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望着手中的“忆君佩”,眼里柔丝万缕,娄初成面带喜色,偷偷端看旖旎那美如海棠的面庞。
正在这时,山寨中的前哨忽然响起,娄初成蓦然一惊,心想:有强敌来攻?
不多时,有人来报:“不好了,寨主,玄冥堡大举进攻,来犯我寨!”
娄初成听了勃然大怒,喝道:“玄冥堡竟然敢来攻打我疾风寨?简直不知死活!传令下去,准备迎敌!”
“静玄湖”旁,疾风寨军营。静玄湖烟波浩淼,暝色苍茫,隐含一种肃杀之气。
营中探子来报:“玄冥堡出兵五万,一路向山寨席卷而来,如今已在三十里之外,有一队兵马乘战船由静玄湖攻来,敌兵意欲直取山寨。”
娄初成“哼”道:“段震天猖獗蛮横,野心不小!我山寨戮力同心,众志成城,击破敌军,扬我神威!”
敌军战船已近,但见七艘庞大的战船急速驶来,战船鼓轮激水,船上玄冥堡弟子张牙舞爪,似乎要上岸将娄初成众人生吞活剥一般。
娄初成下令:“水营将士听令,将敌船凿穿!”
一百名将士领命,各持利刃沉到湖中,那一百人很懂水性,在水中犹如箭鱼穿行,靠近敌船。船上玄冥堡弟子急忙向水中射箭,不少将士中箭而亡,尸体浮上水面,湖水被鲜血染红,泛开红潮。
岸上疾风寨士兵长声呼啸,旖旎见每艘敌船上都有一头领,于是心生一计,从一士兵手里抢过弓箭,朝敌船上的头领射击,箭发连珠,例不虚射,连连射中敌将,七艘船上士兵登时乱作一团,疾风寨水营兵将乘机凿穿船底,一艘艘战船开始摇晃不定,随着船上兵卒鬼哭狼嚎,战船一艘艘沉下去了。
疾风寨此战得胜,旖旎功劳最大。娄初成望着旖旎,说道:“旖旎姑娘真是女中豪杰,此次争战,姑娘功劳最大,有姑娘相助,实在是我山寨之幸!”
旖旎莞尔一笑,嫣然柔媚。
白虎岭上。疾风寨,玄冥堡两军对峙。玄冥堡旌旗高展,号角通天。段震天微微一笑,双手一拍,士兵拉出许多疾风寨弟子。他们全被缚了双手,被按到地上,各个面无血色,毫无挣扎之力。
娄初成大喝:“段震天,你要做什么?”
段震天打个手势,但见士兵森然笑着,手中长矛齐齐刺出,刺中那些俘虏,随着叫喊声,呻吟声,那些疾风寨弟子仰倒在地,登时血留成河,尸横狼籍。
娄初成大骂:“段老贼,你这个畜生!老子要拆你之骨,吃你之肉!”
段震天道:“休要口出狂言,来人,给我将娄初成的人头拿下!”
话音甫落,一队士兵横刀跃马,如怒涛狂澜般进攻,疾风寨迎出兵将,立时刀枪林立,箭弩密麻。两军将士拼命肉搏,顷刻尸横满地,死伤无数。
然而疾风寨敌不过玄冥堡那破竹之势,娄初成慌忙下令撤兵,疾风寨退出五里之外。
此战失利,娄初成愤懑不已。又有探子来报:“玄冥堡南运粮草,意欲与我军持久周旋!”
娄初成说道:“如此一来,我军要长期争战了!”
旖旎说道:“娄寨主,也不一定非要长期争战啊。我们乘机将其粮草掠夺,恐怕他想长期进攻也无能为力了。”
“掠夺粮草?”娄初成道:“不可!兵书有云:‘用兵之法,有散地,有轻地,有争地,有交地,有重地’如今我军处在重地,如若分散兵力去掠夺粮草,恐怕敌军会攻我重地,那样就得不偿失了啊。”
旖旎道:“何需分散兵力呢?只要寨主派五百兵将,小女子就能将敌军粮草全数抢夺。”
“五百人?”娄初成道:“旖旎姑娘,行军作战不是儿戏……”
旖旎正色道:“娄寨主请相信小女子。”说着,将地图一指,继续道:“玄冥堡运送粮草,必定经过星月峡,星月峡地势险要,我们事先埋伏好,便只等敌人来当瓮中之鳖了。”
“姑娘这么有把握?”
“请寨主相信小女子,”旖旎道:“小女子只需五百兵卒前去掠粮草,如果敌军补充粮草,我军便难以取胜了。”
娄初成道:“可是,我不希望姑娘身处险境呐。”
旖旎道:“娄寨主请放心,小女子有信心此次马到成功!”
娄初成道:“那好吧,有劳姑娘亲自领兵前去掠粮!”旖旎笑道:“多谢寨主信任小女子!”
旖旎带领五百兵士径直向星月峡去了……
娄初成与段震天两军连日争战,一直处于下风。按兵力来讲,疾风寨远远比玄冥堡多,然而娄初成却屡战屡败,士气下落,其况很不乐观。
过了五日,随旖旎前去掠粮草的五百名将士凯旋而归,各个面露喜色,笑逐言开。敌军粮草尽数被抢夺过来。娄初成大喜,说道:“旖旎姑娘真是神机妙算!”
可是,竟然没有见到旖旎的身影,娄初成道:“旖旎姑娘现在何处?”
一兵卒道:“旖旎姑娘让我们先行回营中,她说随后赶回来,请寨主放心。”
娄初成这才长舒一口气。
娄初成回到营中,与将士商议攻敌之策,娄初成道:“兵法有云:‘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我们应该避实击虚,分散敌军主力。敌军一旦化整为零,我军便可逐个击破!”
将士齐声应和。
众人正在商议之间,忽然有一兵卒进入营中,他将一锦囊交给娄初成道:“旖旎姑娘令小人将锦囊交给寨主。”
娄初成打开锦囊,只见里面一张字条上写道:“今夜段震天前来偷袭”
字迹清秀工整,婉柔奇丽,娄初成心想:旖旎姑娘竟然混进敌营中去了?她这样说一定是内部情报。事先作好准备,倘若段震天真的来袭,我们有备无患,倘不来袭,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娄初成当下吩咐士兵如此如此,全营开始部署埋伏。
是夜,北风呼啸,奇寒入骨。月明星稀,白霜蒙地。
一更时分,北方忽然锣鼓喧天,嘶声大起,只听马蹄急促,犹如雷鸣。
正是段震天帅兵前来袭击疾风寨兵营。
段震天的军队进入疾风寨兵营,段震天却蓦然大吃一惊,只见营中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
段震天不禁连连叫苦,大叫:“槽糕!中计了!”
于是下令撤退,忽然,北方,南方,东方,西方尽皆火炬通明,段震天的军队立即被疾风寨弟子包围其中。
疾风寨弟子万弩齐发,箭似流星。玄冥堡士兵惨嘶坠马,他们心悸未定,只听疾风寨士兵喊声喧天,卷杀过来。
段震天大叫:“往被撤!”
玄冥堡兵卒杀开血路,段震天一马当先,帅兵一路向北,落荒而逃。
此战玄冥堡死伤无数,疾风寨却只是折了两百人。
娄初成欣喜若狂,自忖:“多亏旖旎姑娘传信,否则今夜我军必定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