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潺潺百般要求下,晓熙同意去找她的那位心理咨询师朋友,也许她是真的需要找人聊聊了吧,只是没想到潺潺说的那个心理咨询师竟然就是沈芯愉。
你就是潺潺说的朋友?芯愉从位置上站起来,坐吧。芯愉请晓熙坐在她的客人的位子上,平时我是你的客人,现在轮到你坐我的客人了,怎么样?有什么能和我说的吗?
和你说了真的有用吗?
我是心理咨询师,不是神仙,我不保证对你的生活一定能起到些实质作用,但是我相信如果你能一直来跟我聊聊会轻松很多的。
是吗?晓熙有些半信半疑。我最近做了一些荒唐的事,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那么能说出来听听吗?
我想潺潺也告诉过你我的未婚夫死了,原本我们决定结婚以后就去巴黎度蜜月,所以早就订好了去巴黎的机票和巴黎的酒店。但是他死了,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些或者说是想出去走走,我就一个人去了巴黎,我在巴黎遇到了和我有同样遭遇的一个人,他的老婆是当时那架飞机上的空姐,而他们甚至是比我们更可怜,他老婆上飞机之前两个人刚吵完架,他认为他永远得不到她的原谅了,我想当时最能体会他的感觉的就是我了,所以我们想是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不,不是在一起,只是……晓熙不知道该用一个什么样的词来形容她和方敬臣的关系,但绝不是在一起。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你是想说你们只是因为寂寞?
是的,但是我知道我不会喜欢他的,我和他也不会有什么将来或是以后的,所以我在离开之前是独自走的,他说我活得太不自在了,说这个世界不是没有上官林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回答他这个世界不是没有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我的世界没有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想回到这里应该这一切都会过去,那不过是一段我不想提及的经历,我想只要我想忘记就一定可以忘记的,只是没想到的是,我发现我竟然怀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朋友说我应该告诉他,但是我想我没有必要,你说呢?这不是个该留下来的孩子,那只是我的一个错误。
听过你的事我觉得你是个很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你喜欢自己做决定,而这是你很个人的问题,你不一定要参考别人的意见,我只是想说这个小生命并不是你独自的。
你的意思是我要通知他?
我的意思是最好的情况是你可以通知他,毕竟小生命没有错,你们也没有错,既然大家都没有错,为什么非要让它来做这个牺牲品呢?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打掉这个孩子?晓熙此时早已没有了自己的想法。
你觉不觉得把自己的事交给别人去决定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想法?你先回去想一想,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时候来找我。
一路上芯愉都在想晓熙的事,不知不觉到了顾鑫磊的办公室门口,听到鑫磊在打电话,口气听上去很不好。
我说过我不是你说的什么林,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姓林的,拜托你以后都不要再打电话来了。鑫磊很生气地挂上电话。
怎么了?芯愉问。
没什么,最近总是有骚扰电话,说我是什么林,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是不是什么病人的家属打来的?
不可能,算了,不管他的,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我来看看顾医生能不能在百忙之中抽点时间给我陪我一晚上呢?
顾磊很适时地关上了手机,我想再不陪你的话,也许结婚那天新郎会换别人了,怎么样?有什么安排?
好像每次都是我在安排吧?
那今天就让我来安排好了,去看场电影吧?
会不会买好票了只剩我一人?
顾磊提起手机示意,我已经关机了。
芯愉笑了笑,这仍是值得她骄傲的事,虽然不是唯一的事,因为她知道,能让顾磊心甘情愿地关上手机的只有两件事,一就是她,再来就是顾磊要做手术。难得可以和顾磊在一起,芯愉想到今天碰到晓熙的事,忍不住想问问鑫磊的看法。
告诉你啊,今天我事务所里来的是什么人吗?
我们好像有过约法三章,现在不谈公事的。鑫磊故意糗芯愉。
这不是公事,前两天我不是和潺潺吃饭吗?她告诉我说她朋友最近不太好,那我想说请她来跟我聊聊,没想到今天来的人居然是童晓熙。
童晓熙?鑫磊在脑中思索着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你忘了?她是我礼服的设计师,没想到她很可怜的,未婚夫竟然在结婚前几天死了,哦,她的未婚夫就是潺潺的上司上官林。
听到上官林的名字,顾鑫磊的反映显得很出乎芯愉的意料,他手中的爆米花很巧地打在了地上,上官林?林?
你怎么了?
顾鑫磊现在才想起童晓熙是谁,原来就是她。芯愉,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就不陪你看电影了。
喂,喂……芯愉在后面叫,可是顾鑫磊依旧没有回头,为什么他听到上官林这个名字就有这么大的反应?突然她想到刚才在顾鑫磊门口听到他在打电话,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什么林,难道他和晓熙有什么关系?芯愉越想越觉得有些奇怪,就跑去了潺潺家,把情况都告诉了潺潺。
你会不会是想太多了?晓熙和你男朋友怎么可能会认识?没有途径的啊。潺潺完全不相信芯愉的说法。
你不要忘了,鑫磊是个医生,还有一点你应该还不知道吧,童晓熙怀孕了。
什么?听到这样的消息,潺潺当然意外地不得了,她和晓熙同学朋友这么多年晓熙竟然没说过,你不会是怀疑晓熙肚子里的小孩是你男朋友的吧?
你想到哪去了?芯愉说,这小孩是在巴黎有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小孩是方敬臣的?
我的意思是,芯愉想不到潺潺竟然就晓熙怀孕着一件事展开联想,可是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我的意思是既然童晓熙怀孕了,就肯定会去医院。
你想太多了吧,晓熙是怀孕,你男朋友是外科医生,她即使想打胎也用不着找外科医生吧?
是,这好像是自己多心了,芯愉想,她想到自己的名字,有两个心,这一点心也许真的是太多了,但是我肯定他们之间一定有点联系。
这时房门开了,一个男人开了门,庐宁,快,到家了。
你男朋友?芯愉看着开门进来的靳飞。
不是,他是我朋友的男朋友,我朋友失踪了,把狗留给他,他又怕狗不能适应新环境就仍然放在我们这里,但是他每天都会来带庐宁出去散步。
芯愉和靳飞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她想她需要时间想清楚,至于要想些什么,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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