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我告别了老刘，先开车在纽伦堡转了一圈儿，看了看著名的皇帝堡和司令堡，然后向捷克出发。一个小时以后，我已经越过了波希米亚林山进入捷克。在童话般美丽的卡罗维发利，我到一家越南人开的餐馆里吃饭，顺便拨通了虾米易的电话。虾米易听到我的声音高兴极了，一连声儿地问我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刚刚进入捷克，现在正在卡罗维发利吃饭。他说你回来我就放心了，两个小时可以到布拉格了吧？我给你接风。我说今天我就不去了吧，我想回去休息。虾米易说：“有什么可休息的？到我这里休息好了。你赶紧到我这里来，我有重要事情同你商量。叶茂也打过几次电话了，说你给他留的电话永远是传真的声音。我一会儿告诉他你回来了，让他把电话打到我家里来。”
我知道，所有的事都是偷渡。
漂亮的越南女侍来结账，我用捷克语问她越南好还是这里好？她想了想，笑着说：“都好。”
我想，在世界史上的任何一个时代，人为的限制人口流动的政策总是以失败告终的。
几十年前，中国政府在计划经济时代曾经剥夺了几亿农民进城的权利，对那些不听劝说执意进城的农民冠以一个带有歧视和侮辱色彩的名字——盲流，到处驱逐。而在今天，大江南北，长城内外，没有一个城市不被这些“盲流”所覆盖。没有他们，一个城市甚至不能维持它的正常生活。
十几年前，北京人也象现在欧洲人烦中国人一样烦从浙江省出来做生意的人，轻蔑的称他们为“浙皮子”。地方当局还出台了好些政策，企图限制和阻碍他们进入北京。曾几何时，浙江村已经在北京周围遍地开花。
无论是古罗马帝国的要塞城堡，还是秦皇汉武的万里长城，都不能阻拦民族和人口的自由迁徙。能攻破就攻破，攻不破就绕开。在交通工具和通讯工具如此发达的今天，限制人口流动的想法更是愚不可及。只要西欧北美不关闭领空，不封锁边界，非法移民就不会停止，只要国与国之间有民主和专制不同的社会制度和较大的贫富差距，偷渡问题就不会解决。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结果只有一个，让犯罪集团获得暴利，让多佛尔惨案接二连三地出现。
我坚信，自由流动和迁徙也是人类的基本权利。
这一天总会到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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