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君子

楼上君子

　　前面说王强准备去工具书室行窃，但利弊冲突严重，以致使他有暂时压抑这个念头的想法，压抑就压抑呗，暂时就暂时呗，也实在是处于无奈！

　　既已暂时不打算窃取，但又由于他以为辞典对他的意义非同小可，便即打算“和平利用”，就是一心一意地去看书了！谁知，这回他撞猪上了——捡了个便宜！

　　他是星期五的下午去的，一进门，没见那个狡猾的女人，倒看他的丈夫在替班——这可是出人意料的境遇啊！那男人到底是男人，不知这一行的险恶，对来访者宽松得不得了！首先是王强进门没用登记——这就永远不至于落下什么把柄；那个男人问王强看什么书，王强说：“找本辞典，查点东西！”那个男人便乐观地把里屋〔几乎全部辞典都在里面，外面多是一些“破书”〕的铁门投开，自己边于又到门口去“斗地主”了。王强想：“要是他媳妇在，她会发现他的工作有多么大的漏洞啊！”

　　王强一个人进了里屋，安静！祥和！整架整架的图书仿佛是等他搬运的宝贝！但他是理智的冷静的——毕竟他也是蛮有经验的人了！他看着标签，找到了文学，在那里，他看到了成语汉语以及其它的辞典，几乎个有二三十种版本，他简直有点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了！该选哪本好呢？他突然又想到了那个“丈夫”，他悄悄地到门口看了他一下，见他仍没有什么“起色”，一高兴，自己的欲望就大了起来，他想推翻那个暂时的决定，而决定于今晚行动！于是，接下来，他就在那个丈夫的猪的宽松的条件下按照这个计划行动了！

　　他又去看了其它书架，有自己赶兴趣的属于自己理想事业的教育学政治学，但都没有好书！王强毕竟是个老手，他通过自己以前的窃书经验知道，倘若精力过于分散，，一味求大求多，不仅专业做不好，而且那些完全出于幻想的根本就不合时宜的非专业还会成为累赘，因此，他的而且在这次出动也要严加贯彻执行的守则就是：有专有工，精挑细选！

　　他选了很久，已经选了个大概，那个男人突然进来了，但却笑着说：“还没选好啊？”王强既觉得突然，也觉得尴尬，就笑着说：“还没找到！”那那爱人就出去了。本来王强还是有一点胆怯的，但经那男人这么一问，他突然胆大起来，又觉得实在是机会难得，便又紧张而细密地走到了那边的窗户〔唯一可行的通道〕下面，翘着脚，用力地终于一下拨开了那道透明的墙的一块，因为拨大了，王强又急忙关小一点，算是伪装了。完毕，自己就又激动兴奋却也轻松地回到了原处，又选了起来！

　　又过了不一会儿，那男人说：“你们〔外面还有一个女生，但她一直没进来〕快点啊，我在过二十分钟还要开会！”“哦！是这样啊！”王强便装着一副有点遗憾的神情出了去，并说：“而是分钟看不着，下次再来吧！”那个男人很如愿地答了一声给王强换去了借阅证！

　　王强回去做了些准备，如：要吃得饱一点；要排泄；应付好室友〔说自己去通宵〕；买火机。准备好这些，在晚上九点四十左右，图书馆快关门了，王强便来到了图书馆四楼——即工具书室所在的楼层，地理位置也还可以，王强趁着本已稀疏的人流的没有人的空挡，迅速打开工具书室在下午准备好的那扇窗子，一跳，一跪，一伸腿，又一跳，进了去便赶忙回身关上窗子，酸是安全抵达了目的地！在这里面，有从外面照进来的幽暗的灯影，外面亮着灯，不时走着回去的人，却听不到多大的声音，王强跟别人真不一样，别人都要回去了，他却来到了这个地方！他心里虽然因为别人并没有对他发生什么事而比较平静，但他仍在不住地流汗，就像自己的呼吸一样。下午还归他们管的书，将会有另一种命运！王强轻轻地拉上窗帘，又轻轻地按开了火机——进行最后的筛选！

　　没过多久，楼道的灯关了，宵夜真的要开始了，王强便只能借助那一会儿烧热了便要休息的火机照明了。接着便是三四楼之间的铁门上锁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整座图书馆有了一种封了的寂静，像一颗停止了跳动的心脏！王强也明显感觉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有点安全，又有点孤寂！他回到了书架那边，仍是择选思虑，最终他选定了四本，并把它们转移到了窗前，书是一定要转出去的，但是今晚还是明早呢？“今晚怕不太好吧！还是明早做吧！”他边于偶尔再看看别的书，偶尔想一点事情，但也许是由于隔着厚厚的东西能听到楼下路上的汽车声远处的火车声，屋子里显得格外沉寂，不由让人产生了浓浓的困意，看了一下，他便里面办公桌前的一把藤椅上歇了起来，由于开着的窗子外面是一排大树，屋子里又偏潮，所以便有很多的蚊子，就是那种深秋里的亡命之徒，凶恶得很！丸子不停地向忘强身上冲撞，并不停地叫唤，甚是恼人，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忍着！

　　又过了一个钟头，已是凌晨一点半了，整个楼群还是那样静，蚊子也还是那么凶地闹着，王强困极了，他事先也没考虑要如何地休息，但就这样坐在椅子里肯定是休息不好的——自己睡不着，于是，他便把桌子上的一打不太厚的报纸分开铺在地上，用一本厚重的字典做枕躺下了。躺下就是舒服啊！自己也不脱衣服鞋子，在地上辗转反侧。蚊子仍然咬得厉害，但夜又很深了，以致他的困倦和蚊子的叫声形成了抗衡……

　　一不留神，他真的睡了过去！

　　虽是南方，但毕竟已是深秋，虽是铺了报纸，但地还是凉得厉害，他睡了有个把钟头，就又醒了，确切地说是被冰醒了，他的腿、背、胳膊贴着地的地方都凉冰冰的，他起来活动了两下，又用火机看了一下表，又走到窗前看了一下——外面依然沉寂！也许是因为睡的这一阵养了点精神，还是因为这个环境的寂寞，当他又躺下的时候，虽然也有蚊子的烦扰，但他的那种需求来了，而且恰如他醒后的复苏、睡后的清醒，但他也想，自己身体不好，还是别做了吧！现在又有事，会不会出麻烦？……甚至他还感到了一点自卑，但他实在受不了了，那种坚硬、那种冲动，就像一团火一样炙烤着他、强求着他，他疯了，他迅速地解开腰带，抠开裤子，把它连同内裤一起退到膝部，接着便用手紧紧地握着攥着，任身体在那铺着报纸的凉地上抽动，他用手紧紧地握着，急促地呼吸着，身体不停地抽送着……啊！他等待着那感觉的醇化！但他抽送了好久，等到快有感觉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被侧压的左臂有点麻了，凉凉的，他用手摸了一下，便不得不暂停，转过身来，改用左手。又是一阵的抽送加手的移动——他终于得到了：一股白色的液体在地还是射啊，流啊，他仿佛已经和整个大地融为一体，是它的一个本身就属于它的部分！啊！他的身体痛快了，他便用报纸丑陋地在他的龟头上擦了几下， 他又用那要洗的裤子的里面擦了一下仍粘有精液的龟头，便把那报纸揉作一团，扔到了一边。已经是三点多了，他睡不着了，也不敢睡，，他躺在凉冰冰的地上，偶尔也起来到椅子上去做会儿〔那不过是换一种休息而不是睡觉的方式〕， 打几下蚊子，而且他发现他已被该死的蚊子咬了不少，就这么偶尔看看天色地等着息着到了五点！

　　虽说是五点，但天还是黑的，他在心里有点急切地等待着能安全地把四本辞典带回宿舍，他又突然临时作了一个决定：趁现在没人，先把几本词辞典送出去〔而且这在事后证明是对的、明智的、关键而有创造性的〕！因为窗子太窄，词典也很重，他边于先把辞典安放在一个窗台上，自己从另一个窗子出去〔而且在个过程还要注意一下楼下院子里看管人有没有出来或哪怕是手了如何学习的一点惊动〕，接着，他又抱着六本辞典用塑料袋装好把它们分散在五六楼阅览室外面似的书柜里，自己边也关了窗子，没再进去！

　　秋天的早晨总是有点凉的，王强穿着短袖，坐着报纸在台阶上，倚着墙等待着，偶尔也会睡去〔毕竟这一夜他睡得太少〕！但时间仿佛过去得越来越快：一会儿来了扫大街的，扫完了，有晨练的，六点钟人便多了起来，但还没有人来开铁门，他听到了别的楼的醒耳的开门的声音，但图书馆却没有动静，他或几乎没个人都知道学校的设施在早上八点左右开门，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这样一番景象，他既有点着急，又好象新生了期望，或更因为不期望是没有办法的，！但一直到七点，图书馆的大门开了，但关系他命运的三四层的铁门却仍没有人来开——这大大出乎了他的医疗，他以为早早地就会有人来把所有的门都开了，以让人们通过，其中当然也包括像他这样的过客，他已经很有些着急了，他在上面的楼道里怕别人看见，走路要弯着腰，低着头却又要仰起脸去观察下面人的动静，而且在最后的〔当然，这是他自以为的，最后的事实是出了另一种情况〕关口他一定不要让那个开门的人看到他，所以，铁门在三四楼之间，他便要躲到五楼或六楼，那儿安全些——这是一种纯粹的等待，是不等待便没有一点事情可做的时候。，但心里着急，又总想看看下面的情况，他到四楼，没等到人，又觉得不够安全！

　　已经是七点二十了，这完全出乎了王强的预料，他原以为六点钟有人来开铁门，，开了门那人便回家继续睡觉，他便便回宿舍拿书包，趁人不多，将那几本辞典收回去，但现在，却还没有人来开门，自己还被关在楼上，要是等到那些人来上班了，就真的麻烦了！王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心魂震动的惊恐！就在这时，下面有声音了，是一个人在逐楼地打扫厕所，“怎么会这样？”那人还要去各个楼道把垃圾筐里的垃圾到干净。“这不完了！他这样一层一层地，自己一定会被发现的！”这对王强来讲，无疑是那人在作的一次无心的扫荡！他跑到六楼，那无疑就相当于走上了绝路，怎么办呢？三四楼之间的那个厕所好象是有点麻烦，那个人在那里又扫又拖，，他从楼梯旁边看到那是一个壮年男人的腿，他心里害怕极了，“怎么办呢？”就在这时，他突然想了一个办法，他看到楼梯口的垃圾筐，他便轻悄而快速地下到了四楼，把那个垃圾筐送到了折过去的楼道的尽头，又赶紧轻脚步地跑回，那个男人，穿百工作服的打扫卫生的男人，开了铁门，来到了四楼，看到倒在楼道尽头的垃圾筐还感到有点奇怪地“哎！”了一声，便向它走去，王强趁着他刚向那边走，便快步慌张地从四五楼拐角跑下，他是如此急促，以至于震得楼梯咚咚直响，他一直跑到了下面院子里，当他一停下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上面又有一个人在同样地下楼梯，他知道了，一定是那个人发现了他，他刚才还在想这次行动可能会徒劳无功，，但现在，他唯一的行动便是撒腿就跑了，他怕后面的人追上来，又担心自己的影迹被人发现，便东折西拐绕了一个大圈，当他发现后面并没有人跟来时，才往宿舍走去。他今早上真是创造了自己好久以来运动的一个极限——速度、长度，而且，他也感到自己的行动在这清闲的早上实在是有点意外，但没有这种思想的人们大概也是不会有相近的疑心的。但那阵突然的下楼和喊叫的声音却十足震慑了王强！

　　王强回到宿舍真是汗流浃背，舍友有问他“回来啦！”他也只是有气无力地小声答了一句“恩”，脸上也一定是一时改换不了他的惊慌之后的表情。他洗了把脸，心想：“这可该怎么办呢？我的辞典还在那儿，他们会不会发现了它们并已布下了罗网，等待着将我抓获呢？要是去，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要是不去，那昨晚岂不是百忙活了？”他怔怔地看了一下表，现在还不到八点，他也没再多想，好歹地换了身衣服，拎着旅行包神经不无虚弱地快走下楼去图书馆了。

　　辞典分开放在五楼和六楼走廊的存物柜里，现在已是八点，有不少的学生进入了图书馆，王强也便夹在他们中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向上进了。出乎他的疑心，并没发现什么异象，他到了五楼，电子阅览室已开了门，门口的人就少，他的辞典是用塑料袋装好放里面的，一般人大概只会以为是一般的学生用书，王强到时，它们好好的在那里，“啊！有希望，我可能会得到它们！”王强很高兴，他把几本辞典天经地义地收进了书包里，啊，它们实在是个头够大，三本就塞了半书包，而且十分的重！他有仿佛是一个极用功的学生一样，把那个装了一大包书的书包斜背在肩上，一边又看到了他的剩下的两本辞典，一边看样子是要进去学习一样和早来的学生在门口等待门开，但等了一会儿，他终于发现“应该不会问题”，便放下刷拨，开始在旁边有好就个人的情况下，将那两本大的辞典装进了容量已很小了的书包，完成了最后的“吃货”！

　　一切就像没发生一样，王强背着他那一包有一二十斤重的辞典下了楼，走出了图书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