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丁叔想送给我什么呢?”解决了学费问题,凌风心情轻松,也有那个闲心跟丁先生侃了。
丁先生得了天大的便宜,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是心情大好,“这个嘛,你知道,我身上的钱现在全是你的了,自然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能送给你。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我从一队新疆人那里高价买来了这个,就把它送给你吧。”说完,手上多了一把钥匙。这钥匙不同于普通的钥匙,外形跟古代的那种很像,青色钥匙杆上的齿张的很是夸张。
“那就谢谢丁叔了。”凌风没跟丁先生客气,接过钥匙说道。这客气是好的,可是有的场合有的事是不能客气的,反而会起了反作用,再说,自己对于这类的东西还是很喜欢的。
“当时我也一眼就喜欢上它了。本来准备拿来送给我那还未出生的孩子,现在遇到了你,我俩有缘,就当留个纪念。”丁先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凌风说。他本来就是四处奔波的古董商人,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待太长的时间,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昨晚为了鉴定酒壶,把工具都拿了出来,东一个西一个的扔着,正收拾着呢。
听说是人家准备送给孩子的,纵使凌风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舍的掏出已经放在口袋里的钥匙慢慢递向丁先生,“既然是丁叔您孩子的礼物,那我怎么好意思跟一个小孩子抢礼物呢,我看您还是拿回去吧。”
作为一个商人,丁先生察言观色的本事不会差,先前被凌风糊弄得团团转只是因为太紧张而已,所以他自然也看到了凌风脸上的不舍,停下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从包里翻了一阵然后举着个东西笑着对凌风说道:“你手上那个就收着吧。看,这不是还有一个吗,除非我老婆给我生个双胞胎,不过要想双胞胎的话,我现在就得回家再努力去,哈哈哈……”
凌风被丁先生逗得一笑,顺势又将钥匙放回口袋里。这可怪不得他贪,而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从看见这把钥匙开始,他心里便觉得非常喜欢。
这时,凌国栋的声音透过窗户传了进来,“哎,王大爷,今天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凌风知道父亲说的王大爷就是村口那户,儿子结了婚后就进城里打工到现在也没回家,也没寄一分钱给王大爷。凌风还记得自己小时侯吃的第一块糖就是王大爷给他的,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一块。
父亲把他叫王大爷只是个尊称而已,其实凌国栋是应该把王大爷叫叔的。这王大爷平时可是一年到头都难得来凌风家一回,不知道这次来是为了何事。
后来经过凌国栋和丁先生的解释,凌风才明白。
说起来,丁先生会住到凌风家里也全因为王大爷。
丁先生路过这上村时恰巧身上带的水喝完了,走到村口向王大爷要碗水喝。王大爷给丁先生倒水时,丁先生无意中看到了茶壶,眼睛都瞪直了。他虽是做古董生意的,但认识的朋友也不在少数,所以他很清楚这茶壶的价值,尽管按照古董的评定标准它一文不植!
当即说要买下来,王大爷死活不乐意,最后万般劝说,才同意将茶壶买给丁先生,还得等他把那壶茶喝完之后。生意人嘛,除了会耍嘴皮子外,那耐心也是一流的。
此时干完农活的凌国栋路过村口,要知道,这里一年两年都不会来一个外地人,好奇之下凌国栋就驻足想看看来人所为何事,问明事情始末,凌国栋打个哈哈,“我看这为先生也不用急,你看那茶水还是满的,你这样干等着还指不定要等到啥时候呢,不如先到我家住一宿,明早再来取。”
丁先生一想也是,况且自己行了一天也疲倦了,顺便还可以看看这村里有没有什么宝贝可以淘的,遂决定在这里住一宿,第二天再作计较,当下对凌国栋道:“那就叨扰了。”
王大爷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凌国栋掺着他坐在院里的桌子旁,凌风和丁先生坐在另一边。
本来凌国栋这时是让一早就出去干活的母亲回来吃饭的,见凌风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倒也没有怪他,成天在这村里也没什么新鲜事,今天就让他多看看吧。凌风一边玩着手上的钥匙一边问丁先生怎么会看上哪个茶壶的。虽然只在一起住了一晚,但他俩之间现在可是没什么客气的了,当然,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凌风低价把酒壶卖给了丁先生的关系。
可是还没等丁先生答话,王大爷先开口了,“这位丁先生,”(刚才凌国栋已经能够告诉王大爷丁先生的姓了)。
“大爷,您这样叫我,我会折寿的,您就叫我小丁就可以了。”丁先生赶忙站起来猫着腰满脸堆笑对王大爷说道。
凌风心里暗道:看看,看看,这才叫做生意的!这‘随机应变’的功夫炼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啊!
“什么,你说什么?”王大爷把手掌举到耳朵前大声说,明显是耳朵不好使。
凌国栋凑到他耳边,使劲喊道:“王大爷,他是让您叫他小丁就可以了。”
这喊声,把凌风和丁先生的耳朵给震得生疼,可王大爷却像没事人一样,大声说道:“年轻人懂礼貌啊。小丁啊,昨天你不是说看上我那茶壶吗,昨儿晚上我把他给刷干净了,早上天一亮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丁先生眉头一皱,暗呼一声“糟糕!”
这声音恰好被他旁边的凌风给听了去,“怎么了?洗干净了不是更好吗?”
“这就好似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昨天看见王大爷用的那茶壶内层结起了一层茶垢,那是因为用的时间长引起的。我有个朋友是做这方面研究的,有次吃饭时跟我提过。昨天遇到了就想把它买回去给他做研究,现在王大爷出于好心把他洗干净了反倒没什么价值了,所以这茶壶我不能要。”丁先生说完还惋惜的叹了声气。
凌风想了想,先生的对丁先生说:“丁叔,这样,那茶壶我买下了,不过得借用你的手从王大爷那里买过来。”
丁先生是何等聪明,凌风这么一说他便知道凌风的心里想什么了。赞赏的对凌风一笑,道:“没问题。”
最后,丁先生以八千元的价格买下了王大爷的茶壶,王大爷乐呵呵的自言自语:“没想到这喝茶的玩意这么值钱。”接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丁先生说道:“对了,小丁,你要是要的话,我那里还有几个。”
丁先生笑了笑,“谢谢您,不过,一个就够了。您家里那些茶壶还是留着您自己喝茶用吧。”他心里暗笑,要是把这些茶壶全买下来,凌风这小子不吐血才怪。
丁先生展现在人面前的始终是一副笑脸,但是几乎没人能读懂那笑容的意义。
虽然很赞赏凌风的举动,但丁先生还是将买茶壶的八千块钱从凌风那十万里扣了出来,这,就是商人!
其实,这个茶壶对凌风来说还是一样的没有任何价值,买下这个茶壶就是为了不让王大爷失望或者说不开心,因为他始终记得小时侯吃的第一块糖是从王大爷手里得到的。
丁先生走的时候对凌国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老哥,你有个好儿子!”