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
笑声充斥着整座庭院,家丁女婢轮换的巡夜各房夫人抱着孩子老夫人由下人搀扶着都行了出来,秦爷一脸痛苦与无奈,孩子们和老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恐而茫然。
“古公子,抱歉!老朽也是没有办法,孩子与老母都在他们手中,如若不从。。。。。。”
“老东西,你的话太多了,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吗?”说话的竟是秦爷的第四房妾室,怀中是秦爷的老拖儿子,她在自己的脸上一抹,一张陌生的脸孔出现在古龙眼中。
古龙的心往下沉,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阴谋!整件事就是个大阴谋!一个为自己挖的陷阱!
家丁们抹去易容陌生的面孔中有几张似曾相识,再一看,是酒楼里闲聊的两人!自始至终古龙一直往他们给自己设好的套里钻,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如此高明的易容,莫非。。。。。。。”古龙疑道。
“老夫的夫人家丁所有人,除去我和孩子及老母,其它人都是假冒的,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竟然。。。。。。他们易容的面皮都是从。。。。。。。从我的夫人和家丁下人们脸上剥下来的,活生生。。。。。。”秦爷大叫,声泪俱下。
古龙只觉背上一阵寒意,冷汗从脖子往下淌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而真实,古龙极力想表现出以往的从容与淡定,只是他自己的眼神动作甚至毛孔都一并出卖了他自己。
古龙自十四岁踏足江湖,经历克服战胜了多少险恶,多少次与无常擦间而过连他自己也算不清了,而此刻却是他至今第一次感到恐惧。
传说人皮面具必须从活人脸上剥下来方才能与真人近于相同,若从断了气的死人脸上撕下,色泽仰或真实感都会大大降低了。
古龙想到此处,胃中一阵翻腾。
古龙目光锐利地在“好友”们的面部扫了一遍又一遍,他们笑得更大声,更加的邪而放肆。只独孤红依旧那副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苦乐——许他根本没有喜怒苦乐?只是冷!
“别再瞧了,我等可并未易容,这世上能将我几人的脸皮活生生剥下来的倒不多”萧鼎道。
“诛仙剑”萧鼎的话彻底击碎了古龙心中残存的一丝侥幸,这些有多年交情的在自己心目中每一个都是光明磊落的好兄弟们居然。。。。。。
古龙看着萧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萧鼎叫做“诛仙剑”了——一个连神仙都敢诛杀的人,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不敢又做不出的呢?
“为什么?”这是古龙最想知道的。
“我们之中每个人都有不小的家业,这点你应该非常清楚。在江湖中也有些地位,家中的家丁及开销,投奔而来的江湖朋友,为博名利而做的善事,虽祖辈留下些积蓄,再做些小买卖,却仍入不符出,英雄少侠什么都好,别人叫得再好听也是没有用,饭总是要吃的”云中岳道。
其实许多事情就那么简单,不需要多么复杂的理由,英雄也要吃饭,少侠也想过好日子——江湖中哪个又真愿意整日打打杀杀腥风血雨日复一日无休无止地生活呢!
“这几年我们给过你太多的机会,可你仍选择了这条死路,怨不得我等”司马紫烟恨恨道。
“这几年里时常出现要我加入什么楼的黑衣人?”古龙看向一身黑衣的李笑佛。
“是还珠楼!那黑衣人倒不是我,然而你也认得的,呵呵,你绝想不到会是他!”李笑佛笑道。
绝想不到?莫非是陈青云?梁羽生?于东楼?柳残阳?黄易黄鹰兄弟?黄玉郎?或是亦正亦邪的奇侠李凉?还是。。。。。。古龙思索着。
“别猜测了,你绝猜不到的!”曹若冰道。
“你们的头目是谁?这个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组织有多少人?”古龙怒视李笑佛。
“这世上没人知道头目是谁,更没人见过其真面目,也不知是男是女,大家都尊称其为还珠楼主!至于组织共有多少人,哈哈,你难以想象到的!”李笑佛笑答。
“李大嘴,你话太多了,莫非忘了楼主飞鸽传书上的交代了吗?”曹若冰道。
飞鸽传书?莫非他们从未见过那什么楼主,只靠书信发布命令?难怪连男女都不知道,可是,这些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怎么会听从一个从未谋面者的指挥调度,莫非都中了其邪术或者毒药?
古龙尚未想出个端倪,听得李笑佛一声大笑道:“告诉他又有何妨?莫非还怕个死人不成?”
听得这句话在昔日好友口中说出,古龙内心一阵刺痛。
“杀”独孤红永远都那么直接,就如同他的出剑。
独孤红拔剑的动作并不华丽大气,却永远是最快那种——再华丽再有大侠风范都不及个“快”字。比对方先出剑并割断其喉咙,当鲜血,当浓稠而温暖的眩目红色冲破长空发出丝丝声时你才真正懂得什么是在华丽的!
独孤红的出剑快速而诡异,他出的每一剑都是致命的——剑尖的落点只会是喉间、心脏等要命的部位。而绝不会将难得的出剑机会浪费在对方的手足之上。
独孤红的剑真的很要命,古龙却还在呼吸,甚至还在笑,因为他看到曹若冰用指的左手肩胛骨处正趟出血来,一剑刺穿干净利落,看来短期之内“青玲指”是无法再用了!
若曹若冰能避得开,他决绝不会让独孤红刺中自己用指左手的肩胛上的。然而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非曹若冰对独孤红早有防范,若非独孤红先出手,他的青玲指亦要对独孤红发动攻势了,因为本次行动诛杀的目标不只是古龙,还有独孤红!若非如此,曹若冰恐怕早过了奈何桥了,因为独孤红如毒蛇般的剑刺向的是曹若冰的心脏!不是曹若冰反应慢,而是独孤红的剑太快太快。
独孤红抽出剑,看也不看躺向地上的曹若冰,飞身至古龙处。对于他,没有威胁的敌人与死人无异,死人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走,为我报仇!”独孤红永远这么直接。
古龙想如此两层包围圈,真插上翅膀才有可能逃脱。
古龙尚未言语,独孤红已一掌击中古龙胸前,古龙下意识提气向上拔起三丈余。这时见身下有黑影跟至,古龙立刻明白了独孤红的意思,这时不容他思想与选择。一旦落下两人都得死,他了解独孤红,只要有半分胜算,他绝不会叫古龙走,而是合力拼杀,独孤红和古龙都明白,光一个“诛仙剑”萧鼎已不是他俩连手便可轻易解决的了。独孤红作此决定已抱必死之心。
古龙用劲一脚踩在独孤红肩上,借力向前拔出五丈,已飞出包围之外,又一个飞身跃出院墙,在空中飘流一句话:我定为你报仇!
古龙一路向北,一刻不停。他明白,自己的这帮“朋友”们绝不会让他活着,否则他们丑陋的嘴脸将天下皆知,多年拼搏得来侠客形象也将毁于一旦——这群虚伪的伪侠们!
古龙十分清楚,只自己一人是难以与他们抗衡的,所以他向被而行,因为北边有个他绝对信得过朋友,只有他愿意帮自己,只有他敢帮自己,也只有他有能力与这个组织对抗。
三日不休,运足内力在屋檐及树枝之上高来高去,只飞过树枝间随手扯个不知名的野果胡乱咀嚼一番,解决渴讥!
三日后,古龙终于到了白龙山下,抬头看见半山腰间的隐约草屋,古龙微微松了口气。一路上古龙克制自己不去想独孤的生死,秦爷、孩子们、以及秦母的处境,他知道,除了徒增烦恼豪无用处,自己最该做也是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到达他必须到达的地方——山涧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