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英浩将手下的几名小工头叫到一起,他先是向他们介绍了新接到的装饰活,随后他又给他们分了工,对所要用到的工具和材料都做了计划。当一切安排就绪后,几名小工头组织起队伍开始施工了。而英浩每天的日子仍象以前那样轻松自在了。
接连几天刮着北风,尖锐的北风把街道刮得很干净,风扑打在人的身上,刺的脸好痛。这个晚上英浩没再出去,他也不想下楼看人家玩牌;他觉得玩牌是挺有意思,可玩时间长了也就没趣儿了。电视里正演播的一段不伦不类的小品,他感到实在是无聊便“叭”地一声关了电视。外面的风刮的正紧,风使劲地摇着树木,好象要把它们连根拔起似的。窗外的天黑沉沉的,英浩想起了半个月前陈键曾经回来过一次,何况他也有一段时间没去陈键家坐坐了。虽说陈键不经常回来,可他跟陈键是同乡,又都是同一年参加工作,如今已经是二十多年交情的老朋友了。平日里不管陈键在不在家他总要去陈键家坐坐的。
英浩走下楼来到陈键家的门口,站住脚他敲响了门。门并没有立即打开,正当他准备抬起手再次敲门的时候,门开了,陈键的爱人丁琪站在门口。
“嫂子,我还以为你不在家。”
还没等丁琪说话,英浩竟直走进屋里。在他的身后,丁琪把门带上了。
每次英浩来到陈键的家,他总要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这里的摆设,用赞赏的口气夸耀着这里的阔气。当英浩欣赏完房间的摆设坐在沙发上时,丁琪已把沏好的茶放在茶机上。丁琪穿着一件黄色的羊毛衫和脚上穿着一双浅红的棉拖鞋,标准式样的短发型。她的头发湿湿的象是才洗过。
“有些日子没来了,这段时间又在忙什么?”说着,丁琪也坐在沙发上拿起毛衣低头织了起来。
“还能忙什么,才接到手一个装饰活,工程不大凑合着干吧。”
“那也比在公司干强,公司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丁琪抬起头看了英浩一眼。
英浩发觉丁琪的脸上有些不高兴,那对弯眉微锁着,一双大眼显得几分忧郁。不过,英浩还是喜欢看丁琪的这张脸。虽然丁琪已有四十五岁了,可她的穿戴以及她留着那普通妇女样式的短发头,使她显得既年轻又端庄大方。尽管英浩喜欢丁琪,可他从来没有对她有过非分的想法和邪念,这不单单是因为丁琪是他朋友的妻子,主要原因是在丁琪的身上总有着一种朴素正直的气质,使得英浩无法和她过分亲近。他和丁琪之间也说过些男女之间的俏皮话,可那些话也都是些表面的。
“有大半年没有和陈键兄在一起坐坐了。上一次他回来又匆忙地走了,他那儿的工程该交工了吧。”
丁琪的双眼变的更忧郁了。她织毛衣的手放慢了,轻声又慢慢地说道,“那儿的工期短,甲方又催的紧。”
“你真有福气,找了个陈键这样的好丈夫,有本事有能力。既当上了分公司的经理,又有钱,你们俩口子可真让人羡慕啊!”。
丁琪放下手中的毛线,她看着英浩,眼神分明是不赞同英浩说的话。
英浩看着面前的电视又说道,“嫂子,你自己在儿住,不如也把小芳和她奶奶从乡下接过来住。”
“小芳她奶奶住不惯这里,小芳从小就跟着她奶奶长大的,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的,也只有这样过了。”
“小芳也上高中了吧。”英浩把头转向丁琪。
“过了年就要高中毕业了。英浩,你现在也有房子了,为什么不把家里人从乡下都接过来。”丁琪又低下头继续织着毛衣。
“两个女儿都在家上学,大女儿明年也要高中毕业了。我家那口子她是出不来的,她也舍不得那个破砖破瓦的家,还说在乡下住的舒服宽敞,纯粹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村妇女。”英浩说这话时既有点怨言又带些幽默,丁琪脸上的那种忧郁消散了。
“干建筑这一行的人不免都有些遗憾。不是夫妻分居就是无法照料老人和孩子。”
“陈键真的让我羡慕,他有你这样一位贤慧能干的好妻子,哪象我那口子长相难看,笨的很,话也说不清。我和老婆已经结婚二十来年了,还从来没穿过她给我织的毛衣,我身上穿的都是我自己买的。”
“她是不会织。”丁琪看了英浩一眼。
“不会织?那她可以学吗,她根本也不去学。”英浩的脸上显得很不痛快。
“这样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买来毛线我替你织一件。”
“嫂子,这可太好了,我谢都谢不过来,怎么会嫌弃。”英浩高兴的有点不自在了,他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要买就买这样颜色的线。你比陈键瘦,买两斤线足够了。”说完,丁琪象是想起了什么,她的手又停了下来,急声说道:“你去看田新了吗,他得了胃癌。”
“胃癌?”英浩吃惊地反问了一句。
“半个月前查出来的。我昨天去看他了,他现在很瘦,精神也不好,他老婆从乡下侍候他来了。”
“他住在医院吗?”
“不,还没住院。公司效益不好,他家的条件本来就差,哪有钱住院。你应该去看看他,他和你还有陈键都是最要好的朋友,陈键不在家,你必须去看看他,或许你还能帮他点什么。”
“是的,是的,我必须去看看他。”
英浩和丁琪就这样一言一语不紧不慢地闲谈着,那情形好象他俩不仅仅是普通的朋友,更是一种比朋友还要融洽还要亲近的关系。当英浩从丁琪家里面出来的时已经是深夜了,外面的风越刮越猛。
第二天上午英浩去了新工地,工地在市北三环上,那里距他住的这个位置有二十多里路。站在工地的大门口就可以看见正在装修的二层楼,这个工地并不大,整栋楼占去了中间的地方,沿着西围墙有一排简易木板房,在简易房的最外端用石棉瓦围起了一间更为简陋的小房,小房的屋顶上有一个半截的已经锈蚀的烟囱,想必那是间伙房了。
英浩刚走进简易房便立刻用手捂住了鼻子。房间里的床是施工中用架板搭成的大通铺,床上的被子黑乎乎的,有的被子已露出了破棉絮,地上的烟头污物也不少,看来这里是从来没人打扫过的。房子里没有生火,仅有的一盏白炽灯还在亮着,里面和外面的温度没有多大的差别,房子里有一股发霉发酸的气味,见房子里没有人,英浩走出来直接向楼内走去。
楼内几名民工正在墙上刮着白色的腻子。英浩把小工头都召集到一起,先是很很地训斥了工头一番,说他们工期进展的太慢,活干的也粗糙,再这样干下去他要扣他们的工钱。这几位工头谁也没说什么。英浩又说到了简易房里的脏乱,他要求每个队都定个制度,轮流打扫卫生,也不许在房子里抽烟。末了,他给了他们一些生活费又匆匆地走了。
一走进公司办公楼,英浩就看到几名职工在走道上嘀咕着什么。他见到刘大姐和另外两名同事在楼梯口处边说边笑着,那样子好象公司有了什么高兴的事。
“这还未到过年,你们就这么高兴。”英浩走近他们,向他们打着招呼。
“今天发工资了。欠了四个月的资,发了两个月的。”刘大姐满脸喜气大声地嚷着。那样子象是她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钞票了。
“发工资可是件好事。怎么样?发工资了由谁想请客?”英浩的话刚刚落下,那两名同事立刻走开了。刘大姐低声地对英浩说道,“晚上去我家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说完,她也走开了。
午觉醒来后,英浩想起来了要去田新那儿看看,立刻他从床上起来拿出三仟块钱走下楼去。
公司单身宿舍楼在公司大院内的最北头,那是三栋三层的砖混结构楼房,公司的单职工们都住在这里。楼里脏的很,楼内有一股从厕所和人身上发出的混浊气味,还有一种从墙壁发出的霉味。走道的墙壁已变成了黄色,墙壁上有的地方已大片大片的起了皮。水泥地面也有了裂纹,有的地方已磨掉了面层露出了坑洼的基层。肮脏的楼梯上到处都是烟头和纸屑,楼梯口对面厕所里的脏水已流了出来。英浩感到一陈恶心,便急步地走上楼去,楼梯间内的窗玻璃也没有了,呼呼的冷风吹进楼内,把走道上果皮和碎纸都刮了起来。
英浩没有敲门便直接走进田新的房间。屋子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他看见田新正躺在床铺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屋子里浓浓的中草药味和潮湿的空气混在一起,让人闻了后很不舒服。关上门后,英浩这才注意到在门后一位妇女正蹲在那儿熬中药。此时,那妇女手里拿着一双筷子站了起来,这是一位典型的农村妇女,有些零乱的短头发,圆圆的脸上有了不少皱纹,面目表情带着几分哀伤。当她认出是英名浩时便说道,“是英浩兄弟来了。”她说话的口音也是地道的乡下人的音调。
床上的人缓缓地坐了起来。英浩走过去借着窗外的光线,他看到田新的脸既憔悴又苍白,本来就是细长的脸显得更长了,双眼皮的大眼显得既大又无光彩。
“坐,请坐!”病人的声音也是微弱无力的。
英浩坐在了床对面那张破椅子上。
“英浩兄弟,喝口水吧。”妇人两只粗糙的手端着一个茶杯。
“嫂子,不必客气。”英浩接过杯子。
“田新,大夫怎么说?”
病人没有说话,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低了下去。英浩转身看了一眼田新的妻子。
妇人用手抹着眼泪,“怎么说也得治,公司领导对他也挺关心的,现在正帮着联系医院,可这钱从哪儿出呀!公司也没钱。”说完,妇人又抬起手抹着成串的眼泪。
英浩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嫂子,先别着急,联系好医院后,要立即住院。田新在公司里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公司有钱的话一定会替田新垫付上的;暂时公司没有钱,花掉的钱公司也会给报销的。”
病人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又抬起眼看着英浩,那表情象似对朋友所说的安慰话表示感激。
“别的,还需要什么?”
妇人看了一眼丈夫,病人没有说话。可英浩已经看出来了这夫妻俩的意思。于是英浩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钱放在病人的手里。可病人并没有接过来的意思,英浩硬是把钱塞进病人的手里面,抓紧他的双手说道,“田兄,收下吧,我们都是三十年的朋友了,这钱是帮急不帮穷啊,现在你有难处,我心里面也难过,只有这点心意了!”
病人眼含泪花收下了钱。
英浩并没有马上回去,他坐在那张破椅子上又说了些安慰的话,当他实在忍受不了屋子里难闻的气味,便站起身告辞了。
英浩走出来被风一吹,身上的那股难闻的气味立刻被吹散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可他仍觉着心里面被刚才那种压抑的气氛憋的喘不过气来。他要立即忘掉刚才的那一幕,他急于想找点什么事干,使自己不要去想那个病人。天还没有黑下来,可他盼望晚上早点到,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去刘大姐家好好的吃一顿了。
下班的铃声刚刚响,英浩就急不可待地向刘大姐家走去。刘大姐正在剥鱼,英浩一进来就走进那间稍大的房间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那沙发还是八十年代初很流行的双扶手的样式。英浩一坐在上面就陷了下去,他左手支着下巴颌,双眼微闭着,那样子象似已经很疲倦了。
从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门又吱呀地一声开了,英浩还以为是刘大姐的爱人回来了,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可进来的是丁琪。丁琪穿了件红色的毛衣看起来很醒目,英浩有点吃惊,他原以为刘大姐只请他自己,没想到丁琪也会来。丁琪冲他微微一笑,“你来的这么早。”
英浩从吃惊中恢复了常态。于是他笑着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打扮的这么漂亮。”一句话说的丁琪脸红了。
“怎么?平常就不能打扮打扮,都是四十五岁的人了,再不打扮一下,那就成了老太婆了。”
“象个老太婆又怎么样,难道还要再嫁人吗?”话一出口,英浩也觉得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于是他急忙改口说道,“打扮打扮也会年轻十多岁。”
“不许再胡说!”丁琪制止了他,走进厨房帮忙了。
七点半,菜都准备齐了,只等摆上桌了。
“秀敏、秀丽都不回来吃饭?”丁琪向正在打开圆桌的刘大姐问着。
“秀敏住校,秀丽也上晚自习,学校远天又冷,晚上也不回来吃饭。咦?老王怎么还不回来,都下班这么长时间了,他也该回来了。”
刘大姐的声音刚落,她丈夫老王就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裉了色的蓝色大棉衣,肩膀上背了一个工具袋,中等个头,壮实的身体,圆圆的脸。
“我中午就告诉你晚上早点回来,可你还是回来晚了。”还没等老王脱去大衣,刘大姐就扯起嗓门喊了起来。
“第五项目部塔吊坏了,下午去工地修塔吊。”老王不紧不慢地脱去大衣。
“就你积极,就你知道干。天天卖命的干,也不见你多拿一分钱。”刘大姐又嚷了一句,老王没再说话。
立刻菜摆到了桌子上。
桌子摆在房间的中央,英浩坐在沙发上,丁琪坐在英浩的左侧,刘大姐坐在丁琪的对面。
“英浩,喝点什么酒?”老王问着。
“度数高的酒。天太冷,喝了酒也暖和暖和。”
“那就喝二锅头吧,这酒有味道。你二位女士喝点什么?”
“我们不喝白酒,又苦又辣。我下午买了两瓶楿槟,我俩只喝楿槟。”
“今晚,我要喝个一醉方休,喝个痛快。”一见到酒,英浩兴奋地说着。
桌上的菜是二凉四热也不算丰盛,只有三鲜锅吧和脆皮鱼算是比较特别了,其它几道菜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两个男人喝了大半瓶酒也没有显现一点醉态,可二位女士才喝了一杯楿槟,脸色就已是红酣酣了。现在英浩和老王开始猜拳了,刘大姐不停地冲着英浩叨唠着什么。而丁琪坐在那儿似有所思,偶尔也拿起筷子夹口菜吃。
“丁琪,可别放筷子。”刘大姐站起来给丁琪夹了块鱼,又打开一瓶白酒给两个男人斟满酒。
“这鱼做的还真不错,又嫩又香。”丁琪说着,每个人又都夹起一块鱼慢慢地品尝起来。
随着滴滴白酒进入体内,两个男人的话也多了起来。刘大姐去厨房做汤了。丁琪听到两个男人谈的都是工作的事让她插不上的话题,索性她默默地坐在那儿听着。可是她的直觉在告诉自己,英浩正在不断地望着自己,那双眼让她感觉很不自在,当她要站起来走开时,英浩站了起来。
“嫂子,这杯酒是敬你的。”英浩端起一个斟满酒的小酒杯。
“敬我?”丁琪吓意识地问着,可她还是把酒杯接了过来。
“可我不能喝白酒。”
“喝一杯白酒也无所谓。”老王说着。
两个男人似乎都有了醉意。
丁琪端起酒看着英浩,英浩那灼灼的目光又让她低下了头。为了尽快避开英浩的注视,丁琪一仰脖把整杯酒都喝了下去,酒进入她的喉咙里刺激着她几乎打了个哆嗦。
“谢谢!”说完,丁琪放下杯子向厨房走去。
英浩真的喝多了,酒精正强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刚才丁琪坐在他的旁边,在他看来她就象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
丁琪向刘大姐打了声招呼就告辞了。刘大姐端上来一盆酸辣汤。
“快,趁热喝。丁琪有点不舒服先走了。”她递给英浩一只匙子。
丁琪先回去了,这让英浩心里面有些失落,他觉得浑身很热,于是说道,“刘大姐,打开窗户吧。”
立刻刘大姐走近窗口把上面的小窗户打开。
吃过饭,英浩和老王坐在沙发上抽起烟来。老王喝的要比英浩多,他几乎连话也说不成了。刘大姐把丈夫扶进卧室,在卧室里她还说道,“英浩,时间还早,不要回去呀。”
吹进来的冷风让英浩清醒了一些,醉意也减了不少。
刘大姐沏了一壶茶,然后坐在英浩的对面。她冲着英浩一句接一句地叨唠着,英浩偶尔也点下头,其实英浩也没有去听她的话,他只是在看着她那满脸堆笑的表情。她脸盘挺大的,可她的五官长的有些紧,在她满脸堆笑的时候象似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那样子很是滑稽。英浩抽出一支烟叨在嘴上,还未等他点燃烟,刘大姐急忙站起来替他点着烟。她坐下来两只手摊在桌子上又嘀咕起来,这一次英浩听清了她说的意思,那意思是快到年底了,她手里的钱还很紧张,等过了年再把买鞋借的钱还给英浩。
“刘大姐,咱们是什么关系,你不必跟我这样客气。”说完,英浩起身准备走。
“英浩,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对我们家可真是太好了,再坐会儿吧,这才十一点。”
英浩没说什么,他只是冲着刘大姐笑了笑。
英浩走上楼的时候心里又念起了丁琪,立刻他止住了脚步。他在心里面念叨着:“她现在会睡觉吗?”他真的想去看看她,这样的念头只在他的头脑里停留几秒钟,立刻他又继续上楼回到自己的家。
英浩没有洗漱便躺在了床上,他拉灭了灯竟睡不着了。他点燃了一支烟,头靠在左臂上慢慢地吞烟吐雾起来,那猩红的烟头在黑黑的房间里显得很醒目,看着烟头他竟觉得那点点的猩红象似变成了一团团红红的火焰,继而又变成了丁琪的身影,在英浩的头脑里又出现了这位让他既羡慕又喜爱的女人。此时,她会在干什么?她也会象自己一样孤枕难眠吗?或许她和自己也有同样的想法。不,她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是那么美丽漂亮又朴实贤慧,而自己呢却又是地道的好色之徒。英浩认为自己是不能和丁琪同言而语的,如果心里面想着她,那就是对她的侮辱。偶尔英浩也会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和她去亲近,她会有什么反映,是大哭大闹地把自己赶走,还是会顺从自己。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那样做,一旦那样做了,等于是他把她的名声给毁了。
晚上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就象整个大楼里只有他一个人,难耐的孤独啊,这寂静的房间里还带着某种悲伤的调子。孤独感又从英浩的灵魂里弹奏出来,在寂静的夜里难以成眠这已是他的一个习惯。可是人往往怕的就是习惯,人可以失误可以犯错误,可是人对自己所养成的习惯却是一愁莫展。英浩已经过了二十几年的单身,虽然每年年底他也要回家一次,可长时间的单独过日子,让他养成了在深夜里思考问题的习惯,甚至他认为孤独的去想事也是一种享受。此时他也想起了家里的老婆和两个女儿,每年年底回到家里见到自己土里土气又呆头呆脑的妻子时,他对妻子就没有什么好感。他真的很羡慕陈键,他和陈键还有田新都是同一年从农村出来参加工作的,又都同在木工班干了三年,他和田新同时被调到施工科里,那时丁琪在办公室里当办事员。好象陈键和丁琪没有通过谁介绍,很自然的谈起了朋友。而那时英浩也喜欢上了丁琪,他认为她是一个有条不紊的人,一个有能力又勤俭的人,一个感情细腻的人,她天性善良贤慧温柔。陈键和丁琪结婚后,又是丁琪辅导陈键读完了夜大,那正是很讲文凭的年代,有了文凭陈键便顺利当上了副科长。直到现在英浩还是认为自己的能力并不比陈键差,陈键只是机遇赶的好。
他就这样静静地想着,到了下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英浩起来的时候,他感到外面的天色耀眼的发亮,走到窗口向外一看,外面已是白雪一片,原来昨夜下雪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举报电话:010-62110656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