在北京。”

  永安取下口中的烟看上面的牌子,却看见了林凡留下的猩红口红印。然后紧咬烟嘴猛了吸了一口,仍然是剧烈的咳嗽。

  林凡告诉他,“慢点吸,先吸在口里,在吸到肺里,不要吞,要吸。”

  永安照着做,可依然是强烈的咳嗽。

  林凡从手提袋里拿出半包递给永安。“先练习吧。”然后停下了脚步,在水泥板上坐了下来,专心的看永安训练抽烟。远初的一根电线杆的影子拉的老长,接着看见高其修长的身影拉的远远的,他的长头发遮住了耳朵眼睛,脸在黑夜里分不清摸样,神秘而充满魅力。有些人注定是属于黑夜的,高其是,林凡是,永安也将是。

  永安很努力的抽着盒子中的烟,一根接一根,不用手,只用口叼着,一根就碰一次手。永安其实感觉很冷,而林凡的吊带和超短牛仔裤散发的气息又让他感觉很热。那是一种胴体所发出来的气息。永安看见林凡在黑夜里也分辨不出摸样,她有节奏的吸烟,让烟头一闪一闪的。这光通过她的额头反射出来,永安觉得亮的刺眼。神秘感总是在永安心里不自觉的蔓延,他觉得刺激,兴奋。

  “抽完了没有啊?”林凡站了起来,高跟鞋滴答滴答的响向永安。永安摇头,但林凡在黑夜里看不清楚,“问你抽完了没有啊?”

  “没,没有,还有1根”永安看了看烟盒子。

  “还咳吗?”林凡又问。

  “不,不咳了。”永安语气中尽是小心。

  “那行,走吧。”林凡把手提袋甩向后背。

  永安将烟盒子递给林凡,林凡看也没看他,“你留着吧。”永安听话的装进口袋。

  永安在这个夜里觉得自己象是在做梦,激动的全身发抖。“我们去哪啊?”永安第一次开口问话。但没人回答他,黑夜里老是回荡着林凡高跟鞋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是个阴暗的小屋,然后又被格成几见小屋,随意摆放的凌乱的东西更是显的这个屋子小。整个小屋全弥漫着烟雾,巨大的烟草气息让永安咳嗽了起来。里面的人在打麻将,一女三男。打麻将的人誓将国粹进行到底,对永安的咳嗽没有丝毫的感觉。

  “我回来了。”林凡枝了个懒腰,解开了绑在头发上的皮筋。头发一下散向两边,又呈现出一个巨大的额头。

  “哦,”高于背对着林凡,一手摸牌,一手抬头看看手腕上的表,“还没吃吧,看看厨房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我们可都没吃。”

  “就是,都等你们两呢。”牌桌上的女的说着抬头看了看林凡,她发现了站在林凡身边的永安,“嘿,这毛小伙在哪个垃圾站捡的啊?”

  “火车上,”林凡走到王刚身边帮他出了张牌,“我看见他爬上了来。”

  “哎呀,原来是个火车侠啊。”高于回过头来看看,又扭过头对林凡说,“你把他带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林凡继续帮王刚出牌,“找个帮手,以后有什么事也给他一份。”林凡的口气说的不容商量。

  “还是个毛头小子能干什么啊。”在林凡身边的人说,扭过头来打量了一下永安。

  “放风该可以吧,”林凡又出了张牌。

  “哎,这张牌不能打,”王刚赶快按住林凡的手,“打不得,要放炮吧。”

  “扯,哪有那么多炮放,炮全你放了,要恐怖份子干什么使啊。”林凡打的很坚决。

  “林凡同志,党和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那女的一倒牌,眉飞色舞的。永安看见她化了很浓的状,眼睫毛弯弯的翘起,都快挨着眉毛了。

  “操!”林凡和王刚齐声到。

  “得,我看也别打了,出去吃饭去吧。”高于站起来收拾压在钱上的烟盒子,把钱卷起来装进上衣的口袋里。

  牌桌上的人都散了,高于过来拍了一下永安的头,问到,“你叫什么。”

  “永安。”林凡帮永安回答了。

  “名字很有意思啊,”高于出门了,后面的人也都打着哈欠跟了出去。

  “你们去吧,我吃饱了回来的。”林凡坐了下来将高跟鞋脱了。

  门关上了,高其也跑去吃饭了。屋子里只剩下永安跟林凡。林凡没对永安讲话,自己哼着小曲进了公用的一个卫生间。她是去洗澡了。永安一个人在屋子里呆呆的站着,先前的刺激已经全然没有。他感到孤单,拿出烟盒子,但没有抽,他在看盒子上面的字。满屋的烟草味让永安很不适应,他也出了小屋。站在卫生间外,透过窗户看林凡洗澡。林凡是背对着他的,水在后背流下一直到屁股,然后边成水滴滚向脚跟。永安吞着口水,也不敢作声,听着自己的心跳,感觉到犯罪的快感。林凡的后背很漂亮,屁股很饱满。永安很饱眼福,也很知足的又走进了小屋。

  “你一直站在这里?”林凡檫着头走进小屋。

  “恩。”永安看着刚洗完澡的林凡说着,他发现林凡很漂亮,额头上的点点水珠在昏暗的灯光下象钻石一样,发着光。

  “你会打麻将吗?”林凡还在擦头,盯着永安看。林凡每次看永安的时候,永安总是不敢看她。永安摇了摇头表示不会。

  林凡走进里屋,手里拿了包烟,还是中南海。拉了个凳子反坐着,撕开烟盒子,拿了一根叼在嘴上。又取下来对永安说:“你抽吗?”永安点点头。林凡将烟丢过来,永安发现烟嘴上还有淡淡的口红印。永安赶快拿出他的烟盒子,将里面的那根换了出来,然后心安理得的将里面的那根叼在嘴上。林凡将自己点燃的烟头递给永安,永安就将自己的烟对在烟头上。

  “燃了。”永安示意叫林凡将烟拿走。

  林凡一手摸着散乱在桌上的麻将,微笑的看着永安说:“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永安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林凡看永安摇头,又笑了。“你不怕我把你买了啊?”永安一听笑了,林凡也跟着笑了。

  “毛头孩子,你谈过恋爱吗?”林凡边吐烟边对永安说。永安又摇头。林凡似乎在一个人自言自语,也似乎很喜欢这种平静。她问个不停。

  “那有喜欢过的女孩子吗?”永安害羞的笑了笑。林凡看见也笑了,将嘴撅起,长长的吐了口烟。

  “你知道这是哪吗?”永安回答说这是北京。林凡还在笑,说道:“不对,这里是超市。”永安觉得林凡神秘而充满魅力。呆呆的咬着烟嘴,想北京就是一个超市。他看见林凡在昏暗的灯光下抽烟,烟头一闪一闪的。

  门开了,人群又进来了,还是他们几个。

  “来吧,继续玩几圈。”林凡站起来将凳子拉到桌边。

  “好啊,”人群应到,都走向桌边。

  “刚好,我不玩了。”开始打牌的女的开口了。

  “别啊小燕,你不打牌站着我还真不习惯,待会尽打鬼牌怎么办啊。”王刚开口,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说你说的话怎么那么大的尿骚味啊?问都问的恶心。你啊,多放几炮,庆祝庆祝咱祖国的经济腾飞吧!”小燕说的话又逗起大伙一笑,“哎,小子叫什么来着,永安吧,过来帮我把拉链拉一下。”说着把背对向永安。永安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他用眼瞟林凡,发现她正专心的打牌。

  “哎快点啊,怎么,还不好意思啊?”小燕打趣的对永安说。永安走过去,一手搭着小燕的肩膀,感觉到那肩膀结实而肥厚。另一只手拉着拉链把往上一拉。

  “谁叫你往上拉啊,我要脱下来,”小燕扭过头来生气的说,“往上拉,你叫我怎么洗澡啊?”

  “要不你把他拉去一起去洗啊?”高其在一旁看林凡打牌说到,“看样子小伙还不经人事呢,你拣了个大便宜啊?”众人又笑了。

  “行啊,”小燕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害臊,“哎,林姐成吗?他可是你带来的。”林凡不理会她,仍然专心打牌。

  “当然不行了,”高其继续说到,“这事还是两相情愿的好,不然可是强奸啊?那可了不得。”说完又惹的牌桌上的人群一阵笑。小燕更是乐不可支,抓着永安的手笑着说:“你同意吗?”永安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更是惹的小燕好笑,还接着说:“哎,不会也不要紧啊,我教你啊,不就是洗个澡吗?不难,又不是做那事,做那事才难呢,你还得学才行。”语气中尽显风月,牌桌上的人也是极尽欢笑。

  永安感觉很尴尬,小燕看这样子更是好笑,往永安脸上就是一亲。这一吻亲的永安一个绰手不及,赶忙后退倒在了沙发上。他转头看看林凡,林凡还是在打麻将。

  “上啊,都躺在沙发上了。这么好的机会可别都浪费了,浪费了我都心疼了。”高其又说到。这话说的小燕更是笑的弯腰勾背。这笑足足有一分钟才缓过来,她笑着说到:“哎,不逗你了,来帮我把拉练啦下吧,我要去洗澡了。”永安走过去,一手搭在肩膀上,一手拉住拉链把,轻轻的拉下来。他看见了小燕胸罩的背带,上面有一个银色的对钩。小燕的后背上有一处文身,是支玫瑰,恰好被胸罩的背带穿过。

  “好了,别拉了,再来屁股就要出来了。”小燕突然的一开口吓的永安马上将手收回。接着小燕又笑着对高其说,“这小子看着正经,其实一骨子坏血,你说拉个拉链都要拉到屁股了还不放。”说完又和高其哈哈大笑。

  “洗完了澡再来跟你玩啊!”小燕边走边说的出了门,去了那个公用的卫生间。永安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沙发上堆了很多东西,破旧的让人看不出它是个沙发。沙发上有副日历,上面的日期有很多都画了圈。其实这日历最吸引永安的是画上的一个泳装模特。那泳装模特穿的极度开放,全身上下也就几十平方厘米的布。永安看到她就想到了翻上火车时看到的林凡。他回头看看林凡,发现她的眉毛皱着,聚精会神的看着眼下的牌。永安又看了看泳装模特,发现她的眉毛没有林凡的好看。

  永安又看到小燕时她已经洗完了澡,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上。永安一眼就能看出她没穿内衣,她的乳房在宽大的睡衣下有点下垂。洗掉了妆,小燕显的苍老,特别令永安反感的是她几乎没有眉毛。

  小燕洗澡也把刚才的兴致洗没了,不理会永安去看牌了。永安也想去,但还是没有走到牌桌那儿。在这个充满烟草味的小屋里,永安感觉到不分昼夜,茫然而快活。他想到了永安,想到了爸爸和叔叔,想到了火车,想到了林凡,想到了烟,路灯,长影,想着想着在那个破旧的沙发上,吸着浑浊的烟草气息睡着了。

  永安觉得寒冷,被冻醒了。醒来时林凡他们还在围着桌子苦战。永安看见林凡的眼睛血红,一根根血丝像刀子一样似乎要刺破眼睛。他们都在吞云吐雾,地上满是烟头。永安受不了这屋里的烟草味,准备去那个公用的卫生间里去撒尿。一打开门,清晨带着湿气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

  永安路过卫生间的小窗户时心一阵激动,他就是在这里偷看林凡洗澡的。他站在那往里看了看,什么也没有。走进去永安一眼就看到了,散乱在盆里的衣物,最上面的明显是小燕的胸罩。北京的早晨有股刺骨的清凉,永安哈一口气,注视那个胸罩似乎还冒着腾腾热气。永安想到了昨晚小燕苍老而无眉的脸,转过头去,打了个大哈欠。

  再走进小屋的时候,永安的皮肤凝结了一层水膜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操,不玩了不玩了。受不了了,哪有一晚上都不和的啊?今天点背。”林凡睁着血红的眼睛嚷到,歪歪倒倒的站起来。

  “行啊,我也不行了,先去眯一会啊。”王刚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恩,都去睡会吧。”高于咬着烟嘴眯着眼睛。话音刚落,一阵深沉的电话铃声响了。林凡走到沙发边,一阵乱翻,找出了深藏在杂物底下的电话。

  “喂,”林凡揉着眼睛,精神很不好。又接着说,“是,好,恩,是,多少啊?不行,太少了,那行,今晚吧,恩,衡阳大酒店,知道,就这样,挂了啊。”

  接完电话林凡找出日历,又翻了支圆珠笔,扭头问到:“今天几号啊?”

  “谁知道啊,你算算吧,反正有你们出去是四天前。”高于答到。

  “恩,”林凡对着18画了个圈,又扭头说:“今晚,衡阳大酒店。”

  “什么时间啊?”高于问到。

  “看时候在说吧,要不照旧,差不多的时候就进去。”王刚说到。

  “你们看着办吧。”林凡甩下笔,“我去睡觉了。你们去跟小燕说一声啊。”

  高于看了看王刚说你说吧,我实在不行了,说着跟林凡走进了同一间屋子。

  王刚看了看孙军说:“这一夜你最抽,你说吧。这是你应得的。”

  “操,什么话,小燕能睡到明天晚上,你叫我等你亏心不亏心啊!”孙军立即回答不干。

  “那谁等,你不能把小燕叫起来是吧,你把她活活喊醒指不定要不这小屋子掀翻。”王刚正给孙军做工作。突然林凡小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滚,你他妈跑上来干什么啊?操,下去。”然后高于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进了另一见小房间,浑身就一内裤。

  王刚回过头来看孙军的表情时看到了永安。“听着,你就在这呆着,昨晚跟你打情骂俏的女的要醒了,你看见她就对她说,今晚有生意,在衡阳大酒店。”说完还不容永安答应就走进高于的那个房间。

  永安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看着满地的烟头,重复的想着高于从林凡房间时的样子,他感觉林凡的小房间有股奇妙的吸引力。永安小心翼翼的走到林凡房间的门跟前,吞着口水的打开门。小燕跟林凡在床上躺着,睡的没有一点方向感,胡乱的倒着。永安大脑一片空白看不清东西,马上把门又小心翼翼的关上。

  在这个没日没夜都充满烟草味的小屋里,永安实在是呆不住。开门去透了口气。永安进来时还是没有人醒来,他们一群人在白天养精蓄锐,晚上欢乐聚会。永安坐在沙发上,幻想着林凡能赤身裸体的走出来,叫他进去。但这一切都没发生。小燕醒了,头发变的蓬松蓬松的。她一边用梳子梳着头一边眯着眼睛问永安别的人去哪了。

  “都在睡觉。”永安很拘谨的回答,又想起王刚他们说的话,接着对小燕说,“他们说今天晚上有生意,在衡阳大酒店。”

  “哼哼,”小燕停止梳头,扭过头来正对着永安说,“你知道我们做的什么生意啊?”这句话说的充满暧昧。永安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个小毛孩子呢?”小燕笑了笑,说到:“嘿,你吃了没有?”

  “昨天吃的。”永安回答惹的小燕一阵好笑。

  “你等会我啊,我化完妆就带你出去吃早饭啊。”小燕边梳头的边走进了林凡的小房间。

  永安数了56个烟头的时候,小燕出来了。她化了很浓的妆,显的妩媚性感。她弯弯的眼睫毛快碰到画的眉毛了。永安深刻的记得,昨天看到她洗完澡时,她是没有眉毛的。

  “走吧。”小燕甩了一下她手中拿的小坤包。

  永安很相信食物,她能把永安喊走是因为她能叫永安吃饱。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小燕问永安。永安说这里是超市。小燕又笑了,说:“饿傻了吧,你这孩子太没谱了,说这里是超市。这是北京。”

  永安没说话,任由小燕笑个不停。“来两碗面条。”小燕对小摊老板喊了。很快就有冒着热气的面条。

  “吃吧,这是超市里的面条。”小燕说完又想起刚才来时永安的回答,又笑了一阵。

  永安吃时很安静,不愿意消耗别的能量。小燕吃半碗就不吃了,这让永安很伤心。小燕说:“你等会我啊,我去前面超市买点东西。”走了两步,又回来拉起永安说,“算了,你和我一起去吧。”

  马家台超市很小,只有两排货架。小燕要了两包口香糖,店主找给她一大把硬币。小燕撕开一包把另一包放进小坤包了。她拿出一片给永安,自己已经嚼上了一片。永安放进嘴里发现了清凉的薄荷味,直接灌到肺部,一阵爽。小燕说:“你就站在这啊,我过去买点东西就来,不动啊。给别人骗跑了就成野孩子了,以后只能捡垃圾。”

  远远的小燕在往一个自动贩卖机里丢硬币,然后把从机器里送出来的一大把东西塞进自己的小坤包。永安不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远远看去是塑料的。小燕回来后对永安说走吧。永安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贩卖机,感到好奇。

  推开门时总是能感受一股强大的烟草气息。小燕哼着歌走进林凡的小房间,永安猜想林凡该还在酣睡吧。很快小燕就又出来了,手中没有了小坤包。她走向公用卫生间,永安屏住了呼吸,然后清晰的听见了小燕撒尿的声音。永安又看见了日历上了模特,模特妖娆的摆着迷人的姿势。永安注意到了林凡早上画的圈,感到这个屋子里的人关系都暧昧而缠绵。这似乎是一个黑洞深深的吸引着永安。永安一发不可收拾的滥想时,小燕在门外喊他的名字,那声音听上去像是来自那个公用的卫生间。永安从沙发上起来,走了出去。

  小燕指甲上涂了深的几乎发黑的深蓝指甲油,这显的她的手指很白。“来,帮我把衣服洗了吧。”这话说的无头无脑,充满了力量。这话突如其来,永安没有准备,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啦怎么啦,帮我洗衣服怎么啦?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就有免费的早餐啦?你吃了我的面条就为得为我做点事。”小燕有点不耐烦,又补充说到,“还真是,嘴里还嚼着我的口香糖呢?”永安觉得理亏,接过衣服。“哎这就对了,”小燕转盛气凌人的脸色为喜笑颜开,“洗衣粉在卫生间,我去跟你拿烟抽啊!”说着走进小屋了。

  永安没洗过女人衣物,将它们拿在手里,永安总是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谈不上喜欢,更讲不上讨厌。

  “给,”小燕递过来一根烟,烟已经点燃了。永安抬了一下手示意自己手是湿的。小燕将烟送到永安嘴边,永安就用口接住,叼上了。

  “哎,你老家在什么地方啊?”小燕倚着栏杆,口里吐着烟雾。

  “永安。”永安边洗衣服,边抽烟,边说话,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那是个什么地方啊?”小燕转了个身,用手握着栏杆,眼睛看着远方。

  “小地方,风景不好,经济不好。”永安说的不容考虑就象这个说法早已在他的脑里扎根了一样。

  “这地方大吗?”小燕说话,烟从两个鼻眼冲了出来。

  “大。”永安头也不抬,一个劲的搓小燕的胸罩。

  “哎你慢点!”小燕骂到,“它跟你有仇啊,你费那么大劲搓它,搓坏了你赔的起吗?”

  永安赔不起,马上放下了丢到了水里,又去搓另一件衣服。“你是从地面爬上火车的吗?”小燕又换了口气对永安说到。永安点头。“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这本领啊?”永安说没人教,自己就翻上来了。小燕笑了说:“你还真行啊,你说那火车上的警察怎么就没抓到你?”永安抬起头看着小燕说火车上还有警察吗?小燕笑的弯腰了,手中的烟都战战兢兢的要掉下来。“哎呀,你没死真是走运,那警察要是抓住了你就不用跟我洗衣服了。”永安说爬个火车至于要人命吗。“你这孩子太不识道了,那把你抓到了,不要关牢里啊。关牢里你这身子骨一准一个死。”小燕话中尽是对小孩子的不屑。

  永安听这着这话不舒服,不好发作,只好又拿着衣服一阵劲搓。

  “你知道警察是怎么办事的吗?”小燕打趣的问永安。永安摇头。“那今晚上就去见识见识,好好跟这屋里正睡觉的几个大哥学学啊。”永安不相信这屋里睡的人是警察,永安小心翼翼的问:“他们全是警察啊?”小燕又是笑的弯下了腰,用极尽夸张的语气说:“是啊,他们当然是。”永安手停了,睁大眼睛表示不可思议。

  小燕缓了缓笑的程度,说:“今晚你就看看你这几个警察叔叔是怎么办事的。”永安还是不能信,说:“今晚你们去衡阳大酒店抓人。”

  “是啊!”小燕又大笑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对,我们就是去抓人的,抓坏人。”小燕把这个坏字说的特别的幼稚化,这让永安一阵恼火,吐了烟头,又开始使劲搓衣服。“哎,要烟吗?”小燕问永安,似乎是为惹恼了永安道歉。永安点头。

  小燕将点燃的烟送到永安嘴边,永安没有用口叼。用湿漉漉的手拿住烟嘴放进了口里,永安马上就尝到了洗衣粉苦味。但随后永安使劲咬紧牙关,猛的一吸,尼古丁的味道代替了苦味。永安的双手又插到水里,去搓衣服了。永安的这一举动弄的小燕很没趣,哼哼了一句“小样脾气还很大。”就又走回小屋了。

  永安走回小屋,看见林凡房门是虚掩的。他把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将门推开发现小燕正对着个小镜子在画眉。永安觉得她很可耻,自己没有的东西还硬描上。“我没找到衣架。”永安眼睛盯着正在睡觉的林凡问小燕。

  “在沙发上吧,你去找找看吧。”小燕专心的描着眉毛。

  “我找了,没有。”永安回答,眼睛看着林凡。林凡正均匀的呼吸。

  “再好好找找,我正忙着呢?”小燕描了一半的眉毛皱了。永安回过头来瞟了一眼小燕又去沙发那找衣架。永安终于在沙发底下找到了几个衣架,上面布满了烟灰。永安走到门外晾衣服去了。

  “衣架不够。”永安又返回林凡的小房间对小燕说。

  小燕被永安一句话吓了一跳,一笔画在了眼皮上:“你这孩子,不叫人省心,想叫我跟年你一样眼瞎了是吧?”说完把小镜子一拍站了起来,那眉才画了一只,永安看着甚至感到恶心。她接着说:“还得我来跟你想办法。”

  永安看着小燕出了门,很快又回来了,怀里抱着男人穿的牛仔裤和衬衣。她一进门把衣服往破沙发上一扔,对永安说到:“去把衣架取下来吧。”永安取了衣架又把衣服晾上了。

  晾完衣服,永安把男人穿的衬衣堆在一边,自己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看看烟头,又看看小燕。她画眉画的很仔细,一点一点的描。等她描好后,有加上了眼影,然后涂口红。

  “知道这叫什么吗?”小燕边收拾东西边问永安。

  “化妆。”永安看着林凡的一部分身体回答说。

  “这叫补妆。”小燕收拾好东西,出了房间将门带上,走向永安。林凡在永安的视线内消失了。

  小燕走到一边,一屁股坐在那一大堆的衣服上。“妆就是女人的好看的源头。”小燕眼神恍惚,像触发了思绪一样。永安觉得不对,他认为林凡不化妆也比小燕好看。小燕补充说到:“妆也是女人的本钱,没它你就发达不了。”这话说的极有哲理,但永安不懂。

  小燕看着永安,拿起一根烟叼在口里。永安注意到她深的发黑的深蓝色的指甲油,感觉没有一点美感。小燕扭过头来对永安说:“要吗?”说着挥了挥手中的烟。永安看见了她蓝色的眼影,猜想她一定很喜欢蓝色。小燕把盒子打开示意要永安自己拿。永安看见这烟也是中南海的。盒子里躺着几根烟,还有一个打火机。永安点燃后就不用手碰烟了,叼着抽完。

  永安被烟熏的不住的流泪,小燕看见就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啊?”永安对这个他感觉不好的女的保持着本能的抗拒。“14岁吧!”

  “那么小就抽啊!”小燕一激动,烟灰缓缓的落到了尖尖的皮鞋上。永安觉得那皮鞋尖的不可思议,可以杀人。“你爸妈不管你吗?”小燕附下身去掸皮鞋上的烟灰,永安在这不经意间瞟到了小燕的乳沟,随即马上扭过了头,心头一阵激动。

  “爸妈我都不记得了,很小就没了。”永安还难以拂平刚才的一眼在自己心中造成的不平静,吞着口水说。

  “可怜!”小燕的眉头微微皱着,一脸可怜的样子,眼光明显的柔和了许多。她抬起手摸了摸永安的脸,将永安搂在了怀里,鼻吸很强烈就像要哭一样。永安头皮一阵发麻,身体僵硬的依偎在小燕的怀中,感觉柔软而温暖。小燕的烟头还夹在手中,轻盈上升的烟和小燕胸前永安未曾闻过的气味夹杂在一起,给永安强烈的刺激。永安试探性的动了动头,小燕就像麻木了一样沉浸在某种不知名的感动中。

  人人心底都有东西,当人不经意的触及时边会带来一中强烈的感情。对小燕来说,永安的不幸给了她难以释怀的同样的感情。就好象一个人一直埋着自己的痛苦,但有一天突然发现根本没法埋,它永远跟着你,甩不掉丢不掉毁不掉,依附在人的生命上。只要你活着,它就在。看不见,却触手可及。

  小燕的手指感觉到烟的热气时才跟有了知觉一样,她将永安扶起来。开不了口,又点了根烟,接着抽。永安的好奇心超过了对她的厌恶,仔细的观察着她。

  屋里的人都在睡觉,死气沉沉。永安觉得这帮没日没夜透支的人神秘无比,像一把宝剑一样,永安看见了它独特的剑鞘,便越想看它的锋芒。

  小燕抽了那个烟回林凡的小房间了,永安一个人呆在沙发上想刚才小燕搂他的一幕。他开始有点后悔也许能在小燕身上尝点什么自己想尝而没尝的东西。然后他又想到林凡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问题,又幻想刚才搂他的是林凡如何如何。永安想东西时自己的思绪就像水一样慢慢流动,渐渐的,又在那个破旧的沙发上睡着了。

  永安被一阵麻将声吵醒的。这一觉睡的并不舒服,永安落枕脖子疼的厉害。他在牌桌上看到了林凡,她化了妆,猩红的口红让永安觉得她成熟而独特。永安看他们的兴致并不高,打牌打的哈欠连天。

  “走吧走吧,不打了打也打不起劲来。”高其站在旁边很不耐烦。

  “你丫那么早去干什么啊?”林凡眉头皱着,“去了还不是干坐着。”

  小燕站了起来,把牌推了说:“也是,打不下去,完全没有兴致打什么呀!”

  “是是,我看还是走吧,”高于嘴角的烟头快了掉下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到了在说,指不定还能在酒店眯上一小会呢。”

  “走吧走吧走吧。”孙军应和到,走已成了大势所趋。

  永安夹在这样一伙人中看着很不适应,他矮小面青。永安经过马家台超市的时候,林凡走向了那个早上小燕买过东西的自动贩卖机。

  “哎,林凡,我买了。”小燕在背后喊她。

  “啊,你买了啊。这次不是该我买了吗?你什么时候买的啊?”林凡走过来对小燕说。

  “早上,”小燕回答到,“你一夜没睡我怕你忘了。”

  “那好,接着的两次都我买啊。”林凡笑着对小燕说。

  她们的对话引的永安很好奇,对小燕早上买的东西更是好奇。远远的看着那个孤零零立着的自动贩卖机,脚步一步一步走出了马家台。

  永安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感到激动万分,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传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的人群吐露着大城市的气息。永安放眼远处的黑夜,深感沧海一粟。离开马家台很久,他们就手拦了个的士,但坐不够。

  “我就说今天怎么那么奇怪,原来多了这么一个小子。”高于说到。

  “这怎么办啊?多个人这车是肯定拉不了的。”司机问着高于。

  “您看要不把着小子丢后备箱成吗?”高其对着司机打趣。

  “行啊,”司机一乐和,把玩笑继续开下去了,“那要看他同不同意。刚好我这后备箱还真没东西。装他这么大的个头该没什么问题。”

  “哎,什么来着,永安是吧,你愿意吗?尝尝鲜儿!”高其扭过头来看永安。永安不知道怎么回答,尴尬的低下了头。

  “怎么啊,老拿个孩子开玩笑,真算个爷们儿啊!”林凡这话说的极尽讽刺,“我们再拦一辆,你们先走吧。”林凡拉着永安走到的士的后面准备等下一辆。

  “行啊,在拦一辆就宽敞了,我也去坐下一辆。”小燕见妆说到,走向永安跟林凡。

  永安看着那辆出租车屁股吐着黑烟的走了,他又看了看林凡,自顾自的抽烟,谁也不理会。偶尔跟小燕嘀咕几句,永安想偷听但却又听不到,只好乖乖的站在那里装聋作哑。的士来了,林凡拉看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在车上,永安小心翼翼的挪着屁股,想透过司机头顶上的镜子来偷看林凡。但至始至终他在镜子里也只看到了自己和几眼小燕。下车后永安就看见了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衡阳大酒店。

  漂亮而高俏的迎宾小姐微笑的问好,厚重的玻璃门被小姐们白细的胳膊拉开,“欢迎光临”的声音婉转悦耳。大厅全是白色的大理石,在金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格局显的空旷而简洁。林凡已经看到了高其他们坐在一个大厅中央的一条洁净的白色沙发上。高于正在沙发上打盹儿,孙军也是,他们的懒散跟这大厅的一切都很不相符,变的特别的显眼。

  “几点了啊?”小燕像作贼似的轻声问。

  “还有点时间,反正你们现在去他们也都在。”高于抬手腕看了看表说到。

  “记好了啊。2楼的107跟108。”林凡对他们说着。

  “哟,这回是挨在一起的啊!”孙军说到。

  “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凡又说到,“这是钥匙。”从包里掏出两把钥匙递给他们。

  “衣服都放好了吧?”小燕问到。

  “恩,都放在3楼的卫生间了,呆会上去的时候在换上后在下去。”孙军又说到。

  “行,到时候谁去我的房间啊?我108。”小燕又说到。

  “我和高其吧。”孙军说到,又指了指高于,对林凡说,“王刚和高于去你房间啊?”林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呆会我们上去办事,你在这看着,要是有保安和穿警察制服的人进来你就打BP机电话,”林凡对永安说到,“给,这是号码。”说着递了张字条给永安,上面有一大串数字。永安去看上面的数字,林凡又问:“打过BP机吗?知不知道怎么弄?”永安点头表示知道。

  “好,那我们走吧。”林凡对小燕说到。小燕点头表示同意。永安目送林凡上楼,她颠簸的高跟鞋一下一下都扣打着永安好奇的心门。

  永安看着大厅上光滑的大理石,隐隐约约的反映着自己的影子。头发乱着着的,像个落难逃走的通缉犯。高于他们闭目养神,自顾自的叼着烟。烟都轻轻飘起,浓浓的变淡直至消散。四周都很安静,温暖弥漫大厅,演变成一种懒散的氛围。永安变的迷迷糊糊的瞌睡了起来。

  “哎哎哎,有点精神。”高其用胳膊肘推了推永安。永安睁大眼睛,发现脖子很疼。“林姐教你的你都记清楚了?”高其又问了一句。永安勉强的点了点头。“那好,咱们走吧。”高于对高其孙军说到。

  永安看他们几个走到电梯门口,顿时一阵失落感涌了上来。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永安的头脑一下子发了麻。他虽然一早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和他们在一起有一种犯罪带来的麻痹快感。而此刻当他们都不在身边,一下子感到了害怕。这令人感到费解,人都是害怕和坏人在一起,而坏人离开后就会感到安全。而永安奇怪的感觉还不能找到合适的理解时,高于一伙人已经到了三楼的卫生间门口。

  他们先进去看有没有人在里面,里面很空,因为大酒店里的房间都配有厕所,因此公用卫生间是很少有人光顾的。高于跟王刚点燃了根烟,出了卫生间站在门口。等高其和孙军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是换上了警服,他们换高于跟王刚进去,等他们也换上警服。然后他们一起向楼梯口走去。

  永安在大厅里,浑身不自在,他的装扮和这的一切都不相称。他专心的猜想着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想自己是怎么来的,想小燕今天早上在自动贩卖机上买的是什么东西,等想到林凡的时候,大厅门口处进来几个警察,那几个警察和柜台上的人一招手就径直向永安走来。永安故作的姿态还是显的很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永安闪出林凡对他说的话,想去打电话但是变的没有了胆量,双腿不住的哆嗦。但警察走到他面前只是打量了几眼。然后就走想楼梯口,永安吞着口水想到刚才的一幕还心有余悸。

  高于正在2楼,掏出林凡事先给他的钥匙,破门而入。一个男的正赤裸的伏在同样赤裸的林凡身上。高于马上把门关上。那男的一见高于跟王刚穿着警服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站起来,”高于对男的说到,“手背在后面!”

  男的显得很难为情,但不得不从。“怎么样吧,看你的样子是想坐牢吧。”高于严厉的批评他。男的低下头,避孕套滑了下来。“哼,保护措施还挺好嘛!有老婆吗?”男的一脸为难点头示意有。“身份证件拿来。”男的马上去找皮夹,从那里面取出了身份证。“张龙是吗?”高于一边看身份证一边上下打量那男的,那男又点头。

  “这是第几次了啊?”高于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第一次。”

  “少来啊,到底是第几次?”高于口气很严厉。

  “真的是第一次。”男的显的无奈。

  “不要骗我啊,要被我查出来不是第一次。。。。”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男的打断了:“真的,真的是第一次。”

  “我话都没讲完,你插什么嘴啊,第一次不第一次是你说的算了啊。这不得讲究证据啊。”高于厉声呵斥。

  “是是是,我真的是第一次。”那男的一脸委屈。

  “真的是第一次?”高于又问了一遍。那男的又点了点头。

  “这样吧,罚款5000,下不为例,快点。”高于冲那男的说到。

  “啊,5000?我没有那么多啊!”男的很为难的说到。

  “那就去公安局吧。”高于站了起来准备带他去公安局。

  “真的真的没有那么多,身上就带了2500。您看就那么多。”说着把钱夹打开给高于看了看。

  “不行,少一点都不行。”高于态度很强硬。

  “真的没了,要不把表也给您,还值点钱。您就念我是初犯就放了我吧。”男的苦着脸说着。

  “哦,初犯就可以从轻发落了?那是不是人人第一次犯法都不惩罚啊?”高于不依不饶。

  “我是真的没有了,算我今天倒霉了,我把表都给您了。”

  “什么话,碰上我就倒霉了。我是在挽救你,挽救你的家庭,这怎么叫倒霉啊?”高于又厉声高呼。

  “是是,您是恩人,您啊就放过我吧。”男的苦苦求饶。

  “行,把钱和手表留下,你走吧。这认错态度还行。”高于终于松口了。

  “哎,谢谢您了。”男的开始准备穿衣服。“哎,我要审问她了,你出去外面卫生间穿。”男的很为难但又不好发作,只好拿着衣服走出了房门。

  刚走出房门,警察刚好经过在2楼楼梯口,一眼便看到了赤身裸体的那个男的。

  “哎站住,怎么回事啊?”警察叫住了嫖客。那男的一眼又看到警察,心中直呼倒霉。

  “怎么回事,问你啊?交代清楚。”警察以命令的口吻说到。

  “那屋里有两个警察抓到我了,给我罚款了。”男的说话声颤抖着。

  “留这啊,我们去看看。”警察对他说到。

  永安在大厅里思量着打不打电话,他想这电话打出去极有可能是在当犯罪的帮凶。但林凡交代过他警察来了就打电话,她不想林凡被警察什么的捉住。正当他准备去打电话之际,在楼梯口出现了林凡的影子,他们一伙人被几个警察押了出来。永安吓的立即躲在了沙发后面。永安偷偷的窥看着他们,担心自己被卷入其中。林凡的头发有点乱了,显的筋疲力尽。后面的高其他们都穿着警察的衣服,但也被压着。永安看到警察眼中的严肃威武,赶快低下了头闭着眼睛。

  这时他在杂乱的脚步声中,仔细寻找林凡高跟鞋的声音,找到了一个清晰的高跟鞋颠簸的声音,滴答滴答,像他刚到马家台的时候的一样。他肯定那就是林凡的。慢慢的这声音越来越远,永安猛的抬起头,从警察宽大的后背缝看到了林凡,看到了她的腿,顺着光滑的腿往下看,发现她并没有穿鞋。

  永安失落的低下了头,在华丽的大理石的映照下,永安看到了地上的自己的额头变的硕大无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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